协会足球中的大脑健康：职业球员的视角

《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Brain health in association football: perspectives of professional players

　　

摘要
引言：科学界和公众对脑震荡以及从事职业足球运动可能带来的长期神经学后果日益关注，这使得该运动中的大脑健康问题受到更多重视。然而，针对职业球员对脑震荡管理和大脑健康风险的看法所开展的研究相对较少。
方法：2023年3月，一项横断面、匿名在线调查被分发至职业足球运动员协会（Professional Footballers' Association, PFA）会员。该调查评估了脑震荡史、对脑震荡管理的态度、对临时脑震荡替补的支持、对头球相关风险的认知、对长期神经系统疾病的担忧以及脑震荡教育的参与情况。研究人员采用描述性统计和非参数检验分析了来自不同竞技水平的600名现役和退役职业足球运动员（97%男性；3%女性）的应答。
结果：报告在职业生涯中怀疑自己发生过脑震荡的球员比例高于报告获得正式诊断的比例。尽管许多球员表示在疑似脑震荡后倾向于留在场上，但大多数人认为运动员不应自行决定是否继续比赛。调查发现，受访者强烈支持引入临时脑震荡替补，尤其是在退役球员和职业生涯较长的球员中。许多受访者还表达了对头球相关风险以及发展为长期神经系统疾病可能性的担忧。接受过脑震荡教育的球员对这些风险表现出更高的认知。
讨论：职业足球运动员承认在脑震荡识别和管理方面存在重要挑战，并广泛支持旨在提高球员安全性的政策举措。研究结果凸显了职业足球中脑震荡诊断和教育的潜在不足，并表明球员倾向于支持包含全面医学评估以及减少头部受伤后继续比赛压力的方案。将运动员观点纳入政策制定可能有助于制定有效的脑震荡管理策略，并支持保护职业足球运动员长期大脑健康的努力。

本研究论文《协会足球中的大脑健康：职业球员的视角》发表于《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脑震荡是由生物力学力引起的创伤性脑损伤，临床表现为头痛、头晕、认知障碍、平衡或睡眠紊乱等。在足球运动中，流行病学研究估计脑震荡发生率约为每1000比赛小时0.5至1.7起。国际共识指南建议疑似脑震荡后立即离场，并遵循渐进式重返赛场流程，但脑震荡识别往往依赖球员主动报告症状。然而，多项运动的研究表明，运动员可能因竞争压力、对伤情严重程度不确定或崇尚坚韧的体育文化而少报症状。除急性管理外，重复头部撞击与长期神经系统后果的关系日益受到关注，例如慢性创伤性脑病（Chronic Traumatic Encephalopathy, CTE）。FIELD研究显示，前职业足球运动员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死亡率高于匹配对照人群。尽管运动员直接参与脑震荡的识别和报告，但他们的观点在相关研究和政策讨论中常被忽视。因此，本研究针对职业球员对脑震荡管理、临时脑震荡替补、头球风险及长期脑健康风险的态度展开调查。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匿名在线问卷调查方式，通过职业足球运动员协会（Professional Footballers' Association, PFA）的邮件列表在2023年3月向会员发放问卷，共获得600份完整应答。样本包括582名男性和18名女性，涵盖英超、英冠、英甲、英乙、女子超级联赛等不同竞技级别；退役球员占67.3%，超过半数受访者拥有11个赛季以上的职业经历。问卷评估了脑震荡史（包括疑似和正式诊断）、对赛场内脑震荡管理方式的偏好、对临时脑震荡替补的支持程度、对头球相关风险和长期脑健康（含痴呆和CTE风险）的担忧，以及是否接受过脑震荡教育。数据分析采用SPSS v.31，先通过描述性统计总结特征，再以Kolmogorov-Smirnov检验评估数据正态性，随后使用非参数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不同参赛状态和职业年限间的差异，事后比较采用Dunn检验并作Bonferroni校正；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接受过与未接受过脑震荡教育者间的差异。效应量分别以ε2和秩双列相关（r）表示。

结果部分包含四个主要方面。脑震荡经历方面，报告疑似脑震荡的球员人数（435人）明显多于报告正式诊断的人数（274人），提示职业足球中脑震荡可能未被充分识别。当被问及比赛中发生脑震荡时希望替补还是继续上场，最常见回答是“若有可能，继续上场”（49.5%），但79.5%的球员认为运动员本人不应负责决定是否继续比赛。不同参赛状态和职业年限间存在显著差异，例如联赛一球员选择“始终下场”的比例为48.4%，而退役球员选择“若有可能，继续上场”的比例为51.0%。对临时脑震荡替补的支持方面，总体支持度很高，“强烈支持”者占352人（58.7%），“有些支持”者116人，明确反对者仅8.5%。支持度随职业年限增加而上升，从1–3年者的40.6%“强烈支持”升至11年以上者的64.1%；退役球员比现役联赛球员表现出更强的支持。对头球和长期脑健康风险的认知方面，28.7%的退役球员对头球相关风险表示“极度担忧”，而在现役球员中，英冠和英甲球员最多的回答是“完全不担忧”。在长期脑健康和CTE风险方面，退役球员中“极度担忧”或“中度担忧”合计55.4%，而英冠球员中有30%“完全不担忧”。职业年限越长，担忧比例越高：头球风险从1–3年者的24.6%升至11年以上者的49.4%，CTE风险从30.4%升至59.4%。脑震荡教育方面，略微多数人未接受过教育（326人未接受，274人接受）。接受过脑震荡教育者对头球风险（Z=?2.266, p=0.023, r=0.093）和CTE风险（Z=?3.734, p<0.001, r=0.152）的担忧显著更高，但两组对临时脑震荡替补的支持度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指出，疑似脑震荡多于正式诊断的差异表明，当前依赖运动员自我报告的制度可能存在漏诊，而球员虽然倾向留场，但多数认为决策应由医学人员等他人做出，这为临时脑震荡替补提供了支持依据。退役球员和长职业生涯者更高的风险担忧可能反映“风险邻近性”效应：现役球员更关注即时比赛表现，退役球员则更容易反思长期健康后果。此外，脑震荡教育虽可提高风险认知，但教育覆盖面、内容和质量仍有不足。研究结论可翻译为：本研究调查了现役和退役职业足球运动员对大脑健康、脑震荡管理和长期神经系统风险的看法。结果表明，疑似脑震荡的发生频率可能高于正式诊断的损伤，凸显了改进职业足球中脑震荡识别和评估流程的重要性。球员们还强烈支持引入临时脑震荡替补，这将有助于进行更全面的医学评估并减小头部受伤后继续比赛的压力。许多受访者还表达了对重复头部撞击潜在长期神经系统风险的担忧，尤其是退役球员和职业生涯较长的球员。这些发现强调了脑震荡教育、医学评估规程以及将运动员观点纳入球员福利政策制定的重要性。通过直接调查职业足球运动员的观点，本研究为有关脑震荡管理、大脑健康以及保护球员长期福祉的持续讨论提供了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