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看见地球，拯救地球？总观效应及其在激发环境保护中的作用——一项范围综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Seeing Earth, Saving Earth? The Overview Effect and Its Role in Inspiring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 A Scoping Review

　　

摘要
全球挑战，包括气候变化等环境问题，需要根本性的生活方式改变。由于个人行为在全球环境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培养亲环境态度和行为具有重要意义。之前的研究表明，概览效应（即人们在目睹地球全貌后，在认知、情感或行为上产生的一系列心理效应），无论是亲身经历还是通过模拟体验，都有潜力激发人们对环境保护的责任感。本范围综述旨在梳理目前已有实证研究考察了目睹地球全貌后的哪些具体效应，重点关注亲环境态度和行为，同时识别其他相关变量（如敬畏、自我超越、联结感）。系统检索发现 32 条记录，包含 34 项独立研究，分为两类：宇航员体验和模拟体验。来自曾在太空中目睹地球的宇航员的实证发现支持亲环境态度和行为有所增加。然而，考察模拟体验的研究得出了结论不确定的结果，表明需要进一步研究。基于之前关于虚拟诱导概览效应研究的建议，未来的研究应采用随机对照设计和纵向评估，完善虚拟现实模拟，并推进验证过的测量工具，以便更好地了解其在促进环境保护方面的潜力。

引言
几十年来，人类行为一直不可持续地利用自然资源，越来越超出由行星边界定义的人类活动安全操作空间（Richardson 等人，2023）。因此，我们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环境危机，包括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海洋酸化和栖息地破坏（Merz 等人，2023）。其中最明显的影响是污染和森林砍伐（Ivanova & Wood, 2020）。最终，这些威胁 destabilise 全球生态系统并危及我们星球的未来（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23）。鉴于这些紧迫的挑战，且许多人没有意识到个人行为与全球过程之间的联系（Stepanova 等人，2019a），迫切需要深刻的环保意识转变。有一种现象有望激发这种转变，即所谓的概览效应（Voski, 2020）。1987 年，Frank White 首次引入了这一术语，并将其定义为“一些宇航员和太空飞行员在太空飞行期间，通常是在轨道上观看地球时报告的意识认知转变（……）。它指的是亲眼目睹地球在太空中这一现实的经验，这是一个微小、脆弱的生命球体，‘悬挂在虚空中’，由薄如纸片的大气层保护和支持。这种体验通常转变宇航员对星球和人类在宇宙中地位的看法。”（White, 2014, p. 2）。
这种视角的转变，即宇航员认识到地球的脆弱性，与我们共享的“地球号宇宙飞船”隐喻相一致，强调所有人类都是这个相互联系系统的组成部分（Deese, 2009）。从太空观看地球常被描述为一种“顿悟”体验（Stepanova 等人，2019b），可以深刻地改变人类的视角（Scurati 等人，2023）并催化意识觉醒（Butcher & Forchuk, 1992）。根据 White（2014）的说法，常见的效应包括“对星球的敬畏感，对所有生命互联性的深刻理解，以及重新焕发的环境保护责任感”（p. 2）。换言之，目睹地球全貌可能会引起几种心理效应，通常被称为概览效应（Loy 等人，2024）。因此，在本范围综述中，概览效应被定义为人们在目睹地球全貌后，在其认知、情感或行为上产生的一系列心理效应。
地球视野最突出的心理效应之一是敬畏，这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是在目睹广阔、强大或深刻启发人心的事物时体验到的，包括需要顺应这种体验（Keltner & Haidt, 2003；关于其定义的综合和批判性回顾，参见 Katz & Franz, 2025）。体验敬畏通常伴随着惊奇、惊讶、好奇甚至恐惧的感觉，但总体上被描述为一种积极但模糊的情感（Quesnel & Riecke, 2018; Yaden 等人，2016）。Stepanova 等人（2019b）建议，在概览效应的背景下，被称为感知广阔性的敬畏的一个方面与将地球感知为相对于周围宇宙而言微小有关。另一方面，概念广阔性可能会引入像生命的脆弱性这样复杂的思想（Stepanova 等人，2019b）。当从上方目睹地球并认识到其整体性以及对所有生命的意义时，可以说这种体验具有绝对的概念广阔性（Yaden 等人，2016）。这反过来可能导致需要顺应，因此重构一个人先前的信念和世界观（Stepanova 等人，2019b）。似乎有两种因素有助于产生这种敬畏感：首先是地球特征与太空黑色真空之间的对比，其次是从完全不同的视角认识到地球上的熟悉地标（Yaden 等人，2016）。当体验敬畏时，人们通常报告小自我感知，感到与比自己更伟大的事物相连，以及谦卑，这可能促进亲社会和亲环境行为（Chirico 等人，2023; MacKinnon, 2019；关于元分析，参见 Gao, 2025; Li 等人，2024）。
与敬畏密切相关的是自我超越的体验，可以描述为一种短暂的统一感，源于更高的联结感和最小化的自我显著性（Yaden 等人，2016）。Yaden 等人（2016）将概览效应识别为一种敬畏状态，但具有某些自我超越的特征，而 Stepanova 等人（2019b）将其描述为一种变革性体验，承认“变革性”、“超越性”和“令人敬畏的”这些品质之间存在重叠。敬畏也被描述为一种强大的自我超越情感本身（Chirico 等人，2023），具有巨大的变革潜力（Chirico 等人，2018）。因此，敬畏和自我超越在概念上相似，可能会同时或相继发生（Yaden 等人，2016; van Limpt-Broers 等人，2024b）。两者都可以在增强个体与所有生物及星球的统一感中发挥核心作用，可能被描绘为一种联结感（Yaden 等人，2016）。感到联结可能会推动向环境保护的深刻行为改变，因为人们可能会意识到自己的福祉以及全人类和地球本身的福祉是相互依存的（Mackay & Schmitt, 2019; Pong & Tam, 2023; Yaden 等人，2016）。
在我们的文章中，我们将特别考虑从上方观看地球对亲环境态度（PEAs）和亲环境行为（PEB）的影响。PEAs 被概念化为一种一般倾向，包括与环境责任相关的信念、价值观和意图（Schultz 等人，2004）。PEB 指的是采取的行动，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对环境的不利影响并促进可持续性（Lange & Dewitte, 2019; Steg & Vlek, 2009）。PEAs 与 PEB 相关，并且可以预测 PEB，因此 PEAs 的增加可能会导致 PEB 的增加（Kl?ckner, 2013; Randers & Th?gersen, 2023）。
由于从上方目睹地球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因此有一些尝试使这种体验更容易获得。随着第一批被称为“地出”和后来的“蓝色弹珠”的地球照片发布，这让人们看到和感受到了直到那时他们只能想象的东西（Yaden 等人，2016）。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模拟（例如通过虚拟现实 [VR]）具有在更广泛公众中诱导概览效应的潜力（Voski, 2020）。VR 技术使用多感官输入来创建沉浸式体验，使用户感觉仿佛置身于数字构建的环境中。他们可以通过模仿现实生活的互动方式与三维内容进行互动，甚至在受控的实验室环境中也是如此（Chirico 等人，2018）。根据 Quesnel 和 Riecke（2018）的说法，VR 具有可信体验的一些核心特征：沉浸感、互动性和在场感。由于 VR 能够实现几乎与现实世界中无法区分的体验，这些体验会影响参与者的行为和世界观（Stepanova 等人，2019a）。
最近，越来越多的研究正在探索各种模拟方法，作为唤起概览效应并以此促进环境保护的工具。然而，迄今为止，还没有全面的概述综合关于目睹地球全貌的真实和模拟体验的实证发现。在本范围综述中，我们总结、梳理和综合现有的关于概览效应的实证发现——即人们在目睹地球全貌后，在其认知、情感或行为上产生的心理效应，包括真实体验和模拟。我们重点关注其激发 PEAs 和 PEB 的潜力，但将包括对与 PEAs 或 PEB 相关的其他变量的影响，如敬畏或与自然和人类的联结感（Gao, 2025; Mackay & Schmitt, 2019; Pong & Tam, 2023; Zelenski & Desrochers, 2021）。具体而言，指导本综述的研究问题是：实证结果是否表明在体验观看地球全貌后 PEAs 和 PEB 有所增加？

章节片段
方案与注册
本范围综述已在 AsPredicted（https://aspredicted.org/2zq7-p53z.pdf）上进行预注册。它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项目范围综述扩展》（PRISMA-ScR; Tricco 等人，2018）的指导方针。这种方法系统地记录并描述特定主题的研究现状，包括其范围、多样性和最重要特征（Pollock 等人，2024）。

检索词与策略
检索在 Scopus, Web of Science, APAA 进行
宇航员的概览效应体验
9 条记录将概览效应报告为宇航员体验，即目睹地球的真实体验。其中 3 条提到了概览效应这一术语（见表 2）：在一项针对 39 名宇航员和太空飞行员的基于调查的研究中，Kanas（2020）定量研究了轨道太空任务期间的概览效应。这些数据此前已由 Ihle 等人（2006）发表，但未提及概览效应。Voski（2020）和 Nezami（2017）的基于访谈的研究
讨论
鉴于对概览效应相关研究的兴趣日益浓厚，特别是通过 VR 模拟（McKeever 等人，2024），以及气候危机的紧迫性（Merz 等人，2023），我们对现有结果的整合与综合有助于探索从太空观看地球在促进环境保护方面的潜力。本范围综述梳理了 32 条记录的实证证据，包含 34 项关于人们在目睹地球全貌后对认知、情感和行为的心理效应的独立研究，以及
结论
基于此处探讨的发现，问题依然存在：观看地球真的能拯救地球吗？从本范围综述中，我们得出结论，目睹地球全貌确实有潜力激发环境保护，无论是通过宇航员的直接真实体验，还是通过模拟，例如 VR。值得注意的是，曾在太空中目睹地球的宇航员报告称 PEAs 和 PEB 有所增加，但来自模拟体验的证据并未完全复制这些效应。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Laura Henn: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可视化。Laura Krug: 写作 – 初稿，可视化，项目主管，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Laura S. Loy: 写作 – 审查与编辑，监督，项目主管，方法论，概念化

未引用参考文献
Danvers 和 Shiota, 2017; Kline, 2016; van Limpt 等人，2020a。

资助
德国研究基金会 (DFG, German Research Foundation) – AS 497/10-1

利益冲突声明
无

Laura Krug|Laura Henn|Laura S. Loy
社会、环境经济心理学系，心理学院，莱茵兰 - 普法尔茨技术大学凯泽斯劳滕 - 兰道大学，德国 76829 兰道，福尔特街 7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