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lthcare》：Adolescent Suicid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Bullying Dynamics, Risk Factors, and Prevention Strategies—A Systematic Review
摘要
目标：分析COVID-19大流行期间的青少年自杀率，检查欺凌、网络欺凌与自杀行为之间的关系，并确定循证预防策略。
方法：研究人员在五个数据库中进行了一项包含26篇同行评审文章（发表于2020年至2025年之间）的系统综述。使用STROBE和SRQR指南对研究进行质量评估。
结果：大流行显著影响了青少年心理健康，增加了抑郁症、焦虑症和自杀意念，尤其是在女性和弱势群体中。值得注意的是，在学校停课期间传统欺凌有所减少（减少了78.2%），而网络欺凌的报告则大幅增加（国家热线数据记录了264.4%的激增）。关键风险因素包括社会孤立、过度使用社交媒体、既往存在的精神健康状况以及低社会经济地位。保护因素包括家庭支持和获得心理健康服务的机会。
结论：COVID-19引发了严重的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向网络欺凌的转变构成了关键的新兴威胁。有效的预防需要一种多层次的方法，包括普遍筛查、远程医疗和社会情感学习（SEL）项目，同时需解决心理健康专业人员持续短缺的问题。
1. Introduction
自杀是全球主要的公共卫生问题，是全球15-19岁青少年死亡的第四大原因。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许多高收入国家的青少年自杀率已经上升。大流行对青少年发展和心理健康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坏，遏制措施导致青少年抑郁、焦虑和自杀意念显著增加。同时，大流行引入了独特的欺凌动态，虽然传统欺凌因学校停课而减少，但屏幕时间的大幅增加为网络欺凌创造了机会。网络欺凌具有全天候可访问性、更广泛受众和数字内容持久性等特征，对青少年心理健康构成严重威胁。
2. Objectives
本研究旨在综合202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全球文献，评估COVID-19大流行对青少年心理健康和自杀行为的影响。主要目标是分析国际青少年自杀率的演变并识别相关风险因素，检查同伴攻击动态的转变，特别是传统欺凌、网络欺凌的急剧增加与社会限制期间自杀结果之间的关系，并识别和综合基于证据的预防策略。
3. Materials and Methods
3.1. Study Design
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 2020指南，并结合手工筛选纳入了两份近期会议论文集。研究采用主题叙事综合而非定量荟萃分析。使用STROBE和SRQR指南进行质量评估，检索了五个电子数据库：PubMed、CINAHL、Embase、Dialnet和PsycINFO。初始检索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布尔表达式为：(COVID-19 AND suicide AND (adolescent OR teen OR youth OR young))。
3.2. Search Strategy Details
检索于2026年1月在所有五个数据库中进行。核心检索概念被转化为每个平台的特定语法和控制词汇，针对“COVID-19”、“Suicide/Suicidal Ideation/self-harm”和“Adolescent/teen/youth/young”等术语进行了详细调整。
3.3. Inclusion and Exclusion Criteria
纳入标准包括：调查COVID-19大流行期间（2020–2025）青少年自杀、自杀意念或自杀行为的研究；2020-2025年间发表的同行评审文章；采用定量、定性或混合方法设计的研究；以及专门针对该主题的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排除标准包括：社论、意见文章、评论、无系统方法学的叙述性综述、未专门探讨青少年自杀或COVID-19的研究，以及仅关注精神疾病诊断和治疗而未涉及自杀行为的研究。
3.4. Rationale for Including Systematic Reviews
本研究纳入了现有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及原始研究，以提供关于大流行期间青少年自杀证据的总体综合。为减轻重复计算的风险，来自系统综述/荟萃分析的数据未与原始研究数据进行定量汇总，并在结果表中明确标识为二级证据。
3.5. Study Selection and Data Extraction
所有参考文献均导入Mendeley Desktop软件。筛选程序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执行以识别相关研究。首先删除重复项，审查者检查了标题和摘要，评分者间一致性显著（Cohen’s κ = 0.82）。两名研究员筛选了全文文章，如有分歧则咨询另一位审查者。
3.6. Quality Assessment
根据方法学/设计不兼容、临床/范围不相关、报告不完整或不完整三个标准排除记录。使用STROBE指南评估观察性研究，SRQR指南评估定性研究，AMSTAR-2工具评估系统综述。根据对报告项目的依从性，研究被分类为高质量（>80%）、中等质量（60–80%）或低质量（<60%）。在评估的24项研究中，37.5%为高质量，62.5%为中等质量。
3.7. Data Synthesis
应用主题分析方法综合研究结果。审查人员组织描述性标签，关注概念及异同点，将数据分为三个主题：COVID-19大流行期间青少年自杀相关风险因素及心理效应；欺凌、网络欺凌与自杀行为关系的证据；以及大流行期间的青少年自杀预防策略及社区作用。
4. Results
4.1. Search Results and Study Selection
研究选择遵循PRISMA指南。初步在五个数据库中确定了1299条记录，删除重复项和不符合主题的记录后，评估了170篇全文，最终纳入26项结果，包括24篇原始研究和2次近期会议更新。
4.2. Study Characteristics and Bibliometric Data
4.2.1. Geographic Distribution
纳入的26项研究跨越四大洲13个国家/地区。欧洲代表性最高（11项，42.3%），其次是北美（8项，30.8%）、拉丁美洲（5项，19.2%）和亚洲（2项，7.7%）。
4.2.2. Publication Timeline
出版物时间分布显示研究活动的演变。2020年最早研究为2项，2021年达到峰值8项，2022年为7项，随后有所下降，2023年2项，2024年4项，2025年3项，主要为纵向随访研究和系统综合。
4.2.3. Study Design Characteristics
纳入研究方法学异质性较大，分为原始实证设计（13项，50.0%）和二次综合或健康传播（13项，50.0%）。原始研究包括横断面分析、回顾性队列等；二次研究包括文献综述、系统综述等。
4.2.4. Study Population Characteristics
样本量差异很大，明确提供样本量的7项研究共包含8200名参与者。年龄范围集中在青春期（通常为10–21岁），平均年龄15.3岁（SD = 2.1）。研究显示了心理困扰、自杀意念和自残行为指标的普遍增加。在初级保健中，抑郁症状阳性筛查率从5%上升至6.2%，自杀风险阳性测试从6.1%增加至7.1%，女青少年近期自杀念头报告率增加了34%。在急诊科，因自杀企图入院的青少年在15–17岁年龄组中占比69%，女性占80%，最常用的方法是自残（52.4%）。同时，随着学校停课，网络欺凌与自杀意念显著相关，心理痛苦作为关键中介变量。
5. Discussion
5.1. Theme 1: Suicide-Related Risk Factors and Psychological Effects in Adolescents During COVID-19
5.1.1. Increased Psychological Distress: Converging Evidence
大流行期间青少年心理困扰显著增加。然而，尽管非自杀性自伤（NSSI）行为增加，但自杀企图有所减少，这可能是因为大流行限制减少了对致命手段的接触并增加了家庭监督，产生了预防悖论。
5.1.2. Gender and Age Disparities: Amplification of Pre-Existing Patterns
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女性自杀意念率更高，在急诊科就诊比例高（女性自残就诊率增加了68%，而男性为31%）。年龄方面，15–17岁青少年风险最高，这可能反映了同伴关系在中后期青春期的重要性。社会孤立对自杀意念的影响在年长青少年中更为显著（χ
2 = 16.437; p < 0.001）。
5.1.3. The Loneliness Epidemic: Mechanism and Mediator
孤独感是预测不良结局的常见因素，既是直接的应激源，也是放大其他大流行影响的中介因素。孤独感与社交媒体使用存在双向关系，形成负面反馈循环。
5.1.4. Socioeconomic Gradient: Inequality Amplified
存在显著的社会经济差异。失业家庭青少年的精神障碍率为10%（对照组3%），低收入家庭青少年的风险为13%（对照组3%），高出四倍。疫情经济破坏不成比例地影响了本就处于脆弱状态的家庭。
5.1.5. Vulnerable Populations: LGBTQ+ Youth
LGBTQ+青少年面临特定挑战，大多在家中隐藏身份且缺乏支持。与异性恋同龄人相比，他们经历更高的抑郁、焦虑和自杀意念，这与长期暴露于敌对或不支持的家庭环境有关。
5.2. Theme 2: The Shift from Traditional Bullying to Cyberbullying
5.2.1. A Historic Natural Experiment
传统欺凌减少78.2%，而网络欺凌报告增加264.4%。数字攻击的独特特征造成了持续警觉状态，使家庭失去安全避风港的作用，加速了自杀意念。
5.2.2. Clustering of Digital Harms
网络欺凌的增加与诱骗、自残、饮食失调和自杀意念的增加相伴发生，构成更广泛的数字危害群。心理痛楚被确定为连接网络欺凌与自杀意念的中介。
5.2.3. Polyvictimization: Cumulative Risk
多重受害模式表明青少年很少面临单一形式的逆境（39%经历了多种受害形式，90%经历了至少一次）。累积受害对心理健康结果具有指数效应，经历传统和网络双重欺凌的青少年自杀意念率最高。
5.3. Theme 3: Prevention Strategies in Pandemic and Post-Pandemic Contexts
5.3.1. Multi-Tiered Approaches: Evidence and Gaps
如多层级支持系统（MTSS）等结构化框架是学校自杀预防的潜在组织途径。然而，实证有效性的评估仍存在显著缺口。
5.3.2. Screening Paradox: Decreased Detection During Increased Need
初级保健中的抑郁症筛查在青少年心理困扰加剧时下降（从77.6%降至75.8%）。在疫情高峰期，12-17岁青少年因心理健康危机急诊就诊增加了31%，常规预防性就诊下降了约40%。这种筛查悖论造成了检测自杀意念的显著缺口。
5.3.3. Telehealth: Promise and Limitations
远程医疗表现出可媲美传统住院的安全性结果，但在隐私、信任建立和披露方面存在担忧。它在轻度至中度症状中有效，但作为分级护理模型的一部分效果更佳。
5.3.4. Family Based Prevention: Protective Buffer
家庭支持是保护因素。家庭凝聚力和积极沟通可作为缓冲。预防需要个体干预和家庭层面的经济/社会支持。
5.3.5. Social-Emotional Learning: Evidence Base
社会情感学习（SEL）项目如“良好行为游戏”和“青少年心理健康意识”显示与自杀意念减少相关，在学业成就和行为改善方面平均有11个和9个百分点的益处，效果可持续数年。然而，其有效性严重依赖于实施质量、教师培训和文化适应因素。
5.3.6. Critical Synthesis: What the Evidence Reveals
The Prevention Paradox Explained
自杀行为是一个连续体。大流行条件可能对这一连续体的不同点产生了不同影响。机制包括减少对致命手段的接触等，但自杀率可能存在滞后效应。
From Suicidal Acts to Self-Harm: A Critical Shift
NSSI增加而自杀企图减少表明了重要的流行病学转变。NSSI的增加预示着未来自杀风险升高，具有长期影响。
Regional and Cultural Perspectives
尽管研究传统和医疗背景不同，全球区域证据趋于一致：心理困扰、自杀意念和自残增加，从传统向网络欺凌转变，以及社会联系的破坏。
5.4. Limitations
纳入研究存在方法学异质性。部分研究人群更广泛，包括大学生或年轻成年人。纳入的灰色文献未经正式同行评审。不同地理区域的数据可用性不均。
5.5. Implications for Research, Policy, and Practice
5.5.1. Research Priorities
未来研究应优先考虑长期队列研究、实施科学、机制研究、跨文化研究以及干预试验。
5.5.2. Policy Recommendations
支持普遍筛查实施、数字安全法规、家庭经济支持、综合服务模型以及解决心理健康专业人员短缺的劳动力发展。
5.5.3. Clinical Practice
临床医生应常规评估传统和网络欺凌，全面筛查NSSI，让家庭参与，提供社交媒体健康教育，并对后大流行时期的新兴自杀风险保持警惕。
6. Conclusions
COVID-19引发了青少年多方面心理健康危机，表现为心理困扰增加、从传统欺凌向网络欺凌急剧转变以及复杂的自杀行为模式。基于证据的预防需要多层次方法。持续的公共卫生行动对于减轻青少年自杀风险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