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Global Palates: Linking Multicultural Experience to Resistance and Acceptance of Novel Food Technologies via Lower Need for Cognitive Closure and Higher Openness to Exper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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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新型食品技术对于可持续食品系统转型具有重要意义，但它们的引入常常遭遇抵制和低接受度，这种抵制与低接受度根植于文化中关于天然性、安全性和饮食方式（foodways）的深层信念。本研究考察了多元文化经历（multicultural experience）
摘要
新型食品技术对于可持续食品系统转型具有重要意义，但它们的引入常常遭遇抵制和低接受度，这种抵制与低接受度根植于文化中关于天然性、安全性和饮食方式（foodways）的深层信念。本研究考察了多元文化经历（multicultural experience）作为塑造对新型食品技术回避型和趋近型反应的因素，其作用机制为降低认知闭合需求（need for cognitive closure）和提升经验开放性（openness to experience）。以美国参与者为对象的两项研究检验了上述假设。研究1（横断面设计；N = 395）显示，多元文化经历与较低的认知闭合需求和较高的经验开放性相关联，进而分别预测了较低的食品技术新恐惧症（food technology neophobia）和对新型食品技术更高的接受度。研究2（实验设计；N = 324）操纵了多元文化经历的心理可及性以考察因果关系。结果表明，回忆多元文化经历提升了经验开放性，进而预测了对新型食品技术更高的接受度。回忆多元文化经历也降低了食品技术新恐惧症，但对认知闭合需求无显著影响，提示食品技术新恐惧症的降低可能通过认知闭合需求短期变化之外的机制发生。这些发现凸显了多元文化经历作为促进适应绿色技术创新的心理杠杆作用。
**论文解读：多元文化经历如何塑造消费者对新型食品技术的态度——基于双重路径模型的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食品系统正面临双重挑战：一方面需养活预计到2061年将达到100亿的不断增长的人口，另一方面必须在地球生态边界内维护环境系统。科学研究已达成广泛共识，食品生产是环境退化的主要贡献者，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四分之一，消耗大量淡水资源和土地，造成营养物污染，并通过干扰自然栖息地导致生物多样性丧失。在此背景下，环境研究强调了整合技术以促进环境友好结果的重要性。新型食品技术提供了有前景的解决方案，包括植物基肉类替代品、昆虫蛋白、细胞培养肉等替代蛋白来源，以及延长货架期的包装、基因修饰（GM）和垂直农业等可持续生产技术。
然而，研究表明大多数消费者对新型食品技术仍持保留态度。这种抵制和低接受度往往源于深层的意识形态和心理根源，难以仅通过改善产品属性来解决。食品相关信念深受社会学习和文化规范的影响，文化规范界定了什么是可食用的、天然的、适合消费的。对新型食品技术的抵制根植于文化中关于天然性、安全性和饮食方式的观念。对于生活在相对单一文化环境中的个体而言，食品选择和偏好常常在单一文化情境中形成，对传统食品实践的反复接触使膳食选择变得熟悉、可预测且符合规范，从而强化了对不熟悉食品的厌恶。
研究人员提出，如果对新型食品技术的抵制根植于文化嵌入的信念，那么涉及跨越文化边界的经历可能有助于松动这些约束，使个体超越文化限定的思考方式。多元文化经历——即“接触或互动于不同文化的元素或成员”——随着全球化进程而日益普遍，可能对人们如何回应环境意义重大的技术变革产生深远影响。然而，以往研究主要关注多元文化经历与对异国民族食品态度之间的关联，尚未考察其与新型食品技术态度之间的关系。此外，与传统消费产品不同，环境可持续产品通常被认为比传统替代品更昂贵、效果更差，相关消费决策常要求个体将长期集体生态结果置于短期个人利益之上。因此，考察塑造对这类技术更有利反应的心理因素，可为环境心理学提供关于个体如何适应环境创新固有社会与时间张力的洞见。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概述**
本研究提出并检验了一个双重路径模型，用以理解多元文化经历对新型食品技术态度的影响。研究人员认为，新型食品技术同时唤起回避导向反应和趋近导向反应。前者由对模糊性的不适、对长期后果的不确定性以及对文化嵌入图式的感知违背所驱动，对应食品技术新恐惧症；后者由好奇心及参与规范偏离实践的意愿所驱动，对应新型食品技术接受度。研究人员假设，多元文化经历通过降低认知闭合需求和提升经验开放性，分别削弱回避反应和增强趋近反应。
研究共开展两项研究。研究1采用横断面设计，通过CloudResearch Connect招募395名美国居民，测量多元文化经历、认知闭合需求、经验开放性、食品技术新恐惧症和新型食品技术接受度。研究2采用实验设计，招募324名美国居民，通过回忆写作任务操纵多元文化经历的心理可及性，设有多元文化写作条件、美国文化写作条件和海滩写作条件三个实验组。研究结果部分支持了假设模型。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第一，横断面问卷调查设计（研究1），使用多维多元文化经历量表、简版认知闭合需求量表、大五人格量表开放性分量表、食品技术新恐惧量表和新型食品技术接受度量表；第二，实验操纵范式（研究2），采用回忆写作任务操纵多元文化经历的心理可及性，要求参与者在至少5分钟内详细描述跨文化接触经历（对照条件为描述美国文化经历或海滩经历），该范式借鉴了Tadmor等人（2012）的成熟操作方法；第三，统计分析方法，包括SPSS PROCESS模型4进行并行中介效应分析、自助法（bootstrapping，5000次重采样）估计间接效应置信区间、贝叶斯结构方程建模（BSEM）进行稳健性检验、单因素协方差分析（ANCOVA）比较组间差异。两项研究均控制了年龄、性别、种族、教育水平和家庭收入等人口统计学变量。
**四、研究结果**
*4.1 研究1的横断面相关性结果*
研究1结果支持了全部三项假设。多元文化经历的总体效应在食品技术新恐惧症上显著为负，在新型食品技术接受度上显著为正。具体而言，多元文化经历与认知闭合需求显著负相关（b = -.31, SE = .07, p < .001），与经验开放性显著正相关（b = .63, SE = .08, p < .001）。进一步的中介分析显示，认知闭合需求显著正向预测食品技术新恐惧症（b = .19, SE = .05, p < .001），但未显著预测接受度；经验开放性显著正向预测接受度（b = .31, SE = .09, p = .001），但未显著预测新恐惧症。多元文化经历通过认知闭合需求对食品技术新恐惧症的间接效应显著（间接效应 = -.06，95% CI [-.12, -.01]），通过经验开放性对接受度的间接效应显著（间接效应 = .19，95% CI [.08, .33]）。贝叶斯结构方程建模的稳健性检验结果与频率学派分析一致。
*4.2 研究2的实验操纵结果*
研究2结果显示，在控制协变量后，多元文化写作条件下的参与者（M = 5.27）报告的经验开放性显著高于海滩写作条件（M = 4.89, p = .01），但与美国文化写作条件（M = 4.99）无显著差异。在食品技术新恐惧症方面，多元文化写作条件的参与者（M = 3.79）显著低于美国文化写作条件（M = 4.14, p = .03）和海滩写作条件（M = 4.13, p = .02），后两者之间无显著差异。然而，认知闭合需求在三个条件间无显著差异，与假设2预期不符。接受度在均值水平上也未出现显著组间差异。中介分析显示，多元文化写作条件（vs. 海滩写作条件）通过经验开放性对接受度的间接效应显著（间接效应 = .08，95% CI [.00, .18]），而多元文化写作条件（vs. 美国文化写作条件）的间接效应接近显著（间接效应 = .06，95% CI [-.00, .15]）。实验条件对食品技术新恐惧症的降低作用未被经验开放性所中介，提示可能存在其他心理机制。
**五、讨论与结论**
在理论贡献方面，本研究将多元文化经历这一可塑的、基于经验的因素引入新型食品技术态度研究领域，拓展了以往聚焦于外源信息因素和相对稳定消费者特质的理论框架。更重要的是，研究识别了双重心理路径：经验开放性作为趋近导向机制连接多元文化经历与更高接受度，认知闭合需求作为回避导向因素与新恐惧症相关联。研究结果表明，开放性和认知闭合需求可能在回避-趋近动机系统中扮演不同的功能性角色。
实践意义方面，研究提示通过公共政策、教育项目和市场营销策略培育多元文化经历，可能作为降低消费者抵制、促进新型食品技术接受的心理学杠杆。具体而言，在营销传播中融入跨文化元素、设计多元文化品尝活动、在教育机构中纳入跨文化课程和交换项目等措施都可能发挥作用。同时，传播策略应考虑心理特质与信息情境的交互，先通过多元文化接触提升开放性，再提供充分信息使消费者能够评估新型食品技术。
研究局限性包括：第一，研究2中多元文化经历的操纵未能显著影响认知闭合需求，与Tadmor等人（2012）的研究结果不一致，可能由于写作任务时长较短（5分钟vs. 10分钟）以及美国文化本身具有多元文化特质所致；第二，实验条件降低食品技术新恐惧症的效果未被两个中介变量解释，未来应考察一般新恐惧倾向、感知威胁或厌恶反应等替代机制；第三，研究仅考察态度而非实际消费行为，未来需纳入行为测量以提高生态效度；第四，样本量对于检测平行中介模型中的小效应可能统计功效不足。
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没有消费者的广泛采用，食品技术创新无法实现其预期的社会和环境影响。识别影响消费者态度的心理因素既及时又必要。本研究表明，多元文化经历与降低的认知闭合需求和更高的经验开放性相关联，进而分别预测更低的食品技术新恐惧症和更高的新型食品技术接受度。这些发现展示了多元文化经历作为心理杠杆的潜力，以减少消费者抵制并增加对新型食品技术的接受，为政策制定者和实践者提供了可操作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