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Managers' Values and the Adoption of Environmentally Sustainable Practices Among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 Configurational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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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SMEs）在可持续转型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管理者价值观如何塑造环境可持续实践（ESP）的机制仍未被充分理解。现有研究通常将管理者价值观视为独立预测因子，并对其与组织和情境条件的互动关注有限。基于价值观理论、悖论理论、制度理论以及组态视角，本研究考察了
中小企业（SMEs）在可持续转型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管理者价值观如何塑造环境可持续实践（ESP）的机制仍未被充分理解。现有研究通常将管理者价值观视为独立预测因子，并对其与组织和情境条件的互动关注有限。基于价值观理论、悖论理论、制度理论以及组态视角，本研究考察了管理者价值观、组织能力与组织场域条件的组合如何影响中小企业ESP的采纳。利用来自409家加拿大中小企业的数据以及定性比较分析（QCA），研究人员调查了自我超越价值观（STV）、自我增强价值观（SEV）、创业导向、企业规模、网络参与、行业部门成员身份以及出口活动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结果识别出与ESP采纳相关的四种组态以及与ESP缺失相关的四种组态，凸显了等终局性和因果不对称性。尽管STV经常支持环境参与，但它们并非在所有可持续路径中都是必要的。同样，SEV同时出现在可持续和非可持续组态中，表明其影响取决于更广泛的组织和情境条件。值得注意的是，一条可持续路径同时包含STV和SEV，这表明环境责任与绩效导向的抱负可以相互加强而非矛盾。通过揭示通往环境可持续性的多条路径，本研究推进了对中小企业可持续性的组态理解，并为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启示。
**论文解读：管理者价值观与中小企业环境可持续实践的采纳——基于组态视角**
**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是当代社会面临的紧迫挑战，需要生产系统、消费模式和组织实践的系统性变革。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SMEs），在推动可持续转型中扮演关键角色。全球约90%的企业为SMEs，它们贡献了显著的经济活动和环境影响。然而，SMEs在采纳环境可持续实践（ESP）时面临多重障碍，包括资源有限、短期优先事项以及专业知识不足，同时受到来自监管者、客户、供应链和社区日益增长的压力。
现有研究往往将管理者价值观视为独立的预测变量，忽视了其与组织能力（如创业导向、企业规模）和情境条件（如行业部门、网络参与、国际化）的交互作用。此外，对于自我超越价值观（STV）和自我增强价值观（SEV）如何共同影响SMEs的环境实践，认知尚不充分。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在个体、组织与情境条件的何种组态下，SMEs会采纳或未能采纳ESP？该研究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基于价值观理论、悖论理论、制度理论以及组态方法，构建了一个多层面分析框架。通过问卷调查收集了409家加拿大SMEs的数据，运用定性比较分析（QCA）识别出与ESP采纳和缺失相关的组态。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1. **ESP的采纳存在多条等终局路径**：四种不同的组态（ESP1-ESP4）均能导致ESP的采纳，表明没有单一条件足以解释SMEs的环境参与。
2. **管理者价值观的影响具有条件性**：STV在多数可持续组态中支持环境参与，但并非必要条件；SEV同时出现在可持续与非可持续组态中，其影响取决于其与组织与情境因素的结合。
3. **可持续性可源自价值取向的悖论调和**：在ESP3组态中，STV与SEV同时出现，表明环境责任与绩效导向可相互促进，而非必然对立。
4. **组织能力与情境条件至关重要**：创业导向（EO）和网络参与出现在多条可持续路径中，而小规模、缺乏网络参与以及低创业导向则与非可持续组态相关。
5. **因果不对称性**：导致ESP采纳的组态与导致其缺失的组态并非简单镜像，反映了因果机制的复杂性。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比较分析（QCA），该方法基于集合论逻辑，能够分析组态因果关系，识别多种条件组合导致同一结果的等终局性模式。数据来源于加拿大InfoCanada商业数据库，随机抽取5000家营利性SMEs（5-250名员工），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通过问卷收集，最终有效样本为409份。关键变量包括：STV和SEV（基于Schwartz价值观量表）、创业导向（EO，采用Miller/Covin和Slevin量表）、企业规模（SIZE，5-49人 vs 50-249人）、网络参与（NETWORK，是否加入环保或社会网络）、行业部门（SECTOR，有形产品 vs 无形服务）、出口活动（EXPORT）以及ESP（14项综合指标）。所有变量均经过校准转化为集合隶属分数，并进行必要性和充分性分析。
**研究结果**
**4.4.1 配置对于ESP的存在**
QCA识别出四个等终局组态（ESP1-ESP4），整体一致性为0.862，覆盖度为0.287。
- **ESP1**：较大企业规模（SIZE）、无网络参与（~NETWORK）、有自我增强价值观（SEV）。此组态表明，具有SEV的较大SMEs即使没有网络支持也能采纳ESP，强调内部资源与管理者动机的作用。
- **ESP2**：网络参与（NETWORK）、创业导向（EO）、无自我增强价值观（~SEV）。此路径凸显网络参与与创业导向在支持ESP中的联合重要性。
- **ESP3**（一致性最高，0.929）：有形商品行业（SECTOR）、网络参与（NETWORK）、同时具有自我超越和增强价值观（STV和SEV）。此路径表明环境参与可源于多种价值取向在支持性组织与情境条件下的共存。
- **ESP4**：较小企业规模（~SIZE）、出口活动（EXPORT）、创业导向（EO）、自我超越价值观（STV）、无自我增强价值观（~SEV）。此组态表明，尽管结构资源有限，但在主动战略导向与国际市场暴露的支持下，仍可实现环境参与。
**4.4.2 配置对于ESP的缺失**
四个非可持续组态（~ESP1-~ESP4）整体一致性0.809，覆盖度0.370。
- **~ESP1**：服务行业（~SECTOR）、无自我超越价值观（~STV）。缺乏环保和利他价值观时，环境脱离更可能发生。
- **~ESP2**：服务行业（~SECTOR）、无创业导向（~EO）、无自我增强价值观（~SEV）。弱战略导向解释了非采纳。
- **~ESP3**：小规模（~SIZE）、出口（EXPORT）、有自我增强价值观（SEV）、无自我超越价值观（~STV）。国际暴露不足以保证环境参与，当缺乏环保价值观时。
- **~ESP4**（一致性最高，0.872）：无网络参与（~NETWORK）、无创业导向（~EO）、有自我增强价值观（SEV）、无自我超越价值观（~STV）。同时缺乏关系支持与战略导向的SMEs最可能不采纳ESP。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管理者价值观作为可持续性的微观基础，其影响并非统一，而是依赖于与组织能力和情境条件的组合。ESP3组态中STV与SEV的共存，支持了悖论理论的观点，即环境责任与绩效取向可以同时追求。组织能力（如创业导向、企业规模）充当了将可持续意图转化为实践的翻译器，但并非独立发挥作用。组织场域条件（如网络、行业、出口）提供了条件性背景，其影响取决于管理者如何通过价值观和能力进行解释和利用。研究还强调了等终局性和因果不对称性，即不同路径可导致相同结果，且采纳与缺失的因果机制不同。
**研究结论**：SMEs的环境可持续实践并非由单一因素驱动，而是由管理者价值观、组织能力和情境条件的具体组合共同决定。本研究通过整合价值观理论与悖论理论，并采用多层面组态视角，揭示了SMEs可持续性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其理论贡献在于：扩展了价值观理论在环境管理中的应用，证明了悖论张力可内嵌于管理者价值体系，并推进了多层面组态理解。实践意义在于：政策制定者和支持组织应针对SMEs的异质性采取差异化干预策略，而非一刀切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