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河南省高级别旅游资源空间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

《Sustainability》：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High-Grade Tourism Resources in Henan Province, China

　　

河南省是中国文化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但其高级别旅游资源（HTRS）的空间组织与驱动机制尚未得到充分理解。本研究考察了河南省157个县级单元中2396个高级别旅游资源点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研究采用了一个综合分析框架，结合了基于地理信息系统（GIS）的空间分析（最近邻指数、核密度估计和空间自相关）、地理探测器方法以及空间误差模型（SEM），以检验自然、经济、社会和文化因素的作用。结果表明，高级别旅游资源表现出显著的空间聚集性，形成了以郑州市主城区和登封市为中心的双中心核心-边缘结构。观察到强烈的正空间自相关，特征为河南中北部连续的热点区和东部平原的冷点区。高级别旅游资源的空间分异由多个相互作用的因素驱动，其中地形和物质文化遗产是主要驱动因素，而经济发展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次要促进因素。这些发现为理解内陆旅游空间结构提供了实证证据，并为以遗产保护为导向的集群式旅游规划提供了实践见解，旨在促进区域可持续发展。

###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旅游资源是旅游活动的基础，其空间分布反映了自然条件与社会经济发展的相互作用，直接影响区域竞争力与平衡发展。随着旅游业的快速扩张，了解旅游资源的空间特征及其潜在驱动因素对于有效规划至关重要。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国家或沿海发达地区，对河南等内陆省份和过渡带的实证研究有限，且多侧重于模式识别而缺乏对自然、文化和社会经济因素间相互作用的机制导向分析。此外，针对河南的现有研究多采用单一方法，未系统比较因素间的交互作用与独立净效应。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旨在探讨高级别旅游资源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其影响因素，为内陆省份旅游空间结构提供机制导向的实证理解。

本研究通过对河南省高级别旅游资源空间分布特征和影响机制的深入分析，得出在文化密集的内陆省份，地形与物质文化遗产是空间结构的主要驱动力，经济发展为次要驱动因素的结论，挑战了沿海旅游研究中以基础设施为导向的论调。研究强调了遗产导向规划的重要性，对促进区域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上。

###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基于GIS的空间分析和空间回归模型等关键技术。首先采用最近邻指数（NNI）和核密度估计（KDE）对2396个高级别旅游资源点进行空间聚集性和密度结构特征分析；利用全局和局部Moran's I进行空间自相关分析。在机制分析层面，采用地理探测器评估各影响因素的解释力和交互作用，并通过空间误差模型（SEM）量化各因素的独立净效应，同时控制空间自相关带来的偏差。研究数据来源于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的资源普查数据库及河南统计年鉴等官方权威数据，覆盖157个县级单元。

### 研究结果

**高级别旅游资源的空间分布特征**
通过最近邻指数、核密度估计和空间自相关分析得出：河南省高级别旅游资源呈显著的聚集分布，形成了以郑州主城区和登封市为核心的双中心极化结构及核心-边缘环状模式。全局Moran's I显示存在显著的正空间自相关，局部自相关分析表明同质性聚集是主导特征，热点集中在郑州和洛阳，冷点则呈带状分布于东部平原。

**影响因素与地理探测器结果**
通过地理探测器单因子和交互探测得出：物质文化、地形、乡村文化、人均可支配收入、GDP、城镇化、人口和非物质文化是空间分异的显著驱动因素，其中文化因素的解释力最强。任意两个因子间的交互作用均表现出协同增强效应，特别是地形、人口、GDP、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的组合解释力极高。

**关键因素的机制与空间叠加分析**
通过空间叠加分析得出：地形与资源数量呈倒U型关系，中等地势起伏最有利于资源形成；经济因素中，GDP和人均可支配收入与资源聚集呈强空间耦合关系；社会因素存在人口阈值效应和城镇化的“金发姑娘”机制（中等城镇化区最利于资源赋存）；文化因素中，物质文化遗产的直接空间锚定作用最强，非物质文化遗产虽空间固定性较弱但提供了体验内容，传统村落作为乡村遗产的空间载体与资源赋存正相关。

**空间回归分析与模型比较**
通过皮尔逊相关和方差膨胀因子（VIF）诊断后构建空间误差模型得出：地形和物质文化是主要的独立驱动因素，GDP和非物质文化为次要促进因素，而水文、公共支出、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化和乡村文化主要通过协同交互产生影响。该模型有效过滤了空间溢出效应，且与地理探测器结果互补，全面揭示了旅游资源的空间机制。

###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对比了现有研究，指出本研究聚焦高级别资源本身的赋存，揭示了“遗产导向的路径依赖”逻辑，即在文化资本密集但经济发展不均的内陆地区，历史资产的存量超越了当代经济投资流对旅游地理格局的塑造。此外，地形与物质文化的交互作用表明景观环境能放大遗产的旅游价值，人口与非物质文化的交互则表明活态遗产的存续需要人口阈值支撑。

研究总结得出三大贡献：首先，在实质上证明了在文化密集的内陆省份，高级别旅游资源遵循“禀赋优先”逻辑，挑战了沿海研究中市场驱动的主导叙事；其次，在方法学上，地理探测器和空间误差模型在统一框架内的结合展示了交互效应与独立净效应分析的互补价值；最后，在实践上，研究结果表明遗产导向的规划策略更适合空间分异的内陆地区，核心区应注重质量整合，边缘区则需提升连通性和发展特色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