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态无损调查《悔罪的抹大拉》（原约瑟夫·罗宾逊收藏）：归属问题的新技术证据

《Heritage》：Multimodal Non-Invasiv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nitent Magdalene, Formerly in the Joseph Robinson Collection: New Technical Evidence for Attribution

　　

本研究对原约瑟夫·罗宾逊收藏的《悔罪的抹大拉》进行了全面的无损技术调查，该画传统上被归于安东尼·凡·戴克（Anthony van Dyck）而非彼得·保罗·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研究人员使用了高分辨率成像（high-resolution imaging）、数字显微镜（digital microscopy）、紫外荧光（ultraviolet fluorescence, UVF）、红外反射成像（infrared reflectography, IRR）、X射线照相（X-radiography, XRR）、宏观X射线荧光扫描（macroscopic X-ray fluorescence mapping, MA-XRF）和反射成像光谱（reflectance imaging spectroscopy, RIS）来检查其材料、技术和修复历史。结果揭示了与鲁本斯和凡·戴克一致的17世纪材料和绘画实践，以及广泛的构图修改和与鲁本斯及其工作室密切相关的绘画技术。与提香（Titian）的《悔罪的抹大拉》和科内利斯·科特（Cornelis Cort）的版画的比较进一步显示了强烈的构图关系。综合技术和艺术史证据表明，长期以来对凡·戴克归属的偏好应被重新考虑，鲁本斯应被重新考虑为可能的作者。

论文解读文章

《悔罪的抹大拉》（原约瑟夫·罗宾逊收藏，现藏于日本私人收藏）是一幅长期存在归属争议的17世纪佛兰德斯绘画，传统上被归于安东尼·凡·戴克，但部分学者（如Müller Hofstede）认为可能出自彼得·保罗·鲁本斯之手。由于该画自1960年代末抵达日本后极少展出，以往研究主要依赖风格比较和文献证据，缺乏客观技术数据，导致归属问题悬而未决。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首次全面的多模态非侵入性调查，旨在通过科学分析建立材料、技法和修复历史的客观证据，进而重新评估归属。该研究发表于《Heritage》期刊。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对东京画作（即《悔罪的抹大拉》）进行分析：高分辨率可见光成像（VIS）记录表面细节；紫外诱导可见荧光成像（UVF）检测清漆和修复层；近红外反射成像（IRR）揭示底层素描和修改；X射线照相（XRR）显示内部结构和隐藏构图；宏观X射线荧光扫描（MA-XRF）绘制元素分布图，识别颜料成分；反射成像光谱（RIS）获取可见-近红外光谱特征以鉴定颜料；数字显微镜（DMI）观察颜料颗粒形态和笔触特征。这些方法综合提供了材料组成、绘画技法和修复信息的全面数据。

研究结果按以下方面展开：

**4.1. 绘画技法**：通过MA-XRF和XRR分析，画布为平纹织物，密度约14根/厘米，底漆层富含钙（白垩），铅白（lead white）作为底涂（imprimatura）均匀涂抹。清漆层厚度变化由Pb-Mα图揭示，显示局部清漆变薄区域。左下角铭文“1”和“22□”分别由含锰和含铅材料书写，部分区域因颜料缺失而不完整。肤色分析显示，使用朱砂（vermilion）、铅白、红土颜料（red earth）、褐色湖色淀（brown lake pigment）和黑色颜料（可能为象牙黑，ivory black）混合建模，RIS和MA-XRF确认这些成分。头发使用赭石（ochre）和棕土（umber），含铁和锰，并可能含黄色湖色淀（yellow lake pigment）。蓝色天空主要使用蓝铜矿（azurite）和铅白，云朵用铅白和象牙黑，山脊用铅锡黄（lead-tin yellow）。植物部分，藤蔓植物使用铜树脂酸盐（copper resinate）、铅锡黄和黄色湖色淀，常春藤使用铜树脂酸盐、白垩和黄色湖色淀，蕨类植物使用铜树脂酸盐和铅锡黄。笔触分析显示“furia del pennello”风格，包括湿画法（wet-in-wet）、厚涂（impasto）和羽化（feathering）等技术。XRR和MA-XRF揭示了隐藏的风景元素（如树木、农田、河流）和膏药瓶的多次修改，但人物主体未改动。UVF和Zn-Kα图显示多处修复，尤其是边缘和面部。

**4.2. 颜料鉴定**：通过MA-XRF和RIS，识别出铅白、朱砂、蓝铜矿、铜树脂酸盐、铅锡黄、赭石、棕土、象牙黑、黄色湖色淀等颜料。青金石（lapis lazuli）的微弱光谱特征提示可能存在，但无法确认。蓝铜矿与蓝铜绿（blue verditer）因光谱相似难以区分。

**4.3. 与提香和科特版画的比较**：通过构图对比，东京画作与提香的那不勒斯版本（Capodimonte版本）和科内利斯·科特的版画高度相似，包括人物姿态、风景元素、书本和膏药瓶的位置，表明艺术家对提香构图的深入借鉴，可能通过科特版画传播。

**4.4. 与鲁本斯作品的比较**：与鲁本斯同期作品（如《基督与忏悔的罪人》、《大审判》等）的手部表现比较，东京画作手指修长、关节分明，与鲁本斯风格一致，而非凡·戴克的典型处理。XRR进一步证实了笔触与关节建模的相似性。肤色中的钙分布也与鲁本斯自画像中的特征吻合。

**4.5. 综合、归属与艺术史意义**：材料和技术证据表明画作符合17世纪佛兰德斯实践，不能排除任何一位艺术家，但累积证据（构图修改、笔法、与鲁本斯的密切关联）支持重新考虑鲁本斯为作者。

讨论部分总结：现有证据未提供排除鲁本斯或凡·戴克的依据，但长期偏好凡·戴克的主张应被重新审视，鲁本斯应被重新考虑为可能的作者。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已证明，东京画作的材料、层次结构和绘画技法完全符合17世纪佛兰德斯绘画实践。非侵入性成像和分析方法的整合阐明了画作的材料组成、执行和修复历史，为重新评估其作者提供了客观技术基础。本研究呈现的技术和艺术史证据没有提供排除鲁本斯或凡·戴克的依据。然而，累积证据表明，长期以来对凡·戴克归属的偏好应被重新考虑，并支持重新考虑鲁本斯为东京画作的合理作者。更广泛地说，本研究展示了将非侵入性成像与材料分析相结合在研究作者身份中的价值。特别是，MA-XRF已被证明是可视化元素分布和指导艺术史解释的有力工具。更广泛的可比分析数据集将促进未来的比较研究，并有助于更稳健的归属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