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therapeutics》：Which youth with suicidal ideation will go on to make a suicide attempt?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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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意念在青少年中较为常见，但大多数有过自杀意念者从未发生自杀企图。识别哪些青少年会继续出现自杀行为，仍是临床精神病学中最紧迫的挑战之一。本系统综述整合了关于青少年和年轻成人从自杀意念（suicidal ideation, SI）向自杀行为（suicidal
自杀意念在青少年中较为常见，但大多数有过自杀意念者从未发生自杀企图。识别哪些青少年会继续出现自杀行为，仍是临床精神病学中最紧迫的挑战之一。本系统综述整合了关于青少年和年轻成人从自杀意念（suicidal ideation, SI）向自杀行为（suicidal behavior, SB）转变的相关风险因素与保护因素的证据。研究人员检索了五个电子数据库，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1月，最终纳入52项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纳入研究均在定义明确的基线时点评估自杀意念，并测量随后的自杀行为，且在参与者年龄小于30岁的样本中评估了至少一项该转变的预测因素。在病例对照、回顾性和前瞻性设计中，转变的最强预测因素是自杀意念本身的特征，尤其是存在计划或意图、高持续时间和侵入性，以及缺乏可控性。既往自杀行为和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也是稳健的预测因素。精神科共病，尤其是心境障碍合并外化障碍、物质使用或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显著增加风险；虐待、同伴受害和家庭冲突同样增加风险。相反，亲子联结、社会支持和学校联结具有保护作用。本综述的发现可为更精准的临床风险评估提供依据，并有助于在呈现自杀意念的青少年中确定最优先的干预靶点。
引言（Introduction）
本系统综述旨在梳理从自杀意念（SI）向自杀行为（SB）转变的风险与保护因素。青少年SI较为常见，但SB和自杀死亡较少发生，因此预测具有挑战性。约半数自杀死亡者在评估时否认SI，因此风险评估还应包括精神病理、自杀想法与行为史、当前应激源及其他背景因素。
方法（Methods）
检索策略：研究人员系统检索PubMed、Embase、APA PsycInfo、Web of Science和CINAHL五个数据库，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1月23日，限定英文同行评审文献。纳入标准包括：在明确时点评估SI；在SI评估后测量SB、自杀企图或相关行为结局；评估至少一个从SI到SB的预测因素；样本在SI或SB测量时年龄小于30岁。排除未采用SI到SB有序框架、未分别测量SI、未在SI后评估行为结局或样本年龄不符合要求的研究。数据提取采用预先设定模板，当多个报告使用重叠样本时优先提取最全面的报告。数据综合采用叙述性综合而非定量合并，按研究设计分为病例对照、病例交叉和纵向研究三类。偏倚风险评估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共识别6112条记录，去重后筛选2984条，最终纳入52项研究；NOS评分范围为2至8分，平均5.2分，总体方法学质量中等。
结果（Results）
远端与近端应激及保护因素（Distal and proximal stress and protective factors）
虐待/忽视（Abuse/maltreatment）：病例对照研究显示，自杀企图（SA）组身体虐待、忽视、性虐待及更广泛儿童虐待的发生率高于单纯SI组；前瞻性研究支持儿童虐待能够预测从SI向SA的转变。
应激/攻击/受害（Stressors/assault/victimization）：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强奸史、暴力受害尤其是约会暴力、学校应激和同伴受害可区分SA与SI；前瞻性研究证实创伤事件和同伴受害增加从SI向SA转变的风险。
家庭与同伴联结及冲突（Family and peer connection and conflict）：病例对照研究显示SA青少年对父母的联结感低于SI青少年；前瞻性研究显示家庭联结、家庭支持和家庭凝聚力可预防SI向SA转变。病例交叉研究中，SA前24小时更易出现亲子冲突和社会退缩。一项基于移动感知的纵向研究发现，居家时间增加可预测一周内自杀事件的发生；孤独感在SA中比SI中更突出。
暴露于自杀行为（Exposure to suicidal behavior）：SA者比单纯SI者更可能暴露于朋友或家庭成员的自杀企图；前瞻性研究显示同伴和家族自杀行为暴露均可预测从SI向SA的转变。
既往与当前自杀意念、自杀行为及非自杀性自伤（Past and current suicidal ideation, suicidal behavior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
自杀意念特征（Characteristics of suicidal ideation）：伴有计划或意图的SI、更高严重性和强度（包括持续时间、慢性化、侵入性、缺乏阻碍因素）均与SI向SA转变相关。
既往自杀行为（Past suicidal behavior）：既往SA是后续SA的强预测因素，即使控制当前SI严重程度后仍显著；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既往SA的调整风险比（adjusted hazard ratio, AHR）为3.08，而SI本身为1.27。
非自杀性自伤（NSSI）：病例对照和前瞻性或回顾性研究一致表明NSSI可预测SI向SA的转变，且NSSI频率可区分有意图与无意图的SA，以及有自杀计划与无计划者。
精神病理学个人及家族史（Family and personal history of psychopathology）
精神障碍及自杀行为家族史：父母精神障碍或自杀行为可区分SI与SA，或预测转变；父母自杀企图可通过冲动性攻击和抑郁的传递预测后代的自杀企图。
酒精与物质滥用：吸烟、可卡因、海洛因、大麻、其他非法药物及酒精使用在SA中比SI中更常见；大型回顾性和前瞻性队列研究证实烟草、酒精、大麻和非法药物使用可预测从SI向SA的转变。
外化障碍（Externalizing disorders）：间歇性暴怒障碍、品行障碍、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躯体攻击、愤怒和冲动性，以及外化障碍单独或与内化障碍共病，均可区分或预测SA。
抑郁（Depression）：抑郁症在前青春期和青少年SA中更常见，并可预测从无计划SI到有计划SI及SA的转变。
焦虑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焦虑可区分或预测SI向SA的转变；士兵前瞻性研究中，PTSD也可预测该转变。
进食障碍（Eating disorders）：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进食障碍可预测从有计划意念到SA，以及从SI到有计划SA的转变。
精神病性症状（Psychotic symptoms）：听觉幻觉，尤其伴心理困扰时，可预测从SI向SA的转变；更广泛的精神病性症状也有类似关联。
睡眠（Sleep）：病例对照研究显示梦魇频率和严重度可预测SI向SA的转变；纵向研究提示睡眠障碍是自杀风险的临近预测因素。
认知控制（Cognitive control）：与单纯SI相比，SA者更常表现出考虑未来后果的能力受损、认知抑制破坏、工作记忆缺陷和认知冲动性。
情绪调节与痛苦不耐受（Emotion regulation and distress intolerance）：病例对照研究显示，情绪调节适应性和痛苦耐受性较差者更可能从SI转为SA。
自我观（Views of self）：SA者较SI者更常有消极身体形象、自我憎恨及认为自己是他人的负担；适应不良内疚可预测转变；自我同情具有保护作用。
应激反应改变（Altered stress response）：对心理社会应激的皮质醇反应迟钝与SA相关；头发皮质醇浓度（hair cortisol concentration, HCC）降低与SA及自杀死亡相关，提示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功能改变可能先于并易化自杀行为。
自杀风险测量工具（Measures of suicidal risk）：计算机自适应测试（K-CAT-SS）、CASSY、哥伦比亚自杀严重度评定量表（Columbia Suicide Severity Rating Scale, C-SSRS）、简明健康风险追踪自评量表（CHRT-SP）、PHQ-9及PHQ-9M等工具对预测未来SA均有一定准确性，其中PHQ-9M在预测365天内自杀企图方面优于PHQ-9。
自杀行为理论（Theories of suicidal behavior）：人际理论（interpersonal theory of suicide, IPTS）中的感知累赘、受挫归属感和获得能力，以及Shneidman提出的“心理痛苦”（psychache），均可预测后续SA。
从自杀意念到自杀死亡（Transition from suicidal ideation to suicide death）：病例对照研究比较自杀死亡者与SI或SA对照，发现死亡者更可能合并多种精神障碍、双相障碍、非情感性共病，且更少接受治疗、具有更高自杀意图和枪支可及性；纵向研究显示精神科住院史、非情感性精神病和双相障碍可预测自杀死亡。
SA的多变量预测（Multivariate prediction of SA）：在ED-STARS研究中，控制近期SI后，SI终生严重度、终生自杀行为史和低学校联结可预测3个月内SA。Nock等（2018）在士兵样本中识别出6个变量（SI伴计划、精神障碍、SI持续时间、可控性、风险寻求、NSSI）共同预测未来SA，曲线下面积（AUROC）为0.93。
讨论（Discussion）
该综述发现，虐待、创伤暴露、SI严重度和强度、NSSI、多数精神疾病、家庭冲突和缺乏亲子联结、消极自我观均是从SI向SB转变的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