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环境中可持续和循环转型的支付意愿：一项文献综述

《Building Research & Information》：Willingness to pay for sustainable and circular transitions in the built environment: a literature review

　　

向可持续和循环建筑环境的转型不仅需要技术解决方案和政策雄心，还需要需求侧条件，使低碳、资源高效和循环策略得以采用。本综述综合了建筑环境中可持续和循环策略的陈述偏好支付意愿（WTP）证据。遵循PRISMA，研究人员对来自Scopus和Web of Science的780条记录进行了资格过滤、去重、标题/摘要/关键词筛选和全文资格评估，最终纳入67篇建筑和施工领域的同行评审研究。通过结构化内容合成，研究人员检验了策略类型、行为者群体、支付载体、WTP值和决定因素。证据基础仍然集中于住宅能源性能、能源标签改进、改造和绿色认证建筑，而明确的循环策略仍然边缘化。报告的WTP值受到支付架构的强烈影响：重复性租金、费用和账单框架产生有界的月度值，而购买价格和改造成本框架产生较大的资本化金额，行为者侧循环性证据通常报告为百分比成本溢价。统一的决定因素合成识别出塑造WTP的三个机制制度：经济约束与融资逻辑；信息架构与标签设计；以及治理可行性与保证。研究结果将WTP定位为需求侧信号，用于设计可持续、循环和净零建筑环境转型的融资、披露和保证促成因素。

# 论文解读：建筑环境可持续与循环转型的支付意愿——一项文献综述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建筑和施工部门是全球气候与资源效率转型的核心领域。2023年，该部门约占全球最终能源使用量的三分之一，以及能源相关CO₂排放的34%。同时，全球材料开采量自1970年以来增长了三倍，预计到2060年将增加约60%，其中建筑用非金属矿物占材料需求的主要份额。施工活动还产生了全球固体废物总量的25%–40%。在欧盟，该部门2022年占所有废物的38.4%；在美国，2018年建筑与拆除垃圾约6亿吨，是同年城市固体废物量的两倍以上。这些数据凸显了加速建筑环境可持续和循环转型的紧迫性。可持续性（sustainability）与循环性（circularity）被视为相关但不同的概念：可持续性是涵盖环境、经济、社会和技术性能的广义术语，而循环性则侧重于通过设计可拆卸、模块化、适应性、再利用、修复、回收等策略来减缓、缩小和闭合物质循环。尽管政策框架日益强调能效、深度改造和循环材料流，但现有综述存在三大缺口：能效与改造研究主要关注行为驱动因素，未将WTP作为核心综合对象；绿色建筑的经济综述多基于揭示偏好和市场证据，而非陈述偏好（stated-preference）WTP设计；循环建筑综述主要关注技术策略、障碍和商业模式，对需求侧估值关注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综合建筑环境中可持续和循环策略的陈述偏好WTP证据，回答四个研究问题：哪些策略已被估值、WTP范围如何变化、哪些决定因素最一致、以及证据对融资和政策的意义。论文发表在《Building Research》。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PRISMA（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指导的系统文献综述设计。于2025年11月20日搜索Scopus和Web of Science，使用三块查询结构（WTP与陈述偏好方法、可持续与循环建筑策略、建筑与施工背景），共780条记录。经过资格过滤、去重、标题/摘要/关键词筛选和全文评估，最终纳入67篇同行评审研究。采用结构化内容合成，提取策略类型、行为者群体、支付载体、WTP值和决定因素。使用VOSviewer进行关键词共现映射。将WTP估计值通过两步法转换为2025年美元（按CPI膨胀至2025年，再按年均汇率换算）。对决定因素进行迭代统一编码，最终形成41个代码、9个领域。样本来源包括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未注明特定队列。

## 研究结果

### 概念结构
通过关键词共现映射，研究人员发现“支付意愿”是主导术语，紧密连接“能源效率”“建筑”和“住房”，表明文献高度集中于住宅能源性能和家庭决策。循环性相关术语（如循环经济、循环建筑、设计可拆卸）未出现在高频关键词中，说明显式循环建筑估值仍属边缘。

### 可持续与循环策略
67篇研究中，可持续导向策略占95.5%（64篇），循环导向策略仅占4.5%（3篇）。绿色建筑（19篇）、能源改造（14篇）、EPC/能源标签（12篇）和能效改进（5篇）共占74.6%。循环策略包括一项行业层面循环经济策略和两项循环住房属性研究。生命周期分布集中于使用阶段（59篇），超出使用阶段的证据有限。

### 理论与方法基础
58.2%的论文报告了显式理论框架，以效用最大化（38.8%）和随机效用理论为主。估值设计以选择实验/离散选择实验（43.3%）和条件估值法（34.3%）为主。支付载体中，一次性投资溢价（52.2%）和重复性租金/费用（31.3%）最常见。行为者群体以家庭/业主（55.2%）为主，租户仅9.0%。质量评估显示方法透明度不均，样本量34–2937人，在线调查占52.2%，非概率抽样占67.2%。

### 支付意愿水平
WTP值因策略集群和支付架构系统性地变化。重复性支付框架（租金、费用、账单）产生有界的月度值（如循环住房$3.31–69.13/月），一次性资本化框架（购买价格、改造成本）产生较大金额（如抗震改造$17,510–83,510），百分比溢价（如木结构10–30%类别）看似稳定但掩盖基线差异。能源标签、改造、绿色建筑等类别均呈现类似模式。WTP值不能直接跨支付架构比较，只能在相似架构内进行。

### 决定因素
研究人员识别出113个决定因素，统一为41个代码。最频繁的是成本与支付结构（37篇，55.2%），其次为收入/财务能力（32篇，47.8%）、回报/运营经济（30篇，44.8%）、能源与舒适技术属性（28篇，41.8%）。方向一致性分析显示，成本与支付结构主要呈负向（29/37），回报/运营经济主要呈正向（24/30）。社会人口变量（教育、年龄、性别）频率高但稳定性弱。标签/评级水平在纳入的研究中较为稳定（13/17显著，正向为主）。决定因素模式随策略集群变化：改造和能效研究受经济约束主导；EPC/BER研究受信息决定因素主导；循环和废物管理研究受治理和系统可行性主导。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支付架构（payment architecture）是WTP比较的首要维度，一次性支付、重复性支付和百分比溢价代表不同的成本发生、时间范围和基线锚定，货币协调不能消除这些差异。研究人员进一步提出三个机制制度（mechanism regimes）解释WTP形成：①经济约束与融资逻辑——最显著于改造和能效情境，成本与支付结构是约束，节省和回报是正向路径；②信息架构与标签设计——标签效应取决于可理解性和决策相关性，信息政策需降低认知负担；③治理可行性与保证——在废物和循环情境中，WTP取决于系统交付能力，如追溯、认证、保证。循环性WTP稀缺的原因在于决策可读性（decision legibility）问题：循环价值通常延迟、分散且难以被终端用户观察，需通过材料护照、再利用认证等保证机制提高可读性。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综述做出三项主要贡献。第一，它表明WTP估计值不应跨支付架构直接比较，因为即使在货币和价格年协调后，支付者-受益人配置、支付载体与框架、时间、基线和报告单位的差异仍然显著。第二，它将反复出现的WTP决定因素组织为三个机制制度：经济约束与融资逻辑；信息架构与标签设计；以及治理可行性与保证。这些制度解释了为何WTP在改造、标签中介和循环相关情境中存在差异，并为诊断影响采纳的约束提供了实用基础。第三，本综述对循环特异性WTP证据的稀缺性提供了以决策可读性和保证基础设施为核心的诊断解释，因为循环价值往往延迟、跨行为者分布且难以被受访者观察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