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System Structural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in China–Iraq International Energy Cooperation on Natural G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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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伊天然气国际合作是“一带一路”倡议下能源外交的关键组成部分。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多维分析框架，包括地缘政治、经济-市场、法律-政策、资源-技术、社会-环境和双边-制度等维度。随后，研究人员采用集成模糊DEMATEL-ISM模型来研究这些因素之间的层次结构和影响
中-伊天然气国际合作是“一带一路”倡议下能源外交的关键组成部分。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多维分析框架，包括地缘政治、经济-市场、法律-政策、资源-技术、社会-环境和双边-制度等维度。随后，研究人员采用集成模糊DEMATEL-ISM模型来研究这些因素之间的层次结构和影响传导路径。研究结果表明，多个因素可以划分为四个群集（驱动、关联、独立和依赖），每个群集在系统演进中表现出不同的作用。同时，模型识别出一个六层级的层次结构，传导路径从深层根源因素经由中间节点向表面层结果传递。表面层因素占据顶层，并直接塑造合作绩效，而中间层因素作为传导管道，中继并转化更深层的影响。包括大国博弈、资源禀赋和市场需求在内的深层因素构成了系统的基础层。它们不受上层影响，因此需要战略性治理以从根本上确保持久的合作可持续性。因此，政策重心应放在深层驱动因素上，并辅以对中间层和表面层因素的针对性调整。本研究提供了一个新颖的多层次结构分析视角，并为在“一带一路”框架下增强合作韧性提供了可操作的政策建议。
全球能源系统正从高碳向低碳结构深刻转型，地缘政治格局亦进入重构阶段。在此背景下，天然气作为清洁高效的过渡能源，在全球能源转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桥梁作用。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天然气进口国，中国面临持续的能源外部依赖压力。2024年中国天然气进口量达181.70 billion m3，同比增长9.90%，保障供应成为优化国内能源结构和实现碳达峰的战略优先事项。同时，伊拉克是天然气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之一，探明储量占全球的2%。然而，受战争影响、能源基础设施严重受损以及上游开发技术和投资能力不足等多重因素制约，伊拉克天然气实际利用率远低于其潜力，大量油田伴生气被直接燃烧，造成严重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这也为国际合作伙伴提供了市场空间和投资机会。自2015年两国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合作文件以来，中-伊能源伙伴关系不断深化。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CPECC）建设的Halfaya天然气处理厂于2024年6月投产，标志着合作从上游勘探向全产业链发展延伸。然而，伊拉克新项目面临财务波动、营商环境薄弱及严格的健康、安全与环境（HSE，Health, Safety and Environment）标准等挑战，加之西方公司重返伊拉克及地缘政治博弈，合作受多因素交织影响形成复杂网络。现有研究多聚焦单一维度或碎片化指标，且通常假设各因素相互独立，缺乏对多层次结构和演化传导路径的系统探究，难以有效应对复杂能源系统中的互动与层级问题。因此，系统识别关键影响因素并阐明其多层次结构具有理论与实践价值。
研究人员基于能源安全理论、地缘政治风险理论和国际合作治理理论，构建了涵盖地缘政治、经济-市场、法律-政策、资源-技术、社会-环境以及双边-制度六个维度的综合影响因素系统，并引入多层次有向结构模型从纵向视角探究多因素的交互效应与层次演化特征。研究发表在《Sustainability》上。研究揭示了影响中-伊天然气国际合作风险的传导机制，为制定分层递进的合作策略提供了决策参考，深化了对国际合作驱动机制与传导路径的理论理解，并为全球能源治理理论提供了双边层面的实证支持。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集成的模糊决策实验与评价实验室和解释结构建模模型构建多层次有向结构模型。研究组建了包含6名多学科专家的评估团队，涵盖参与伊拉克能源项目的中国国企专家、伊拉克石油部专家、中国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人员及高校学者。专家对25个影响因素进行成对比较评估，通过模糊理论处理评估结果并计算各因素的影响度、被影响度、中心度和原因度；随后运用层次分析法（AHP，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计算专家综合能力权重，结合交叉影响矩阵相乘法进行群集划分；最后通过设定阈值截断构建可达矩阵，逐层提取生成多层次有向结构。
研究结果
建立综合矩阵
通过专家评估和模糊综合评价，研究人员计算了各影响因素的中心度与原因度。结果表明，因素可划分为四个群集：驱动群集表现出强驱动力和弱依存度，包括政治稳定性和资源禀赋等；关联群集兼具强驱动力与强依存度，包括大国地缘政治博弈和战略伙伴关系等；独立群集驱动力与依存度均较弱，包括中国天然气市场需求等；依赖群集表现出弱驱动力和强依存度，包括项目经济可行性等。中心度排名前列的因素如中-伊战略伙伴关系构成了合作成功的关键决定因素，而原因度计算揭示了根源变量与结果变量的作用属性。
构建多层次层次结构
为科学确立可达矩阵，研究人员在0.01至0.08区间调整阈值参数。分析发现，阈值为0.06时既能有效剔除微弱联系，又不破坏核心结构框架，因此被确定为最优阈值。基于此建立的可达矩阵将总影响矩阵转化为综合影响矩阵，最终构建出系统的多层次有向图。
多层次层次结构分析
六层级结构的识别：模型识别出一个六层级的层次结构，传导路径从深层根源因素经由中间节点向表面层结果传递。各层级间存在交互耦合和多重传导路径，深层因素通过直接和间接效应向表层终端节点传递影响。
表面层直接因素占据顶层：诸如项目经济可行性、融资可得性、投资保护与争端解决机制等因素直接影响合作绩效与质量。Halfaya项目需要处理伴生气和凝析气，包括脱硫、脱汞等复杂工艺，使得技术难度成为核心约束。这些因素的优化能带来短期收益，但有效管理仍需调整中间和深层因素。
中间层间接因素起连接作用：这些因素将深层基础因素的根源影响通过间接路径传递给表面层直接因素，如大国地缘政治博弈通过区域安全、东道国政治稳定性等路径最终影响融资条件，以及中国外交政策通过“一带一路”倡议框架和互信历史转化为社区关系等社会环境结果。
深层基础因素占据底层：包括大国地缘政治博弈、中国天然气市场需求、伊拉克天然气资源禀赋等在内的深层因素构成了系统的基础层，不受上层影响。有效治理这些基础因素是根本提升合作长期可持续性的前提。
讨论部分总结
在战略规划层面，研究人员指出应制定中长期国家战略规划，并将天然气基础设施项目纳入伊拉克“石油换重建”计划框架，深化两国合作；针对伊拉克现行技术服务合同（TSC，Technical Service Contract）模式限制投资者积极性的问题，建议采用“油气+X”捆绑式谈判策略以提升商业可行性。在风险防控层面，针对大国地缘政治博弈带来的深层影响，建议建立专门的地缘政治风险评估机制与多层次融资渠道；通过设立能源合作指导委员会等制度化政治互信，并利用“一带一路”框架下的风险共保机制以增强系统抗冲击韧性。在能力建设层面，中国企业需加大伴生气回收等关键技术研发，而伊拉克应借助技术溢出效应加速基础设施建设并推进数字化转型。同时，本地化和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SG，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合规对降低运营成本和获取融资具有关键意义。
研究结论
本研究系统识别了中-伊天然气国际能源合作的多个影响因素，并运用集成模糊DEMATEL-ISM模型深入剖析了这些因素的逻辑分层与演化进程。主要发现为：影响因素可归类为四个功能群集，驱动群集优先主导治理，依赖群集需通过深层因素间接优化；模型识别出六层级结构，表面层因素直接影响合作绩效，中间层因素起中继转化作用，深层根源因素构成基础层且不受上层影响，其有效治理对确保中-伊能源合作的长期可持续性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