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洲50岁及以上人群心理健康与COVID-19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SHARE研究

《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Association between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the COVID-19-related outcomes in Europeans aged?≥?50 years old: The SHARE study

　　

本研究旨在基于欧洲健康、老龄化与退休调查(SHARE)的数据，前瞻性研究心理健康与COVID-19相关结局（疫苗接种、感染、长新冠）之间的关联，数据来自第8波调查及两次补充COVID-19调查（Corona调查1和2），覆盖27个欧洲国家和以色列。此外，研究人员还开展了横断面研究，评估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状态对SARS-CoV-2感染和长新冠风险的联合效应。本研究共纳入29,597名参与者。心理健康采用控制、自主、自我实现与愉悦(CASP)-12量表测量。研究人员采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探索这些关联，并估计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CI)。与CASP-12评分最低组相比，最高组参与者的COVID-19疫苗接种几率显著更高（OR 2.68, 95% CI: 2.44–2.96），长新冠可能性显著降低23%（OR 0.77, 95% CI: 0.64–0.93）。然而，研究人员未能观察到与感染风险的显著关联（OR 0.87, 95% CI: 0.74–1.02）。随着CASP-12评分升高，保护效应更为明显。在欧洲50岁及以上成年人中，较高的心理健康水平与COVID-19疫苗接种增加以及感染和长新冠风险降低相关。需要进一步的高质量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论文解读：心理健康与COVID-19相关结局的关联——基于SHARE研究的前瞻性证据**

**研究背景**
COVID-19大流行已导致全球超过7.79亿确诊病例和700万以上死亡，超过30%的幸存者经历长新冠（long COVID），对个体健康与医疗系统构成持续挑战。已有研究提示，心理健康可能通过影响生活方式行为、免疫失调及皮质醇水平等中介途径，改变个体对病毒感染的易感性和相关健康结局。例如，英国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与心理健康相关或独立于心理健康的行为变化可能增加COVID-19感染风险。基于欧洲健康、老龄化与退休调查(SHARE)和英国老龄化纵向研究(ELSA)的数据，先前研究显示较低的CASP-12评分与住院和死亡风险增加相关。潜在机制涉及皮质醇失调、炎症、免疫抑制等。2021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证据表明，老年人群（尤其是60-64岁）在大流行期间焦虑障碍负担不成比例增加，凸显了研究可调节心理因素（如积极心理健康）作为保护资源的及时性与必要性。然而，针对心理健康与SARS-CoV-2感染及长新冠关联的前瞻性研究有限，尤其在50岁及以上成人中。心理健康与COVID-19疫苗接种之间的关系也存在争议，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抑郁、焦虑、精神分裂症等心理问题人群，尚未发现有关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之间关系的前瞻性研究。疫苗接种可能通过调节失调的免疫或炎症反应降低长新冠风险并减轻症状严重程度，但关于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潜在交互作用的分析仍然稀少。因此，与先前基于SHARE研究聚焦于住院和死亡等严重临床终点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将证据扩展到更早且更可调节的疾病连续阶段，前瞻性检验更常见的结局（疫苗接种、感染和长新冠），并采用横断面设计评估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状态对感染和长新冠风险的联合效应，这在SHARE研究中尚属首次。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利用SHARE研究数据，该研究始于2004年，涵盖27个欧洲国家和以色列50岁及以上社区居住个体，定期收集健康、社会经济和社会网络数据。初始分析纳入第8波（2019年10月–2020年3月，COVID-19暴发前）42,685名参与者，排除不符合条件及缺失数据后，最终分析样本为29,597人用于心理健康与COVID-19疫苗接种关联分析，其中10,772人用于SARS-CoV-2感染风险分析，10,768人用于长新冠分析。心理健康采用CASP-12量表评估，该量表包含控制、自主、自我实现和愉悦四个维度，共12题，评分范围4-48分，分数越高表示心理健康水平越高。COVID-19疫苗接种状态、SARS-CoV-2感染及长新冠均基于SHARE Corona调查2的自我报告数据判定。采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调整多种协变量，估计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I)，并进行敏感性分析和亚组分析。

**研究结果**
**1. 基线特征**
CASP-12评分较高的参与者年龄较轻、男性比例较高，吸烟和近期饮酒率更高，健康自评在COVID-19期间较前改善，流感及肺炎疫苗接种覆盖率更高，慢性多病共存率、COVID-19药物使用及日常生活活动受限比例更低。

**2. 心理健康与COVID-19疫苗接种、SARS-CoV-2感染及长新冠的关联**
与CASP-12评分最低组相比，评分较高组COVID-19疫苗接种几率显著增加：第二、第三和最高组的校正OR分别为1.49 (95% CI: 1.36–1.62)、2.03 (95% CI: 1.85–2.24)和2.68 (95% CI: 2.44–2.96)，趋势检验显著（p<0.001）。CASP-12评分每增加1分，疫苗接种几率增加7%（OR 1.07, 95% CI: 1.06–1.07）。相反，心理健康水平较高与SARS-CoV-2感染和长新冠风险降低相关。最高组与最低组相比，长新冠可能性显著降低23%（OR 0.77, 95% CI: 0.64–0.93），感染风险降低13%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OR 0.87, 95% CI: 0.74–1.02）。感染和长新冠的逆趋势均显著（p for trend分别为0.015和<0.001）。CASP-12评分每增加1分，感染几率降低1%（OR 0.99, 95% CI: 0.98–1.00），长新冠几率降低2%（OR 0.98, 95% CI: 0.97–0.99）。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

**3. 心理健康与COVID-19疫苗接种对SARS-CoV-2阳性和长新冠的交互作用**
疫苗接种未显著改变心理健康与SARS-CoV-2感染或长新冠之间的关联。

**4. 亚组分析**
大多数亚组分析未发现异质性，提示关联一致。但心理健康与COVID-19疫苗接种的关联可能受健康状态变化、多病共存、预防性药物以及流感和肺炎疫苗接种状态影响；与SARS-CoV-2阳性的关联可能受年龄和吸烟状态影响；与长新冠的关联可能受多病共存影响。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基于欧洲和以色列50岁及以上社区人群的前瞻性队列，发现较高基线心理健康水平与COVID-19疫苗接种几率增加以及后续SARS-CoV-2感染和长新冠风险降低相关，且随心理健康水平升高保护效应增强。Wang等人先前利用同一SHARE数据证明较低心理健康与COVID-19住院和死亡风险增加相关，本研究将证据扩展到更常见的结局（疫苗接种、感染、长新冠），并首次探索了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状态的联合效应。研究未发现疫苗接种显著改变心理健康与感染或长新冠的关联，但观察结果表明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在降低感染和长新冠风险方面可能存在协同作用，需进一步确认。潜在机制可能涉及行为途径（如不健康生活方式）和生物学途径（如皮质醇升高的炎症反应），但本研究无法进行正式中介分析。研究优势包括：首次同时探讨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感染和长新冠的关联；评估了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的联合效应；基于大规模、标准化数据收集的SHARE队列。局限性包括：样本量缩减可能引入选择偏倚；观察性设计无法排除反向因果和未测量混杂；缺乏中介变量数据；部分亚组分析统计效能不足；自我报告结局可能存在报告偏倚。

**研究结论**：本研究表明，在欧洲50岁及以上人群中，较高的心理健康水平与COVID-19疫苗接种增加及长新冠风险降低相关，且保护效应呈等级模式。同时观察到感染风险降低的提示性但非统计学显著趋势。这是首次基于SHARE研究同时检验疫苗接种、感染和长新冠的工作，补充了先前聚焦于严重终点的研究。探索性分析提示心理健康与疫苗接种之间可能存在协同作用，但需进一步确认。行为与生物学途径可能合理解释这些关联，但无法进行正式中介分析。未来需要采用客观生物标志物的纵向研究来确定因果关系和机制，同时针对可调节心理因素的干预试验可为综合公共卫生策略提供信息，以增强大流行应对能力并减轻老龄化人群中的长期COVID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