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Testing the anger and the being-moved path to anti-wind farm protest: The role of distributive justice and collective effic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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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既有的证据表明感知不公与集体效能感能激发集体行动，研究人员对集体行动社会认同模型（Social Identity Model of Collective Action，SIMCA）进行了扩展，将情绪——愤怒与being-moved——作为中介变量纳入其中。
基于既有的证据表明感知不公与集体效能感能激发集体行动，研究人员对集体行动社会认同模型（Social Identity Model of Collective Action，SIMCA）进行了扩展，将情绪——愤怒与being-moved——作为中介变量纳入其中。为通过实验检验这些路径，研究人员向参与者呈现了关于分配正义或集体效能感的真实文本（研究1，N=473）或视频（研究2，N=168）信息。随后，研究人员评估了参与者对风电场建设相关情绪、行动意向及认知评价。两项研究均表明，接触不公与集体效能感信息会引发更强的愤怒情绪。此外，与集体效能感及中性条件相比，参与者在不公信息条件下表现出更强烈的惩罚风电场建设责任者的意图。在研究1中，不公条件对惩罚意图既有直接效应，也有通过愤怒的间接效应。研究2复制了这些发现，确认了愤怒在不公条件与惩罚意图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然而，在两项研究中，being-moved并未显著中介集体效能感与参与反风电场运动意愿之间的关系。总体而言，研究结果为扩展集体行动模型中的愤怒路径在解释（不）公信息对反风电场运动意图的影响方面提供了实验证据。在实践层面，处理（不）公感知与情绪可能有助于降低反风电场运动意图。
### 论文解读：情绪在反风电场抗议中的驱动作用——基于分配正义与集体效能感的实验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风电是实现全球温控目标（低于工业化前水平2°C）的关键技术，然而，公众对风电场（wind farms）的接受度普遍低于其他能源形式，这严重阻碍了该能源领域的发展。反对风电场的行为常以请愿、诉讼和抗议等形式出现，成为扩大风能份额的主要障碍。现有研究已识别出影响接受度与抗议意愿的多种因素，包括噪音、景观改变、与住宅区的距离、分配正义（distributive justice，即成本与收益的公平分配）与程序正义（procedural justice，即规划决策过程中的公众参与），以及情绪因素。基于Van Zomeren等人（2008）提出的集体行动社会认同模型（SIMCA），Landmann和Rohmann（2020）提出了扩展集体行动模型（Extended Model of Collective Action，EMCA），认为存在两条情绪驱动的抗议路径：一条由感知不公通过愤怒（anger）引发，另一条由感知集体效能感（collective efficacy，即群体实现目标的信念）通过being-moved（一种由有意义事件或道德价值契合引发的积极情绪）引发。然而，此前对集体行动模型的实证检验主要依赖于相关性数据，且研究对象多与非能源转型抗议或支持能源转型的抗议相关。因此，针对反风电场抗议情境，缺乏对EMCA的实验性检验。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实验操纵感知不公与感知集体效能感，探究其对抗议意向（惩罚责任者、参与反风电场运动）的因果影响，并检验愤怒与being-moved的中介作用。此外，研究进一步区分了两种分配不公类型：地理分布不公（风电场在各联邦州的不均衡分布）与财务补偿不公（风电场收益未公平分配给受影响社区）。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两次实验（研究1：文本材料，N=473；研究2：视频材料，N=168），均采用德国真实媒体信息进行操纵。研究1采用被试间设计，包含四组：中性组（技术特征）、地理不公组、财务不公组、集体效能感组。研究2采用被试内设计，所有参与者观看七段视频（三段不公、三段集体效能感、一段中性），并按内容分类为三个条件。研究人员测量了情境特异性（针对刺激材料）与一般性（针对整体态度）层面的认知评价（appraisals）、情绪（愤怒、being-moved等）及行动意向（惩罚、参与、预防、倡导公平分配）。主要结论如下：
- 不公信息（地理与财务）显著增强了愤怒情绪与惩罚意图（两项研究一致），且愤怒在不公条件与惩罚意图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
- 集体效能感信息虽显著提升了being-moved情绪，但being-moved未能显著中介集体效能感与参与反风电场运动意图之间的关系（两项研究均不显著）。
- 研究2中，不公信息还显著增强了参与意图、预防意图及倡导公平分配（地理与财务）的意图，且集体效能感也引发了更广泛的意向（包括惩罚、参与、预防）。
- 一般性层面的效应（研究1）较弱，表明情境特异性情绪反应（情绪事件）与稳定情感态度（affective attitudes）之间的转化（情感泛化，affect generalization）需考虑强度与频率等额外因素。
**理论意义与实践意义**
本研究首次通过生态效度高的真实材料（文本与视频）实验证实了EMCA中愤怒路径在反风电场运动中的因果作用，扩展了集体行动理论的应用范围。实践方面，研究强调风电场规划需优先考虑程序与分配公平（如早期社区参与、透明利益分享），以降低不公感知引发的愤怒与反抗；同时，沟通策略应避免无意中强化抵抗情绪，而应强调建设性参与机会。
**关键技术方法**
1. **实验操纵**：基于真实新闻文本（研究1）与YouTube视频（研究2，来源为德国电视新闻节目）构建生态效度高的刺激材料，操纵分配不公（地理分布与财务补偿）与集体效能感（成功抗议案例）。
2. **问卷调查**：采用改编自Landmann和Rohmann（2020）的量表，在情境特异性与一般性层面测量认知评价、情绪（愤怒、being-moved等）及行动意向（惩罚、参与、预防、倡导公平分配）。
3. **中介分析**：使用MPlus软件（Muthén等人，2017）进行结构方程模型分析，检验愤怒与being-moved的中介效应。
4. **样本来源**：通过德国某大学（因审稿要求隐去校名）虚拟实验室招募参与者，研究1实收473人，研究2实收168人，主要为左倾、高学历、非环保从业者的学生与在职人员。
**研究结果**
**研究1（文本材料）**
- **情境特异性认知评价**：不公条件（地理与财务）显著提升了分布不公感知，财务不公组评价最高；集体效能感组显著提升了集体效能感感知。
- **情境特异性情绪**：愤怒在不公与集体效能感条件下均显著高于基线（H1部分支持）；being-moved在财务不公组最高，而非集体效能感组（H2部分不支持）。
- **情境特异性行动意向**：不公条件显著增强了惩罚意图（H1支持），但参与意图与预防意图无组间差异（H2不支持）。
- **一般性层面**：集体效能感条件显著提升了集体效能感评价；愤怒与being-moved对促进者/抗议者的情绪无显著差异；集体行动意向（规范与非规范）无组间差异。
- **中介分析**：愤怒在不公条件与惩罚意图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间接效应 = 0.45，95% CI [0.33, 0.59]，p < .001，H3支持）；being-moved在集体效能感条件与参与意图之间中介不显著（间接效应 = 0.06，p = .086，H4不支持）。
**研究2（视频材料）**
- **情境特异性认知评价**：不公视频显著提升了地理与财务不公感知；集体效能感视频显著提升了集体效能感感知。
- **情境特异性情绪**：愤怒在不公视频中最高，集体效能感视频次之，均显著高于中性视频（H1支持）；being-moved在不公视频中最高，集体效能感视频次之，均显著高于中性视频（H2部分支持，因不公视频反而更强）。
- **情境特异性行动意向**：不公视频显著增强了惩罚、参与、预防及倡导公平分配（地理与财务）意图（H1支持）；集体效能感视频也显著增强了这些意图（H2部分支持，因不公视频组效果更强）。
- **中介分析**：愤怒在不公条件与惩罚意图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间接效应 = 0.68，95% CI [0.41, 0.95]，p < .001，H3支持）；being-moved在集体效能感条件与参与意图之间中介不显著（间接效应 = 0.07，p = .108，H4不支持），且集体效能感条件对参与意图的直接效应仍显著。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两项研究一致表明，不公信息（地理与财务）通过愤怒路径显著增强惩罚意图，且愤怒起完全中介作用，验证了EMCA的愤怒路径在反风电场情境中的适用性。然而，集体效能感通过being-moved影响参与意图的路径未得到支持，尽管集体效能感能引发being-moved，但中介效应不显著，且研究2中being-moved未能预测参与意图。这可能表明being-moved的情绪强度不足（评分低于愤怒），或集体效能感通过其他机制（如提升控制感、希望）影响意向。不公信息还显著增强了倡导公平分配意图，表明主要反应为修复性（restoration）而非惩罚性。视频材料（研究2）比文本材料（研究1）诱发了更强且更泛化的情绪与意向，可能与视频的多模态特性（画面、声音、叙事）有关。一般性层面效应弱于情境特异性层面，符合情感泛化模型（affect generalization model），即单次情绪事件（emotional episode）不一定改变稳定情感态度（affective attitudes）。此外，being-moved在集体效能感组中未如预期最高，可能源于不公视频本身也引发同情与感动，或视频情绪混合难以分离。未来研究需采用AI生成视频、纵向设计及考虑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等调节变量。
**结论翻译**
本实验研究通过生态效度高的材料，为情绪在塑造公众对风电项目抵制中的因果作用提供了实证支持。研究结果一致表明，关于风电场及财务收益分配不均的感知不公，会引发愤怒并增强惩罚与反抗意向。两项研究中的中介分析均确认了愤怒是连接不公与行动意向的重要路径。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深化了研究人员对反风电场运动参与意向背后心理机制的理解，这对于促进社会可接受的能源转型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