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共卫生与助产学之间不断演变的关系

《Discover Public Health》：The evolv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public health and midwifery in the United Kingdom

　　

读者会认同，公共卫生和健康促进是每个人的责任，而不仅仅是从事公共卫生领域工作者的责任。因此，健康促进和疾病预防长期以来一直是助产士角色的一部分。然而，在一些国家，例如英国，几十年来助产士的角色和职责已不断扩大，以纳入额外的公共卫生议题。许多新的公共卫生任务可能需要助产士接受大量培训和教育，并作出相应调整。鉴于全球范围内助产士短缺，这种职责的增加可能会对助产士履行其提供助产和孕产护理这一更传统任务构成挑战。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助产学与公共卫生能否在“完美搭档”与“不愉快的同床者”之间找到平衡？与公共卫生议题相关的专业助产士岗位有所增加。这篇评论文章强调了已经出现的问题和担忧，包括替代方案和相关机遇。助产学是一门独特的专业；研究人员应谨慎，不应在不考虑这对工作人员工作量以及由此对孕产服务使用者产生影响的情况下，增加过多可能偏离助产核心实践的角色的任务。

英国公共卫生与助产学之间不断演变的关系——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目的：公共卫生被定义为“通过社会有组织的努力预防疾病、延长生命和促进健康的艺术和科学”。长期以来，公共卫生和健康促进被视为每个人的责任，也是助产士职责的一部分。助产士通常与健康人群和婴儿打交道，因此公共卫生是其工作的核心。然而，在英国，过去几十年中大量具体的公共卫生议题被添加到助产士角色中。历史上，公共卫生是次要于“动手”助产护理的，且关注个体孕妇而非更广泛人群。例如，六十年前的《助产士教科书》41章中仅有一章“给孕妇的建议”涉及公共卫生内容，建议孕妇每天呼吸新鲜空气两小时、穿合适的鞋子、严格限制饮酒。自20世纪90年代末起，助产士的公共卫生角色成为英国政府政策的核心部分。但2017年皇家助产士学院（Royal College of Midwives, RCM）发布的政府资助报告发现，助产士没有足够的时间、信心和培训来与服务使用者讨论公共卫生，以保证信息一致性和后续支持；2024年一项英国区域研究也报告了类似问题，包括劳动力能力（人员压力）、员工参与培训度以及预约时间限制。鉴于全球范围助产士短缺，这一职责增加可能影响助产士履行传统的助产和孕产护理任务。因此，本文提出一个核心问题：助产学与公共卫生能否在“完美搭档”和“不愉快的同床者”之间找到平衡？这篇评论文章旨在强调已经出现的问题和担忧，包括替代方案和相关机遇。论文发表在《Discover Public Health》。

研究方法：本文是一篇评论性文章，而非实证研究。研究人员运用了多种信息来源：首先，回顾了英国政府政策文件、皇家助产士学院报告以及已发表的文献；其次，由两位注册助产士（前两位作者）对六名位于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助产士同事进行了一项非正式民意调查（straw poll）；同时，分析了孕妇预约建档时风险评估问题中的公共卫生内容。通过计算公共卫生相关问题在所有问题中的占比（从16%到超过一半），并结合文献证据，形成了对助产士公共卫生角色扩展的批判性分析。研究没有纳入样本队列，也没有进行实验操作。

研究结果：本文以评论形式呈现，主要结果分为以下几个主题：

背景（Background）：通过历史回顾，发现公共卫生在助产士角色中的地位从次要附属转变为政府政策核心。这一转变导致助产士需要承担更多公共卫生任务，但政策执行中存在资源不足。RCM2017年报告和2024年区域研究均表明，助产士在提供公共卫生服务方面存在时间、信心和培训不足的问题，人员压力和时间限制依然存在。

助产学中的公共卫生（Public health in midwifery）：通过非正式民意调查和风险评估问题分析，发现公共卫生问题占预约问题的16%至逾半数。这些议题包括保障、家庭暴力、饮酒、吸烟、药物滥用、体力活动、心理健康和肥胖等。新增的专业助产士岗位包括青少年妊娠助产士、保障助产士、母乳喂养支持助产士、哮喘助产士、扫描助产士、数字助产士、心理健康助产士、Sure Start助产士、筛查助产士、饮食运动助产士和戒烟助产士等。作者指出，公共卫生职责的增加可能带来意外后果：降低助产士提供临床护理的能力；引入额外监督因素可能损害信任；助产士可能缺乏处理伦理和文化问题的信心；部分助产士可能因对普通角色失望而转岗；临床助产士可能认为专业助产士不承担临床工作。因此，过度增加角色会削弱核心助产实践。

助产学与公共卫生视角的对比（Midwifery versus public health perspective?）：通过引用其他卫生专业（健康随访员、执业护士、药剂师和家庭医生）的证据，以及一项针对低收入加利福尼亚人酒精和药物使用的研究，发现非评判性助产理念与公共卫生筛查之间可能存在冲突。例如，许多参与者接受酒精筛查，但反对药物筛查，担心心理、社会和法律责任，以及照护者会评判他们并报告给儿童保护机构。这种冲突可能使服务使用者逃避强制性检测或隐瞒真实情况。在助产士短缺和压力下，扩展角色会导致人员留任问题。

专业公共卫生助产士（The specialist public health midwife）：以戒烟为例，过去二十多年对孕妇和助产士施加了降低吸烟率的压力，但许多孕产服务使用者感到无法达到标准并产生内疚，阻碍与助产士沟通。尽管助产士认为自己在戒烟干预中有角色，但实践并未体现。研究显示，在反吸烟环境中人们更可能少报吸烟量，提问方式也会影响助产士与孕妇的关系。英国推荐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Nicotine Replacement Therapy, NRT）和行为支持，但培训成本高，全员培训不可行。文献还指出，在已经挤满的临床预约中筛查家庭暴力被视为繁重且不一定有效。因此，需要权衡专业岗位的益处与代价。

最终思考（Final thoughts）：助产士是全科医生，擅长正常分娩，公共卫生本质上跨学科，两者匹配。英国通常采用普通助产士处理一般公共卫生问题、专业助产士处理特殊问题的方式。然而，“公共卫生是每个助产士的职责”与“专业公共卫生助产士”的混合信息可能影响助产士的职业认同，并导致混淆。作者警告，不断增加助产士角色任务将造成成本，包括公共卫生议题彼此竞争以及职业工作量负担。此外，如果特定任务由专业助产士承担，非专业助产士可能将服务使用者转介给专家，从而自身技能退化。

讨论与结论：讨论部分围绕助产学与公共卫生的关系展开，指出二者虽然匹配良好，但职责扩展需要谨慎。作者分析了专业助产士岗位带来的职业发展机遇和潜在问题，认为持续增加任务会带来代价，包括个人公共卫生议题之间的竞争、助产士职业已有的人员短缺负担，以及普通助产士技能退化的风险。结论部分指出：研究人员警告不要不断向助产士的角色添加任务。在个人公共卫生议题相互竞争以及英国和国际上已经遭受人员短缺的职业的工作量方面，都存在代价。同样，如果孕产服务将特定任务分配给专业助产士，非专业助产士更可能将有公共卫生问题的孕产服务使用者转介给专业公共卫生助产士，从而在此过程中变得技能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