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口腔健康大使的专业认同与口腔健康促进活动参与：一项全国横断面调查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Professional identity and engagement in oral health promotion activities among oral health ambassadors in China: a national cross-sectional survey

　　

背景：一线健康传播专业人员的持续参与对于有效的公共卫生促进至关重要。虽然传统的物质激励在维持内在动机方面效果有限，但基于身份认证的项目已成为一种潜在替代方案，然而其在大型真实世界公共卫生环境中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6月对中国口腔健康基金会口腔健康促进大使项目的所有注册成员进行了一项横断面调查。通过项目官方数字平台分发匿名在线问卷，共获得来自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的1,071份有效回复。问卷评估了社会人口学特征、健康传播实践、大使认证的自我感知影响以及实践相关挑战与需求。自我报告的专业认同显著增强为主要结局。采用卡方检验（Chi-square test）进行单变量筛选，并使用二元逻辑回归（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识别与自我报告显著身份认同增强独立相关的因素。结果：大多数受访者（96.4%）报告大使认证增强了其专业认同，其中57.1%报告显著增强。在多变量分析中，护理人员（nursing staff）相比初级/主治牙医（junior/attending-level dentists）具有显著更高的显著身份认同增强可能性（OR = 1.595, 95% CI: 1.103–2.306, p = 0.013）。年度参与频率与显著增强独立相关，与最低频率组相比，6–10次/年组（OR = 1.490, 95% CI: 1.104–2.012, p = 0.008）和>20次/年组（OR = 1.832, 95% CI: 1.232–2.725, p = 0.003）均显示出显著更高的可能性。中国西部的大使相比东部地区显著增强的可能性较低（OR = 0.710, 95% CI: 0.514–0.980, p = 0.037）。官方认可的证书（83.4%）是最受欢迎的激励，高于物质奖励（41.8%）。结论：在大使认证后，参与者报告了专业认同的改善，且增强与参与频率和职业角色显著相关。然而，不同地区和角色之间的反应异质性表明，统一的赋能是不够的。公共卫生管理者应转向分层激励架构，并提供针对不同从业者子群体具体结构性挑战的定向资源。

在公共卫生领域，一线健康传播专业人员的持续参与是有效健康促进的核心，但他们普遍面临工作负荷沉重、组织支持薄弱以及非临床贡献缺乏正式认可等结构性困境。传统物质激励在维持内在动机方面效果有限，而基于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 SIT）和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的身份认证项目，通过强化群体归属感和满足能力、自主性及关系需求，可能成为替代方案。然而，在大型真实世界公共卫生环境中，此类身份认证的影响尚未被充分检验。口腔健康领域因其预防行为采纳率低、专业文化偏重临床而构成独特挑战，中国口腔健康基金会（China Oral Health Foundation, COHF）于2019年启动的全国性口腔健康促进大使项目，为研究这一机制提供了理想场景。本研究旨在评估该项目对专业认同的影响，并探讨相关因素，为公共卫生系统维持劳动力参与提供实证依据。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全国横断面调查，于2025年6月通过COHF官方数字平台向所有注册成员分发匿名在线问卷，共获得来自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的1,071份有效回复（回复率8%）。问卷经文献回顾和六名专家（涵盖国家健康政策、口腔预防医学、健康促进与普及、新闻传播等领域）三轮评审，所有条目内容效度指数（Item-level Content Validity Index, I-CVI）为1.00，并经过21名大使的预测试。问卷评估社会人口学特征、健康传播实践、大使认证的自我感知影响以及实践挑战与需求。主要结局为自我报告的专业认同显著增强。采用卡方检验（Chi-square test）进行单变量筛选，二元逻辑回归（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识别独立预测因素。样本源于项目注册成员，尽管参与自愿，但样本代表了一个高度投入的子群体。

**样本特征与单变量分析**：样本主要由初级/主治牙医（42.8%）和护理人员（17.9%）组成，来自公立医院和私立牙科机构，超过一半成员每年参与6次及以上。单变量分析显示，地理区域（χ² = 10.817, p = 0.013）、工作场所类型（χ² = 6.020, p = 0.049）、职业角色（χ² = 10.211, p = 0.037）和年度参与频率（χ² = 9.201, p = 0.027）与显著专业认同增强显著相关。趋势卡方检验确认年度参与频率与显著增强比例之间存在正向线性趋势（p = 0.008）。

**健康促进实践**：主要目标人群为儿童（89.4%）、青少年（73.8%）和中老年（67.3%）。最常用的传播形式为免费牙科诊所（平均排名1.751），最常教授的内容为科学刷牙技术（1.100），而牙间刷使用被认为最难教授（3.250）。教学优先顺序与学习难度之间存在不匹配，例如牙线使用排名第二但在易学性上仅排第三。

**大使认证后的实践变化**：96.4%的参与者报告大使认证增强了专业认同，其中57.1%报告显著增强。87.3%报告增加了促进活动频率，86.4%采用了更多样化的传播形式，85.7%显著增加了基础口腔健康技能教学的重视程度。

**显著专业认同增强的预测因素**：二元逻辑回归模型显著（Omnibus χ² = 40.138, p = 0.002）。护理人员相比初级/主治牙医具有显著更高的显著增强可能性（OR = 1.595, 95% CI: 1.103–2.306, p = 0.013）。年度参与频率方面，6–10次/年组（OR = 1.490, 95% CI: 1.104–2.012, p = 0.008）和>20次/年组（OR = 1.832, 95% CI: 1.232–2.725, p = 0.003）均显著高于1–5次/年组，11–20次/年组呈正向但非显著关联（OR = 1.356, 95% CI: 0.893–2.061, p = 0.153）。地理区域中，东北地区（OR = 1.560, 95% CI: 1.011–2.409, p = 0.045）显著高于东部，而西部地区（OR = 0.710, 95% CI: 0.514–0.980, p = 0.037）显著低于东部。工作场所类型、大使任期、教育水平和临床经验不是独立预测因素。

**感知挑战的异质性**：不同职业角色、地理区域和工作场所类型在感知挑战上存在显著差异。高级牙医最关注缺乏高质量材料（56.3%），而护理人员（58.3%）和初级/主治牙医（55.9%）认为患者接受度低是更紧迫的问题。西部地区大使更频繁报告患者接受度低（59.7%）。私立机构更常报告患者接受度低（57.0%），而公立医院更常报告政策支持不足（44.5%）。

**实施负担、评估实践与激励偏好**：最大的时间成本是随访与效果评估（47.8%），而非内容准备（32.7%）或实际执行（18.4%）。76.8%使用患者随访改善作为评估方法，但30.8%缺乏有效评估方法。最受欢迎的激励是官方认可证书（83.4%），其次是继续教育学分（63.8%）和患者正面反馈（62.2%），物质奖励仅41.8%。

讨论部分指出，大使认证作为正式身份锚点，可能通过SIT和SDT促进专业认同内化。护理人员因传统辅助角色而获得更强的身份认同提升效应。参与频率与认同增强的正向关联支持自我知觉理论（Self-Perception Theory）。然而，实践中存在资源缺口（如高质量材料缺乏）、评估差距（标准化工具缺失）和激励错位（偏好象征性而非物质奖励），表明需要建立分层激励架构：早期从业者应获得即用资源和培训，中期从业者需转向复合绩效指标，资深从业者可提供职业发展路径。地理区域差异提示需定向支持西部等资源不足地区。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低回复率导致样本偏差、单项目自我报告测量可能引入回忆偏倚和共同方法偏差。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基于身份的正式认可，如全国大使项目所示，与一线口腔健康传播者的专业认同增强和健康促进参与增加存在显著正向关联。这些发现为公共卫生人力资源管理中的非物质认可项目提供了日益增长的证据基础，并表明正式身份认证作为一种可能在公共卫生系统内维持参与的潜在方法值得进一步研究。公共卫生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应超越简单启动此类身份项目，建立支持性生态系统，提供充足资源、标准化评估工具和奖励高质量可持续参与的激励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