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Knowledge Sharing in the Mining Sector: Unlocking Employee Ambidexterity Through Psychological and Environmental Mediating F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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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了个体知识共享如何以及在何种条件下促进运营密集型、环境敏感行业中非管理岗位员工的二元性行为。研究人员对一家国际石灰生产商10家工厂的243名操作工进行了问卷调查，发现知识共享与个体二元性呈正相关。这一关系由环境意识（占主导地位的中介渠道）以及心理赋权
本研究探讨了个体知识共享如何以及在何种条件下促进运营密集型、环境敏感行业中非管理岗位员工的二元性行为。研究人员对一家国际石灰生产商10家工厂的243名操作工进行了问卷调查，发现知识共享与个体二元性呈正相关。这一关系由环境意识（占主导地位的中介渠道）以及心理赋权的意义维度和影响维度完全中介。本研究做出三项贡献：第一，通过明确哪些赋权维度承载了知识共享的动机力量，将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拓展至个体二元性的微观基础，并调和了关于赋权与二元性之间关系的矛盾证据；第二，引入环境意识作为认知-身份中介，在个体层面连接了知识管理与环境战略两方面的文献；第三，将个体二元性研究的焦点从管理者样本扩展到难减排重工业的一线劳动力。
**论文解读：知识共享如何通过心理与环境中介机制驱动员工二元性——基于石灰行业的实证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难减排（hard-to-abate）行业，如采矿业、水泥业和石灰业，正面临着脱碳与维持运营绩效的双重前所未有的压力。由于石灰石煅烧过程会释放工艺性排放，且这种排放无法通过任何单一效率提升措施予以消除，该行业的绿色转型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一线操作工——他们必须在精炼现有运营的同时，参与更深层次的可持续导向转型。然而，现有文献对这类员工如何在日常工作中兼顾生产性要求与环境性要求知之甚少。
在理论层面，基于资源的观点（resource-based view）和知识基础观（knowledge-based view）将知识视为企业最具战略重要性的资源，是创新与竞争优势的决定性来源。组织二元性（organizational ambidexterity）——即企业通过创新与试验探索新机会，同时通过精炼现有产品、服务与流程来利用现有能力——在重工业中尤为关键。然而，现有研究几乎 exclusively 关注管理层样本中的个体二元性（individual ambidexterity）前因，对非管理岗位一线员工如何形成二元性行为的机制理解严重不足。
此外，在心理赋权（psychological empowerment）与个体二元性的关系上，已有实证结果相互矛盾，且多数研究将Spreitzer（1995）提出的四个认知维度（意义、胜任力、自决性、影响力）聚合为单一构念，掩盖了各维度的差异化作用。同时，环境意识（environmental consciousness）作为与可持续转型最直接相关的认知维度，在个体层面的二元性研究中几乎未被探讨。基于上述理论与实践缺口，本研究提出核心问题：心理赋权与环境意识在知识共享与个体二元性之间扮演何种角色？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以某国际化石灰生产商为对象，在法国境内的10家工厂开展问卷调查。样本覆盖全部383名在岗员工，最终回收有效问卷243份，响应率为63.45%。样本以男性（94.2%）和一线工人（67.9%）为主，符合该行业的人口结构特征。
研究采用多步骤方法：首先将英文量表翻译为法语，经5名员工预测试后修订；数据收集于2023年9月至12月进行，使用纸質問卷，采用普查式而非便利抽样以最大程度保证代表性。关键测量工具包括：Srivastava等（2006）的个体知识共享量表（5项）、Spreitzer（1995）的心理赋权12项量表、Boiral和Paillé（2012）的环境意识10项量表（改编为工厂情境），以及Mom等（2009）的个体探索与利用量表。分析采用聚类稳健普通最小二乘回归（OLS），以工厂为聚类单位，并通过自助法（bootstrap）检验间接效应，同时辅以赫爾曼单因子检验、未测量潜在方法因子法和标记变量法控制共同方法偏差，并通过反向因果检验、野聚类自助法等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增强结论可靠性。
**三、研究结果**
**基线模型与直接效应**
在控制性别、年龄、职位、教育程度、公司经验、行业经验和部门规模等七个变量后，研究发现个体知识共享对个体二元性具有显著正向影响（4.226, p < 0.001），支持H1。这一结果在个体层面将知识共享与二元性行为直接关联，补充并细化了Cani?ls等（2017）在服务行业中的无显著发现，表明行业类型会调节知识共享向二元性行为的转化路径。
**心理赋权的中介作用**
遵循Baron和Kenny（1986）的四步因果步骤法，研究发现知识共享对赋权四个维度均具有显著正向作用（意义0.726***、胜任力0.336**、自决性0.630***、影响力0.904***）。但赋权各维度对二元性的作用呈现明显分化：意义（3.403**）和影响力（2.891***）显著正向预测个体二元性，而胜任力（1.401 n.s.）和自决性（1.792 n.s.）不显著。自助法检验进一步验证：通过意义的中介效应为1.972（95% CI [1.045, 3.145]），占总效应的46.7%；通过影响力的中介效应为2.289（95% CI [1.255, 3.699]），占总效应的54.2%。两者均为完全中介，支持H2a和H2d，而胜任力和自决性的间接效应不显著，H2b和H2c未获支持。这一不对称结果揭示：在安全关键型的重工业情境中，意义和影响力表达的是内化的、自我认可的工作价值，能同时驱动探索与利用；而胜任力受制于正式的资质认证体系，自决性受限于安全规章和轮班制度，知识共享难以撼动这些结构性约束。
**环境意识的中介作用**
知识共享对环境意识具有显著正向影响（0.568***），环境意识对个体二元性同样具有显著正向作用（5.872***）。自助法检验显示环境意识的间接效应为2.987（95% CI [1.669, 4.633]），占总效应的70.7%，是全模型中占主导地位的中介渠道，完全中介知识共享与二元性的关系（支持H3）。在全部中介同时进入的完整模型（Model 18）中，直接效应降至不显著（?0.578 n.s.），总解释力R2 = 0.310，环境意识的路径系数（4.092***）显著大于赋权各维度。研究提出环境意识通过三条互补机制发挥作用：自主动机（self-endorsed pro-environmental motivation）、亲环境角色身份激活（pro-environmental role identity activation）和认知拓宽（cognitive broadening）——延长决策时间视野，使员工同时关注短期优化与长期可持续创新。
**事后分析：序列中介与工厂规模的调节作用**
事后分析发现，心理赋权与环境意识并非平行运作，而是序列强化：知识共享先提升环境意识，环境意识进而增强员工工作的意义感，最终驱动二元性行为（标准化序列效应0.045, 95% CI [0.015, 0.088]）。这表明两种中介机制互相构成而非仅并行存在。
另一个重要发现是工厂规模的调节效应：工厂规模显著放大环境意识对二元性的影响（b = 0.039, p = 0.018）。在大型工厂中，排放规模更大、监管和公众审查更严格，环境意识的操作者面对更多将意识转化为清洁日常实践和可持续创新的可见机会；而在小型工厂，环境足迹及其可见性相对有限，同一水平的环境意识转化的出口较少。
**稳健性检验**
六项稳健性检验支持了研究结论的可靠性：反向因果检验支持知识共享→二元性的方向优于反向模型；野聚类自助法（10个工厂，9999次重复）复现全部结果；心理赋权与环境意识的交互项不显著（b = 0.070, p = 0.886），证实两者为经验上可区分的中介；测量等值性分析显示仅约5%的条目存在组间差异，符合随机水平；性别和非管理岗子样本重新估计复制主结果；使用加性操作化二元性（探索+利用）后，意义、影响力和环境意识的中介效应依然显著。
**四、研究讨论与结论**
**理论贡献**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体现在三个层面：第一，推进了自我决定理论在个体微观基础层面的应用——识别出心理赋权中真正传递知识共享效应的是意义和影响力维度，而非胜任力和自决性，从而打开赋权的"黑箱"，调和了以往聚合测量导致的矛盾结论；第二，引入环境意识作为认知-身份中介，证明其是知识共享作用于二元性的主导渠道（占总效应70.7%），在个体层面连接了知识管理与环境战略两个此前相对独立的文献领域；第三，将个体二元性研究从以管理者为主的样本拓展至难减排重工业中的一线操作工，回应了学界将二元性分析下沉至操作层面的呼吁。
**实践启示**
对工厂管理者而言，研究结果界定了双重目标与路径：目标是一线操作工能同时精炼现有窑炉运行（利用），并参与燃料切换、余热回收等深层转型（探索）；路径是间接的——知识共享本身并不能直接带来二元性，而必须通过提升操作工的环境意识（最强渠道）、影响感知（员工感知自身对部门结果的影响力）和工作意义感三个认知过程来转化。管理实践应聚焦于：结构化入职与导师制促进知识流动；将环境内容嵌入共享过程以强化环境意识；通过建议-结果反馈闭环、公开认可和绩效评价使影响力可见；在小工厂需通过公开环保绩效、轮岗参与全厂改进项目来弥补规模带来的可见性不足。
**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横截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样本以男性和非管理岗为主，行业背景的可推广性有待检验；结构自主性低可能解释了自决性维度的无效应。未来研究可采用时间滞后或追踪设计建立时序关系，在其他难减排重工业（如钢铁、水泥、基础化学品）中验证维度特异性模式，并探讨组织气候、领导风格等情境调节因素。此外，将操作层微观基础与自然资源基础观等企业层框架连接，以及考察赋权导向和绿色人力资源管理实践在安全关键型连续流程环境中的落地障碍，是值得推进的研究方向。
**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对243名石灰行业操作工的问卷调查，证实知识共享通过心理赋权的意义与影响力维度以及环境意识这一认知-身份中介，完全传递其对个体二元性的影响。环境意识以70.7%的效应占比成为主导中介渠道，且与心理赋权呈序列强化关系。研究识别出仅意义和影响力承载赋权的动机传导功能，挑战了将赋权四维度视为同等重要聚合构念的传统观念。在难减排行业绿色转型的背景下，知识共享的价值不在于共享行为本身，而在于它能否重塑员工对工作意义、个人影响力与环境身份的内在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