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生态韧性对于区域的长期繁荣至关重要(Mirkova and Padrón-Fumero, 2025)。近年来,中国旅游业发展迅速(Li et al., 2025b)。然而,旅游生态系统面临着源自气候变化、突发公共事件和过度旅游开发日益严重的 Uncertainty and risks(不确定性和风险)(Biswas et al., 2025; Hanita et al., 2024; McCarroll et al., 2024)。作为人类旅游活动的核心载体,城市既是旅游生态系统脆弱区,也是旅游生态治理的关键区域(Kato, 2025)。城市旅游生态系统迫切需要增强其韧性,以避免发展过程中的风险(Gan et al., 2023)。城市旅游系统是具有显著供需波动、游客与常住居民行为模式差异明显、对外部冲击高度敏感的开放系统(Romero-García et al., 2018)。因此,城市旅游生态韧性(UTER)不仅要解决传统的城市韧性问题,还要应对包括旅游资源管理、旅游行为模式演变和环境协调保护在内的更复杂、更动态的挑战。因此,提升城市旅游生态系统抵御冲击、恢复、适应和再生的能力,建设具有韧性的城市旅游生态系统,已成为迫切的现实需求和研究重点(Chang et al., 2025)。
城市旅游治理顶层目标的更新实施必然需要对治理工具进行调整。随着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智慧城市建设”试点政策(SCC)在数据整合、智能响应和系统优化方面展现出独特的数字化和智能化优势,显示出强劲势头(Gu et al., 2025; Prateeppornnarong, 2025)。该举措是中国政府促进城市健康发展、构建创新 2.0 时代新型城市形态的重大措施(Li et al., 2025a),旨在通过数字技术与智能基础设施的融合,驱动城市高效运行和深度城市化(Gil et al., 2026)。具体到城市旅游,SCC 可以利用下一代信息技术增强城市旅游生态系统内各子系统(如经济、社会、环境、工程和组织)对复杂不确定环境的适应能力(Gretzel et al., 2015)。这推动了城市旅游生态系统整体表现的优化和可持续性(Lu et al., 2021)。因此,SCC 提供了城市增强旅游生态系统韧性的一条潜在重要政策路径。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仍存在两个重要的空白。首先,现有旅游生态韧性研究主要集中在韧性测量、时空演化和影响因素上,从政策评估角度对公共政策干预效应的关注有限。其次,虽然 SCC 在经济、环境治理和一般城市韧性方面得到了广泛考察,但其对城市旅游生态系统,特别是 UTER 的含义理解尚不充分。为解决这些空白,本研究采用演化韧性视角,构建了包含三个维度的 UTER 评估框架:抵抗和防御能力、恢复和适应能力、改善和再生能力。利用 2004-2022 年中国 284 个城市的面板数据,考察了这种韧性的时空演化模式。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方法,系统考察了 SCC 对 UTER 的改善效应及其潜在机制。它不仅有助于评估现有政策成果,还为推进 SCC 和提升 UTER 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
本研究的潜在贡献包括:首先,在研究视角层面,本研究通过引入政策评估视角并在 SCC 背景下考察 UTER,拓展了旅游生态韧性文献。通过考察 SCC 对 UTER 的影响,它拓宽了现有关于智慧城市倡议政策后果的研究,同时补充了主要关注测量、空间演化和影响因素的 UTER 研究。其次,在研究内容方面,它量化了 SCC 对 UTER 的影响,同时严格处理政策实施中的外生性问题,以提高因果识别的准确性,从而阐明潜在机制。第三,在研究规模层面,本研究分析了 284 个中国城市,深入探讨了 SCC 影响 UTER 的异质性特征,基于地理位置和城市类型。这为地方政府探索智慧城市发展和可持续城市旅游路径提供了参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