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聋个体内感受的多维评估

《Biological Psychology》：Multidimensional Assessment of Interoception in Blind and Deaf Individuals

　　

摘要
既往研究已记录了不同感觉模态之间的补偿性相互作用，包括视觉 - 听觉和视觉 - 触觉系统等外部感觉之间的跨模态补偿。然而，此类补偿效应是否延伸至听力损失中外感受与内感受之间的相互作用仍不清楚，因为先前的证据主要局限于视觉剥夺。内感受是感知、理解和回应内部身体信号的能力。为了调查内感受与外感受之间跨模态补偿的潜力，我们招募了 35 名视力受损者、35 名听力受损者和 35 名对照组参与者，均为大学生，从多个维度评估他们的内感受，以通过组间比较考察视觉或听觉感官丧失的影响。我们利用四种工具来测量内感受的关键维度：心率计数任务用于行为评估心脏内感受准确性；内感受准确性量表用于自我报告的准确性；内感受注意力量表用于注意力；以及多维内感受意识评估（MAIA）用于意识。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视力或听力受损个体在行为评估的心脏内感受准确性方面表现更好，而他们的自我报告内感受准确性和注意力显著较低。在内感受意识方面未发现显著的组间差异。本研究通过提供内感受与外感受系统之间跨模态补偿的系统性证据，扩展了跨模态补偿的理论框架，从而在感官受损与内感受处理之间建立了新的联系。

引言
视力或听力受损的个体通常在其剩余感官中表现出增强的能力（Kral and Sharma, 2023, Merabet and Pascual-Leone, 2010, Radziun et al., 2023）。这种现象是由大脑的可塑性，即可变通性所促成的，即一种感觉模态的丧失会触发其相关电路的重构。这些资源随后被其他感官系统招募，这是一个被称为跨模态可塑性的广泛适应性过程（Lee & Whitt, 2015），它促进了补偿性的感知和认知功能（Pasqualotto et al., 2013）。广泛的研究证明了这种跨模态可塑性（Battal et al., 2020, Bolognini et al., 2012, Merabet and Pascual-Leone, 2010）。例如，与对照组相比，视力受损个体表现出更优越的空间声音定位能力（Gougoux et al., 2004, Voss et al., 2004）。同样，关于听力损失的研究表明，通常支持听觉功能的区域如中侧颞平面，在视觉运动任务中显示出增强的激活（Benetti et al., 2021）。这种跨模态重组细化了触觉处理，如听力受损和视力受损个体相对于对照组所表现的增强触觉刺激处理所证明的那样（Bauer et al., 2015, Dhanik et al., 2024, Sorokowska, 2016, Wan et al., 2010）。然而，这些记录的跨模态补偿实例主要局限于外感受（即视觉、听觉和触觉）领域。然而，内感受在情绪体验和维持生理稳态中起着基本作用。

内感受是指对内部生理状态（如饥饿、心跳和胃肠道运动）的感知、解释和整合（Craig, 2003, Garfinkel et al., 2015）。内感受对于维持身体稳态至关重要（Brewer et al., 2021, Khalsa et al., 2018），并在身体自我意识和情绪调节中发挥作用（Herbert & Pollatos, 2012, Critchley and Garfinkel, 2017, Schandry, 1981）。根据预测编码框架，大脑通过预测传入的感觉信号来生成世界模型。这些模型通过将预测与实际感觉数据进行比较来更新，预测误差驱动其内部模型的修订（Sterling, 2012）。外感受信息可以引发内部身体状态的变化，例如看到迎面而来的汽车会立即提升心跳——这是一种通过整合感觉处理使身体为适应性行动做准备机制。先前的研究表明，感觉异常个体（如盲人）的内感受发生改变，具有较高的内感受准确性（Radziun et al., 2023, Stroh et al., 2024）。有趣的是，他们对此准确性的自我报告信心与视力正常的对照组个体相当（Radziun et al., 2023）。盲人个体在行为指标和自我报告指标之间的这种分离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一种可能性是盲人个体确实表现出基于表现的和自我报告的内感受处理之间的分离：感官丧失可能驱动心脏内感受准确性的补偿性增强，但缺乏信心导致较低自我报告评估。第二种可能性是盲人个体观察到的优越内感受能力并非普遍存在，而是特定维度的，因为内感受包含多个维度（如准确性、注意力、意识）（Garfinkel et al., 2015, Khalsa et al., 2018）。内感受的这种多方面性质已在健康个体的几个理论框架中得到充分记录（例如，Garfinkel et al., 2015; Khalsa et al., 2018; Murphy et al., 2019）。然而，现有证据主要局限于视觉剥夺；听力损失是否同样影响内感受处理仍然未知。为了解决这些差距，本研究纳入了盲人和聋人参与者以及对照组，并测量了所有三组中内感受的多个维度。本研究旨在确定（1）内感受的增强是特定于盲症还是推广到听力损失个体，以及（2）内感受的优势是否仅存在于由心率计数任务测量心脏内感受准确性中，或者也扩展到其他维度如内感受注意力。

为了系统地测量内感受的这些多个维度，我们采用了 Murphy 及其同事（2019）提出的 2×2 因子模型作为本研究唯一的指导框架。该模型沿两个正交因子区分内感受测量。第一个因子是测量内容，区分准确性和注意力。准确性是指感知到的与实际身体信号之间的对应关系，而注意力是指内部信号成为意识焦点的程度。第二个因子是测量方法，区分基于表现的任务和自我报告问卷。交叉这两个因子产生四个象限。心率计数任务占据行为表现×准确性象限。内部信号的隐蔽性对内感受的行为测量构成了基本挑战（Brewer et al., 2021）。心率感知已成为研究最广泛且最可靠的基于表现的测量方法（Brener & Ring, 2016）。其最常见的范式是心率计数任务，其中内感受准确性通过自我报告和记录的心跳之间的差异来量化（Schandry, 1981）。内感受准确性量表占据自我报告×准确性象限，评估参与者对自己内感受准确性的主观信念（Lin et al., 2023, Murphy et al., 2020）。内感受注意力量表占据自我报告×注意力象限，测量关注内部身体感觉的倾向（Gabriele et al., 2022, Lin et al., 2023）。值得注意的是，多维内感受意识评估捕捉内部信号跨八个方面的意识感知（Mehling et al., 2012）。这一构念不能很好地映射到 Murphy 2×2 模型的任何单个象限。因此，我们将 MAIA 作为补充测量纳入，超出 2×2 框架以捕捉更广泛的意识身体觉知维度。这种测量组合使我们能够系统地检查感官丧失如何影响 Murphy 模型四个象限中的内感受处理，MAIA 提供内感受意识的补充覆盖。

本研究采用比较设计，涉及三个参与者组：视力受损、听力受损和对照组大学生。基于跨模态可塑性理论和先前的实证证据（Radziun et al., 2023, Stroh et al., 2024），我们制定了以下假设。
（1）如果外感受感官丧失确实能促进内感受系统的补偿性发展，那么两个感官受损组在行为评估的内感受准确性（由心率计数任务测量）上的表现应优于对照组，反映跨模态补偿。
（2）如果这种可塑性局限于行为表现，那么在自我报告维度（内感受准确性、内感受注意力和内感受意识）上，任一感官受损组与对照组之间不应出现显著差异。即，感官丧失后的任何内感受优势预计将严格局限于基于表现的测量。

章节片段
参与者
使用 G*Power（Faul et al., 2007）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对于三组单因素方差分析，当 N = 105，α = .05，且 power = .80 时，分析表明该研究可以检测出效应量 f ≥ 0.31。我们注意到在数据收集之前未进行正式的先验效能分析；这一局限性将在讨论中解决。总共招募了 105 名参与者，包括 35 名听力受损学生（年龄范围：18-24 岁；M = 20.74, SD = 1.55；15 名男性，20

结果
表 1 展示了三组参与者的基本人口统计特征。图 1 展示了三组参与者在行为准确性、自我报告准确性和内感受注意力方面的得分。表 2 展示了三组参与者在 MAIA 八个维度上的得分。

讨论
本研究旨在调查外感受感官受损对内感受处理的影响。我们比较了视力受损、听力受损和对照组在内感受四个维度上的表现，得出以下主要发现。对于行为评估的心脏内感受准确性，两个受损组的得分均显著高于对照组。对于自我报告的内感受准确性，两个受损组的得分显著

伦理声明
已获得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的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发表文章。已尊重参与者的隐私权。

本研究遵守研究所在地的相关法律、监管框架和指南。本研究已获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No. H25051）

伦理批准声明
本研究根据《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并获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机构审查委员会（或伦理委员会）批准。

资金来源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No. 21&ZD293）和北京联合大学学术研究项目（No. 2K10202304）的资助。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Gong Wenxiao：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原创初稿，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化。Lin Xiaoxiao：写作 – 原创初稿，可视化，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Li Yue：写作 – 审查与编辑，可视化，数据整理。He Huizhong：写作 – 审查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化。

在写作过程中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工作期间，作者仅使用人工智能语言模型（即 DeepSeek）进行语言润色和语法错误纠正。人工智能工具未用于数据分析、结果解释或科学内容的生成。在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仔细审查并根据需要编辑了手稿，并对发表文章最终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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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声明
关于本文章的发表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无。

患者同意声明
不适用。

未引用参考文献
Lee and Wagenmakers (2014)
Xiaoxiao Lin|Huizhong He|Yue Li|Wenxiao Gong
中国科学院心理健康重点实验室，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北京 100101，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