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美国社会处方研究的关键结局：一项德尔菲法研究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Identifying key outcomes for social prescribing research in the US: a Delphi method study

　　

美国有使用社会处方（Social Prescribing, SP）解决健康社会决定因素的历史。近年来，与全球趋势一致，更多的SP项目正在开发，其关注点更广泛地集中于基于社区的社交支持和社交联系。由于SP项目在美国缺乏可综合的证据基础而激增，本研究旨在确定关键共同结局，以帮助实现证据综合，指导美国社会处方的实践、政策、研究和投资。本研究采用三阶段改良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方法，为美国SP研究制定了一套关键共同结局。首先对全球社会处方文献进行了范围综述（mapping review），识别出347个独特结局，归为18个数据类别，随后进行了两轮德尔菲法过程，包括迭代调查、小组对话和成员核查，参与对象为17名国际和21名美国SP专家及利益相关者的有目的样本。定量和定性数据被分析，以生成优先的患者结局和系统结局排名列表。研究确定了10个患者结局和6个系统结局作为美国SP项目研究的优先项。幸福感（Wellbeing）、社交联系（Social Connection）和应对/韧性（Coping/Resilience）是前三名优先患者结局。健康公平（Health Equity）、投资回报率（Return on Investment）和卫生系统成本节约（Health System Cost Savings）是前三名优先卫生系统结局。对这些关键共同结局的一致研究有可能实现社会处方研究的证据综合，并进而推动美国这一快速增长的公共卫生实践领域的循证实践、投资和政策。

**论文解读：为美国社会处方研究确定关键结局——一项德尔菲法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社会处方（Social Prescribing, SP）是一种通过连接患者与非临床社区支持来改善健康和福祉的机制，美国已有数十年利用SP解决健康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 SDoH）的实践，主要集中在初级保健中对基本需求（如食物、住房、交通）的筛查与转诊。近年来，随着全球趋势，SP项目在美国迅速扩展，关注点从基本需求转向更广泛的社区社交支持与社交联系。然而，由于缺乏可综合的证据基础，不同项目间的结局测量不一致，导致无法有效进行证据合成（evidence synthesis），进而限制了循证实践、政策制定和投资决策。尽管国际上已有研究提示SP可能改善福祉、心理健康、社交归属感并减少临床服务利用，但现有证据主要来自英国等不同社会政治与卫生系统背景的国家，美国亟需针对自身情境的优先结局指标。本研究旨在通过改良德尔菲法（Modified Delphi Method）确定美国SP研究的关键共同结局（Key Common Outcomes, KCOs），作为迈向核心结局集（Core Outcomes Set, COS）的第一步，以促进证据综合并指导实践。该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三阶段改良德尔菲法。第一阶段：对全球社会处方文献进行范围综述（mapping review），识别出347个独特结局，归为18个数据类别（基于先前英国研究扩展）。第二阶段：邀请17名来自美国、加拿大、英国和澳大利亚的国际SP专家，通过两轮迭代调查（Survey #1和#2）及小组对话进行优先排序，生成初步排名列表。第三阶段：邀请21名美国SP专家及利益相关者（包括项目组织者、转诊者、促进者、参与者）进行两轮异步调查（Survey #3和#4）及成员核查（member checking），最终确定优先结局。定量数据通过排名频率分析，定性数据通过主题分析验证。样本来源为国际专家名单（基于文献作者及领域领导者）及美国SP研究者团队的另一项研究。

**研究结果**

**3.1 社会处方结局的范围综述**
从87篇文献中识别出347个独特结局，分为患者结局（278个）和系统结局（69个）两大类。患者结局中，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类别出现频率最高，其次为生活方式与行为（Lifestyle and Behavior）、患者/服务使用者体验（Patient/Service User Experience）、关系与社交联系（Relationships and Social Connections）、身体健康（Physical Health）、社区参与与归属感（Community Engagement and Belonging）、福祉（Wellbeing）及SDoH。系统结局中，医疗保健与服务利用（Healthcare/Service Utilization）类别出现频率最高，其次为财务与经济结局（Financial and Economic Outcomes）、劳动力（Workforce）、药物使用与处方（Medication Use and Prescribing）及一般系统结局（General System Outcomes）。

**3.2 德尔菲法过程**

**3.2.1 研究参与者**
参与者参与SP的平均年限为4.8年（标准差3.9）。第一轮17名国际专家完成调查，第二轮21名美国参与者中21人完成Survey #3，10人完成Survey #4，7人参加成员核查。学科分布涵盖医疗保健、公共卫生、艺术文化等。

**3.2.2 排名结局**
通过迭代过程，最终确定10个优先患者结局和6个优先系统结局。患者结局按优先级排序为：幸福感（Wellbeing）、社交联系（Social Connection）、应对/韧性（Coping/Resilience）、健康社会决定因素（SDoH）、孤独感（Loneliness）、健康自我效能（Health Self-efficacy）、归属感（Belonging）、病情管理（Condition Management）、用户经验（User Experience）、身体活动（Physical Activity）。系统结局按优先级排序为：健康公平（Health Equity）、投资回报率（Return on Investment）、卫生系统成本节约（Health System Cost Savings）、系统利用（System Utilization）、劳动力结局（Workforce Outcomes）、初级保健提供者就诊（Primary Care Provider Visits）。成员核查仅做了两项微调：将孤独感优先级置于健康自我效能之上，并将“GP visits”改为“primary care provider visits”。

**3.2.3 定性主题**
通过对话与成员核查，提炼出五个主题：①允许SP结局测量的广度，平衡多元项目优先性与一致性；②结局间关系重要，如某些结局（如希望、联系、信心）可能先于或影响其他结局；③SP研究应聚焦于福祉，而非仅临床指标；④结局测量应实用可行，兼顾易测量与重要测量；⑤需要一致性的财务与系统结局测量，特别是健康与社会领域。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为美国SP研究提供了10个患者结局和6个系统结局的优先推荐，这些结局与近期两项系统综述（如Ashe等2023年的伞状综述）的结果一致，福祉是最常研究的结局，但心理健康的独立优先性未在德尔菲过程中突出，而应对/韧性、孤独感等与之相关。讨论指出，该KCO集有助于促进共同语言、常规评估、最小数据集或核心结局集的未来开发，并支持美国卫生系统激活社区社交支持以促进健康公平。研究强调，SP项目应针对社区特定需求设计，KCO集旨在促进关键结局的一致研究，而非限制。研究局限性包括缺乏SP服务使用者的直接输入、最终调查轮次的参与者流失，以及未分析测量工具。未来需开展形成性研究解决健康公平相关的结局测量，并进一步制定美国SP的核心结局集、报告指南和共同测量工具。

**结论**
本研究确定了13个国家SP研究中常见结局，并通过两阶段德尔菲法制定了美国SP研究的优先关键共同结局。前三名优先患者结局为幸福感、社交联系和应对/韧性；前三名优先系统结局为健康公平、投资回报率和卫生系统成本节约。对这些关键共同结局的一致研究有望实现SP研究证据综合，进而推动美国循证实践、投资和政策。未来需开发美国SP的核心结局集、报告指南和共同测量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