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G与企业绩效：中国技术创新的实证研究

《TECHNOLOGY IN SOCIETY》：ESG and corporate performance: An empirical study of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n China

　　

# 摘要
环境、社会和治理（ESG）不仅与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相一致，而且代表了转变经济体系和推动经济一致发展的最佳途径。本研究利用2013年至2025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探讨ESG对企业技术进步的影响。研究揭示了四个重要发现：（1）企业ESG显著增强了企业技术创新，这一结论在一系列实证检验后依然稳健。（2）企业ESG能够有效促进信息透明度、优化资源配置并提升吸收能力，从而进一步促进企业技术创新。（3）ESG对企业技术创新的正面效应对于非国有企业、东部地区企业以及位于知识产权保护较强地区的企业更为显著。（4）企业ESG对技术创新具有非线性影响。ESG信息披露的不确定性会对企业高质量发展产生负面影响。ESG各子维度对技术创新呈现差异化结果。研究发现对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政策启示。

# 引言
在技术进步迅速、全球互联程度不断提高的时代，企业评价范式正在从单一关注短期财务回报向可持续价值创造的多维度评估发生根本性转变（Confraria等人，2024）。这一转变的核心是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绩效框架，它已成为全球投资者、监管者和企业战略家关注的关键非财务指标（Berk等人，2023）。

在中国这一具体语境下，该国正处于向高质量发展迈进的深刻结构性转型中，ESG原则的融入已从单纯的合规要求演变为一项关键的战略需求（Besley等人，2026）。随着国家经济重心从快速扩张转向产业链现代化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ESG成为系统性技术升级和绿色产业转型的重要催化剂。这种演变有效地将企业运营逻辑与国家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相结合，强调了可持续增长优于短期财务收益的必要性（Bilgili等人，2025）。这种制度和市场环境的转变需要对ESG实践与企业结果之间的关联进行更细致的研究（Gianfrate等人，2024；DesJardine等人，2025），特别是在日益激烈的全球竞争环境下，ESG如何促进技术进步并维持长期价值创造这一复杂机制。

本研究利用2013年至2025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采用双机器学习（DML）、因果随机森林（CRF）和结构方程模型（SEM）等多种计量经济方法，发现ESG显著增强了企业技术创新。进一步分析表明，ESG通过提升内部控制质量、完善风险管理实践和增强信息透明度来驱动这些改善。在微观层面，ESG不仅符合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也是中国经济转型和追求高质量发展过程中的一种优化策略（Hua等人，2025）。本研究的潜在贡献可以总结为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我们为ESG与企业创新文献做出贡献。虽然以往研究将ESG与创新、ESG与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关系作为独立的研究领域（Tan和Zhu，2022），但很少有研究将这些维度整合到统一的分析框架中。参考现有文献（Du等人，2026），对ESG影响的非线性轨迹以及多个评级机构之间评级差异的影响关注较少。我们系统地考察了ESG在经济后果三个层次上的渐进效应，包括创新数量、创新质量和TFP，并揭示了其差异化的潜在机制。

第二，我们补充了关于ESG与企业绩效之间传导机制的文献。尽管一些研究探讨了ESG影响企业绩效的单一中介路径（Yang等人，2024），但对中介变量的直接和间接效应及其相对贡献研究较少。我们在统一的估计框架中构建了三个并行的传导路径，包括信息透明度改善、资源配置优化和吸收能力。本研究采用创新方法，提供了超越当前文献主导的条件均值视角的丰富分布洞察，用于异质性分析。我们使用SEM量化了间接效应的比例及其相对贡献，克服了多中介情形下分步回归固有的估计偏差。除了传统的交互项回归外，我们还引入分位数回归，考察了所有权结构、企业位置和知识产权保护（IPP）等关键调节变量在不同技术创新分位数上的边际效应。研究发现，ESG提升企业绩效的机制具有结果特异性，信息透明度是技术创新的主导驱动因素。

第三，我们丰富了ESG研究方法创新的文献。现有研究通常使用分步回归方法来确保稳健的因果识别（Yu等人，2025）。在此基础上，我们采用前沿计量经济方法，包括DML、CRF和Heckman两阶段回归，在2013年至2025年中国4434家A股上市公司的大样本多期面板数据中进行了应用。为了弥补现有研究主要考察国际评级系统（如彭博ESG或路孚特ESG）的局限性（Hao等人，2025），我们使用华证ESG评级，该评级更好地考虑了中国的制度环境和企业特征。我们还提供了关于ESG子维度对创新产出和生产效率影响的结构分化的新颖实证证据。研究发现，ESG子维度对生产率的系数排序（从大到小）为E、S、G，而对专利申请量的排序为G、S、E。这种异质性模式为中国在高质量增长的关键转型期设计针对性政策提供了精确的实证基础。

本文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进行文献回顾。第3节详细说明理论分析和主要假设。第4节介绍研究设计、变量定义、模型构建和实证方法。第5节展示实证结果和稳健性检验。第6节进一步考察ESG评级对企业技术创新的非线性效应、ESG披露的不确定性以及ESG子维度的异质性影响。最后，第7节总结相关结论并提出可行的政策建议。

## 章节片段

### 企业ESG评级的决定因素
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绩效的决定因素是多方面的，涉及内部组织结构与外部制度压力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Berk和Van Binsbergen，2025；Kim等人，2026）。顶级期刊的大量研究已确认董事会特征是一个主要的内部驱动因素（Bassen等人，2025）。例如，董事会性别多元化已被证明能够持续改善ESG绩效，因为女性

### 直接效应分析
ESG是连接企业内部治理与外部利益相关者的关键桥梁。通过系统规范环境、社会和治理信息的生成、披露和反馈，ESG正在重塑企业的决策基础和管理逻辑。基于逆向选择理论，这一过程不仅增强了信息透明度，还为更有效的资源配置提供了制度保障，同时加强了企业的

### 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2013年至2025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企业特征数据来自中国股市和会计研究数据库及WIND数据库。多家机构的ESG评级数据从WIND终端获取。这些数据库被公认为中国上市公司研究的权威数据来源。我们以华证ESG评级作为基准，其他机构的评级用于稳健性检验。行业和省级

### 基准模型
表3展示了ESG评级对技术创新的基准回归结果。所有模型均纳入企业层面控制变量并吸收行业和年份固定效应。模型（1）显示，企业ESG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正向影响专利申请总量，表明ESG披露促进了企业专利活动。模型（2）显示，ESG评级也在1%的水平上正向影响发明专利申请，进一步反映了企业的技术

### 非线性效应分析
我们首先探讨ESG评级的非线性影响。虽然现有研究已考察了ESG评级的非线性效应，但它们主要关注企业财务指标，如资产回报率、股权回报率、托宾Q值或ESG得分（Salem和Abualazm，2026）。相比之下，我们将这一视角扩展到企业实际创新产出和生产率。财务绩效可能受到短期市场波动和会计操纵的扭曲，而专利

### 结论
强大的ESG投资降低了投资组合的不确定性并减少了信息不对称风险。ESG评级与当代中国发展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和共享理念高度契合。它加速了商业模式转型，提升了企业质量和效率，并支持了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George等人，2021）。

利用2013年至2025年中国4434家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我们确定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段宇：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阮宇彤：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方法论，调查，形式化分析

### 未引用参考文献
Hua等人，2026；李和金，2025。

### 数据可用性声明
支持本研究发现的數據可向通讯作者阮宇彤申请获取。支持文章中所报告结果的数据可从通讯作者处获得。

### 人类伦理与同意
本文不包含任何作者进行的人类参与者研究。我们确认我们已按照《社会与技术》的伦理原则完成了我们的工作。

### 资金声明
未获得任何资金支持本手稿的撰写。

###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会与本论文所报告的工作产生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段宇 | 阮宇彤
中国深圳大学深圳经济特区研究中心，中国广东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