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Factors influencing self-care among older patients with heart failure and spouses in China: a mixed 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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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本研究旨在从二元视角探讨老年心力衰竭(HF)患者及其配偶自我护理的影响因素。方法:采用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设计。在定量阶段,从中国浙江省某三级医院招募了145对老年HF患者及其配偶。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测量患者自我护理、配偶对自我护理的贡献、疾病特异性健康素
目的:本研究旨在从二元视角探讨老年心力衰竭(HF)患者及其配偶自我护理的影响因素。方法:采用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设计。在定量阶段,从中国浙江省某三级医院招募了145对老年HF患者及其配偶。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测量患者自我护理、配偶对自我护理的贡献、疾病特异性健康素养、相互性和社会支持。分别对三个自我护理分量表(维持、管理、信心)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和演员-伴侣相互依赖模型(APIM)分析。在定性阶段,有目的地抽取10对进行一对一半结构化访谈,数据采用Colaizzi现象学方法分析。定量和定性结果根据二元疾病管理理论(TDIM)进行整合。结果:患者和配偶在所有三个自我护理分量表上的得分均低于70分的充分性阈值。APIM显示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对两个二元成员的自我护理有显著的演员效应。在两个维度中观察到显著的伴侣效应:配偶相互性与患者自我护理维持呈正相关(B=5.352, 95% CI: 0.631–9.828, p=0.027),配偶健康素养与患者自我护理信心呈正相关(B=0.364, 95% CI: 0.193–0.533, p<0.001)。自我护理管理维度未检测到显著的伴侣效应,该模型拟合欠佳,因此被解释为探索性。最终模型中未保留传统社会支持的显著路径。定性结果确定了四个主题层面(个体、二元、家庭/社会、文化),补充了经济负担、对数字医疗服务的依赖以及配偶照顾者被忽视等背景因素。整合为传统社会支持与自我护理之间无显著定量关联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背景假设。结论:健康素养和相互性是中国老年HF患者-配偶二元组自我护理的核心相关因素,具有维度特异性的二元互动模式。临床干预应针对不同的自我护理维度制定量身定制的二元支持策略,并关注优化适龄数字医疗服务和改善护理文化。本研究为TDIM框架的情境特定扩展提供了探索性证据。
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是全球及中国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具有高发病率、高患病率、高死亡率、高住院率和高经济负担的显著特征。随着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中国HF患病率快速上升,2023年约有1430万患者,较1990年增长208.4%。尽管治疗技术不断进步,但HF患者预后仍不理想,生活质量低下,死亡率甚至高于癌症。在中国,老年HF患者的主要非正式照顾者为其配偶,老年夫妻在晚年生活中相互扶持。然而,老年患者及其配偶的自我护理(self-care)水平普遍不足,且现有研究多依赖横断面定量设计,缺乏定性洞察,很少涉及中国文化背景下的特定因素。因此,研究人员基于二元疾病管理理论(Theory of Dyadic Illness Management, TDIM),采用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设计,旨在全面探讨影响老年HF患者及其配偶自我护理的个体、二元、社会及文化因素。该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研究人员为开展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样本队列来源于中国浙江省某三级医院,定量阶段招募145对老年HF患者及其配偶,定性阶段从其中有目的地抽取10对进行访谈。定量分析使用多元线性回归和演员-伴侣相互依赖模型(Actor-Partner Interdependence Model, APIM),分别针对自我护理的三个分量表(维持、管理、信心)进行建模;定性分析采用Colaizzi现象学方法对半结构化访谈数据进行编码;定量与定性结果依据TDIM框架进行整合。测量工具包括自我护理心力衰竭指数6.2版(Self-Care of Heart Failure Index, Version 6.2, SCHFI 6.2)、照顾者贡献自我护理心力衰竭指数1版(Caregiver Contributions to Self-Care of Heart Failure Index, Version 1, CC-SCHFI 1)、心力衰竭特异性健康素养量表(Heart Failure Specific Health Literacy Scale, HFS-HLS)、慢性心力衰竭照顾者健康素养量表、相互性量表(Mutuality Scale, MS)以及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 SSRS)。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始小标题如下:
**3.1 定量结果**
**3.1.1 人口学结果**:共纳入145对老年HF患者及其配偶,患者平均年龄65.68岁,配偶平均年龄65.03岁,平均婚姻持续时间41.78年。患者中男性占55.86%,女性占44.14%;配偶中男性占44.14%,女性占55.86%。多数患者(93.10%)和配偶(93.10%)均无自我护理培训经历。
**3.1.2 二元组内HF自我护理、健康素养、相互性和社会支持结果**:患者及其配偶在自我护理维持、管理、信心三个分量表上的中位数得分均低于70分的充分性阈值,且患者得分显著高于配偶(p<0.05)。健康素养、相互性和社会支持得分在患者与配偶间存在差异,但相互性和社会支持总分无显著配对差异。
**3.1.3 患者与配偶自我护理影响因素的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患者自我护理维持与年龄负相关,与健康素养和相互性正相关;患者自我护理管理与纽约心脏协会(New York Heart Association, NYHA)分级、健康素养和相互性正相关;患者自我护理信心与健康素养和相互性正相关。配偶自我护理维持与女性、教育水平、患者NYHA分级、配偶健康素养和相互性正相关,与年龄负相关;配偶自我护理管理与教育水平、自我护理培训经历、患者NYHA分级和相互性正相关;配偶自我护理信心与健康素养和相互性正相关。社会支持在所有模型中均无统计学显著性。
**3.1.4 患者与配偶自我护理的演员-伴侣相互依赖模型分析**:在自我护理维持模型中,患者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对患者自我护理维持有正向演员效应,配偶相互性对患者自我护理维持有正向伴侣效应,配偶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对配偶贡献有正向演员效应。在自我护理管理模型中,患者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对患者自我护理管理有正向演员效应,配偶相互性对配偶贡献有正向演员效应,但模型拟合欠佳(RMSEA=0.094, CFI=0.873, TLI=0.831),结果仅作探索性解释。在自我护理信心模型中,患者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对患者自我护理信心有正向演员效应,配偶健康素养对患者自我护理信心有正向伴侣效应,配偶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对配偶贡献有正向演员效应。社会支持在所有最终模型中均未被保留。
**3.2 定性结果**:确定了四个主题层面及九个亚主题。**个体因素**包括沉重经济负担、缺乏疾病知识、健康状况不佳;**二元因素**包括二元沟通障碍、亲密关系减弱;**家庭/社会因素**包括寻求亲友支持、寻求社会支持、依赖数字医疗服务;**文化因素**包括配偶照顾者支持不足。
**3.3 定量与定性结果整合**:定量结果中健康素养和相互性的显著演员效应与定性报告的知识缺乏和功能下降一致;NYHA分级与自我护理的正相关在定性中通过选择偏倚和频繁临床接触得到解释;经济压力虽在定量中无显著差异,但定性揭示了其作为自我护理障碍的背景作用;社会支持的无效定量关联在定性中通过数字医疗服务的补偿性使用得到背景性解释;文化因素补充了定量未测量的配偶照顾者被忽视现象。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基于TDIM框架,通过定量与定性结果的比较分析,验证了健康素养和相互性作为核心相关因素,并揭示了自我护理不同维度具有特定的二元互动模式。个体因素方面,年龄与自我护理维持负相关,NYHA分级较高与更好的自我护理管理相关(可能由于选择偏倚和频繁临床接触),健康素养的伴侣效应在信心维度显著(但工具差异需谨慎解读),经济压力虽无定量显著性但定性中作为决策障碍。二元因素方面,相互性对患者和配偶的自我护理均有显著演员效应,且配偶相互性对患者自我护理维持有伴侣效应,而一般社会支持无显著作用。家庭/社会因素方面,传统社会支持(SSRS测量)无显著关联,但定性揭示了数字医疗服务的补偿性作用,提示需关注数字鸿沟和适龄设计。文化因素方面,定性发现配偶照顾者在以患者为中心的临床环境中被忽视,需改进护理文化。研究局限性包括单中心样本、量表未包含心理健康维度、数字医疗发现可能高估、健康素养工具不一致、管理模型拟合欠佳等。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研究通过APIM二元分析,系统识别了老年HF患者及其配偶自我护理的影响因素。健康素养和相互性在老年HF的自我护理中发挥重要作用。自我护理的不同维度受不同因素影响,并表现出独特的二元互动模式。临床干预应针对自我护理维持、自我护理管理和自我护理信心分别制定患者-配偶二元支持策略。此外,有效的二元干预应充分纳入适龄数字健康服务、医疗保险支持和社会文化护理模式。未来需开展多中心纵向和干预研究,以验证这些假设的机制路径,并完善HF患者-配偶二元组的协作自我护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