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价值观、气候意识与为绿色储蓄付费的意愿:感知漂绿行为的直接效应与调节效应
《Ecological Economics》:Environmental values, climate awareness and willingness to pay for green savings: The direct and moderating effect of perceived greenwas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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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19日
来源:Ecological Economic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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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均而言,家庭不愿为其储蓄"绿化"支付溢价。
- 支付意愿并不会随着储蓄所声明的碳影响程度提升而提高。
- 对漂绿的感知会降低对绿色储蓄的支付意愿。
- 亲环境态度仅在相关主张看似可信时才会提升支付意愿。
**引言**
漂绿已成为可持续金融可信度与有效性面临的核心障碍
- 平均而言,家庭不愿为其储蓄"绿化"支付溢价。
- 支付意愿并不会随着储蓄所声明的碳影响程度提升而提高。
- 对漂绿的感知会降低对绿色储蓄的支付意愿。
- 亲环境态度仅在相关主张看似可信时才会提升支付意愿。
**引言**
漂绿已成为可持续金融可信度与有效性面临的核心障碍,也是欧盟监管机构的首要关切之一(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2024)。现有证据揭示了一个显著的"态度—行为"鸿沟:尽管74%的欧盟散户投资者表示其拥有与可持续性相关的投资目标,但仅有19%的人持有可持续金融产品,反映出持续存在的障碍,包括投资者专业知识有限、信息和评估成本高企,以及对可持续性主张可信度的信任缺失(Koch等,2025)。这一鸿沟尤为棘手,因为经济转型的关键取决于能否动员家庭储蓄。
近年来,围绕投资者偏好及其对负责任投资的支付意愿,以及这些偏好背后的驱动因素,相关文献日益丰富(Baker等,2024;Brodback等,2025;Giglio等,2025;Gutsche和Ziegler,2019;Gutsche等,2023;Hartzmark和Sussman,2019;Heeb等,2023;Riedl和Smeets,2017;Rossi等,2019)。然而,关于个人投资者如何感知潜在的漂绿行为,或如何评估其所购金融产品中所嵌入的可持续性主张的可信度,人们的了解仍然有限。
尽管漂绿感知已在多种情境下得到研究,包括误导性的广告、误导性的财务披露以及企业对承诺的社会责任行动过度承诺等问题(Chen和Chang,2013;Ioannou等,2023;Szabo和Webster,2021;Wagner等,2020),但我们关注其对个人投资者绿色投资偏好的影响。基于一项针对法国成年人口代表性样本的调查实验,我们证明了对漂绿的感知会显著影响对基础绿色储蓄产品的偏好。此外,亲环境态度对支付意愿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漂绿感知,这凸显了可信度在动员家庭储蓄支持气候转型方面的核心作用。
我们并非仅聚焦于有经验的投资者,而是有意设计样本以反映更广泛的群体,使我们能够考察经验丰富的投资者与——更为重要的——经验较少的投资者对漂绿感知的态度。
许多关于社会责任投资的研究依赖于已具备丰富金融知识和熟悉多元投资产品的受访者样本(包括基金类型、风险、业绩或ESG标签等方面)。以法国为研究对象使我们能够考察一个金融和ESG素养相对有限、且金融市场规模低于多个其他经合组织国家的群体。
在2022年欧洲现金和银行存款总额达13.944万亿欧元的背景下,我们实验的设计使我们能够评估简单银行产品(如绿色储蓄账户)是否能成为推动转型融资的载体。
除样本构成问题外,可持续性的支付意愿通常是在投资基金的情境中得出的,受访者被要求说明他们愿意支付的费率水平。现有证据表明,投资者确实愿意为影响力支付,但费率水平并未随影响程度而变化。这一结果出人意料,因为大多数个人投资者表示他们设定了可持续性目标。其解释在于费率与可持续投资之间存在复杂的关联。从理论角度来看,可持续基金较高的费率可以用ESG数据收集、筛选和股东参与等成本来证明。然而,经验证据表明情况恰恰相反:可持续基金往往收取的费用等于甚至低于传统基金。在投资者方面,大量研究指出投资者对费率如何影响投资回报的理解有限。近期,Engler等提出一种金融素养解释:金融素养较低的投资者最有可能为ESG基金支付高费率,暗示可持续投资的高费率可能反映了投资者未理解其对财务回报的负面影响。
为了捕捉广泛群体的偏好,并避免其受到基金费率结构复杂性的混淆,我们进行了一项调查实验,让个体在两种简单的储蓄账户之间进行选择:传统储蓄账户和绿色储蓄账户。参照Heeb等的研究设计,绿色账户每投资一欧元会产生一定的二氧化碳排放减少效果。实验设计使我们能够调节绿色账户的碳影响程度,并在两种账户之间提供不同的利率。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低影响或高影响的绿色账户,支付意愿通过被克-德罗格-马尔沙克机制测量。
我们报告了三个主要发现。
**第一**,我们发现个体平均不愿为绿色投资支付溢价。尽管支付意愿在受访者中存在差异,但绿色储蓄账户的平均溢价接近于零,约45%的参与者表示对绿色账户和传统账户持无所谓态度。
**第二**,与Heeb等的发现一致,支付意愿并未随绿色储蓄账户的环境影响程度增加而提高,这支持了绿色偏好并非由纯粹的利他主义驱动的观点。
**第三**,支付意愿的异质性在很大程度上可由环境态度(包括绿色消费价值观和气候意识)以及自评金融知识(与支付意愿呈负相关)来解释。情绪维度——包括气候焦虑、气候希望和温暖光感——也进行了检验,但未能稳健地预测支付意愿。更为重要的是,漂绿感知发挥了双重作用:它直接影响支付意愿,并塑造了亲环境价值观(尤其是绿色消费价值观)与金融行为之间的关系。当可持续性主张被视为可信时,较强的绿色消费价值观与较高的支付意愿相关;但当漂绿感知较高时,这一效应将大幅减弱;气候意识也遵循相同的模式。
**本文的三项贡献**
第一,本文对投资者偏好与可持续投资支付意愿的文献有所贡献。我们证明,在信息壁垒极低且所需金融知识最少的环境中,个体平均不愿为绿化其储蓄支付溢价,无论绿色账户的环境影响程度如何。我们还记录了漂绿感知在塑造支付意愿中的核心作用,尤其是在那些具有较强绿色消费价值观和高气候意识的个体中。
第二,本文对日益增长的关于亲环境价值观和环境责任消费模式如何影响可持续投资决策的文献有所贡献。现有证据参差不齐。例如,Brunen和Laubach发现可持续消费与选择可持续投资策略组合的可能性更高相关。相比之下,Anderson和Robinson表明环境导向的家庭并不更有可能持有更绿色的投资组合,他们将此归因于信息壁垒或金融脱节。我们的结果表明,即使对于具有较强绿色消费价值观或高气候意识的个体,漂绿感知也会降低支付意愿,凸显了漂绿感知作为可持续投资选择的一个重要且先前未被充分探讨的决定因素。
第三,本文对近期关于金融中介在转型融资中作用的文献有所贡献。中介机构充当投资者偏好与金融产品之间的桥梁,并通过其融资决策影响资本向转型的分配。近期研究对上述两个维度均提出质疑。我们的发现表明,除上述机制外,可持续性主张的可信度在中介机构动员公众储蓄方面也起着关键作用。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增强可持续性主张可信度的政策和沟通策略可以显著放大个人偏好对可持续金融行为的影响。
**文献综述与假设提出**
基于投资者偏好与负责任投资支付意愿的文献,以及其背后的驱动因素,我们考察了六个主要维度。绿色消费价值观反映了个体将环境关切纳入其消费决策的程度。
**样本与调查设计**
2024年,我们使用法国成年人全国性在线面板开展了一项调查实验,受访者需在其家庭内负责做出财务决策。法国为研究家庭在传统储蓄产品与绿色储蓄产品之间的偏好提供了一个特别合适的情境。法国家庭相比欧洲其他国家表现出较高的储蓄倾向。
**实证策略**
我们的实证分析分为三部分。首先,我们在总体层面考察支付意愿,并检验绿色储蓄账户所声明的环境影响是否会影响受访者的估值。支付意愿定义为传统储蓄账户提供的3%利率与通过贝克尔-德罗格-马尔沙克程序得出的无差异利率之间的差额。正值表示愿意接受较低的利率。
**结果讨论**
平均而言,受访者对绿色账户没有支付溢价的意愿,约45%的受访者对两种选择持无所谓态度。这些持无所谓态度的受访者并不赋予绿色标签正的货币价值,似乎主要依据财务回报做出决策。由于他们占了样本的近一半,绿色储蓄平均缺乏支付意愿的现象更多是由广泛的无差异态度而非主动抵制所驱动的。
**结论**
本文考察了在1061名法国成年人代表性样本中,漂绿感知如何塑造对绿色储蓄账户的支付意愿,以及环境信息披露是否会影响该估值。三个结果尤为突出。
**第一**,平均支付意愿接近于零,且对声明的二氧化碳减排量增加十倍没有反应,这提供了干净的因果证据,表明仅凭影响信息披露并不能改变散户需求。
**第二**,漂绿感知直接降低了支付意愿,并且——正如我们的异质性分析所表明的那样——在绿色消费价值观较强和气候意识较高的个体中,这一效应更为显著,这凸显了信任在将偏好转化为实际行为中的核心作用。
**第三**,自评金融知识与支付意愿呈负相关,而气候焦虑、气候希望和温暖光感等情绪维度未能稳健地预测支付意愿。
这些发现对政策制定和金融产品设计具有深远意义。我们的结果表明,仅宣传可持续性产品的环境影响,不足以在普通公众中创造对可持续储蓄的有效需求。相反,提高可持续性主张可信度的做法——包括透明披露、第三方验证和可验证的影响数据——可能对动员家庭储蓄支持气候转型至关重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axime Merli: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Tristan Roger: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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