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衰老过程中的心-脑-情绪轴：一个整合框架，连接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与认知衰退

《Ageing Research Reviews》：The Heart-Brain-Emotion Axis in Aging: An Integrated Framework Linking Cardiovascular Dysfunction, Emotional Dysregulation, and Cognitive Decline

　　摘要
人口老龄化伴随着心血管疾病（CVD）、血管性认知障碍（VCI）和痴呆症的并行增加，这凸显了更好地理解心血管健康、认知健康和情绪健康之间复杂相互关系的紧迫性。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并非孤立的现象，而是共享的血管、炎症、神经激素、代谢和行为过程的相互作用在老化过程中的体现。在这篇综述中，我们探讨了支持“心脏-大脑轴”（Heart–Brain Axis）的当前证据，并将该概念扩展为“心脏-大脑-情绪轴”（Heart–Brain–Emotion Axis），提供了一个全面的框架来解释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障碍和认知障碍之间的双向关系。我们讨论了这些相互作用的主要机制，包括内皮功能障碍、脑灌注不足、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自主神经失衡以及抑郁、焦虑、慢性压力和社会隔离等心理社会因素。我们关注了其中一个领域的功能障碍如何通过相互连接的生物网络进行放大，从而增加对情绪和认知衰退的脆弱性。最后，我们讨论了这个综合模型的临床意义，强调了早期进行心血管和认知筛查的重要性，以及多领域预防方法、个性化干预措施，并将认知和情绪评估纳入心脏康复计划中的必要性。认识到“心脏-大脑-情绪轴”有助于更早地识别高风险个体，并支持更有效的策略来维护整个老化过程中的心血管和大脑健康。

**总结**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心血管、情绪和认知的变化不应被视为孤立的现象，而是多系统老化过程的相互关联的表现。与年龄相关的衰退似乎源于心血管、脑血管、神经和心理社会机制之间的相互作用，其中一个领域的功能障碍会通过相互连接的生物网络传播，逐渐增加其他领域的脆弱性。共同的病理生理途径——包括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神经激素失衡、代谢紊乱和不良的生活方式因素——同时影响心血管、大脑和情绪健康，产生自我强化的反馈循环，加速功能衰退。在这个框架内，心血管功能障碍不仅通过血管和神经血管损伤导致认知障碍，还通过影响情绪健康来发挥作用。相反，情绪失调（包括抑郁、焦虑、压力适应能力受损和情绪韧性降低）可以通过行为和生理机制加剧心血管功能障碍，进一步损害认知功能。这些相互关系支持了“心脏-大脑-情绪轴”的概念，即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障碍在整个老化过程中动态地相互作用。通过这种综合框架看待老化，可以更广泛地理解功能衰退的机制，并强调多领域预防策略和个人化干预的必要性。心脏康复可以通过整合心血管风险管理与认知和情绪干预来成为一个理想的转化模型，从而促进健康的大脑老化，保持功能独立性，并提高生活质量。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正在推动心血管疾病（CVD）、血管性认知障碍（VCI）和痴呆症的快速增加，这构成了21世纪最大的医疗挑战之一（Patnode等人，2020年；Pérez Palmer等人，2022年）。随着预期寿命的持续延长，维护心血管、认知和情绪健康已成为重大的公共卫生优先事项（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3年；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5年）。尽管CVD仍然是全球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后果远远超出了心血管系统，显著影响大脑功能、情绪健康和健康老化。心血管功能障碍与认知衰退之间的关系已在“心脏-大脑轴”（Heart–Brain Axis）的框架下得到解释，该框架描述了心血管系统和中枢神经系统通过相互连接的血管、神经、炎症、自主神经和神经激素通路进行双向交流（Ahmad等人，2020年；Schirò和Balistreri，2022年；Chen等人，2024年；Jost和Kujach，2025年）。这一范式显著推动了我们对CVD如何导致脑功能障碍、血管性认知障碍和痴呆症的理解（Jin等人，2025年；Smith等人，2025年）。然而，新出现的证据表明，这一框架并未完全捕捉到与年龄相关的多系统相互作用的复杂性（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3年；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5年）。情绪失调（包括抑郁、焦虑、慢性压力、情绪韧性降低和社会隔离）不仅作为心血管疾病的常见后果出现，也成为通过共享的生物和行为机制影响心血管结果和认知轨迹的重要因素（Liori等人，2025年；Manolis等人，2025年；Ozkan等人，2025年；Zhang，2025年）。这些发现共同支持了一个扩展的概念框架——“心脏-大脑-情绪轴”（见框1），在其中有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代表一个共同生物网络的相互关联的表现，而不是孤立的临床实体。内皮功能障碍、脑灌注不足、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自主神经失衡、神经激素失调、代谢改变和心理社会因素通过相互反馈机制相互作用，在整个老化过程中逐步放大心血管、情绪和认知领域的功能障碍。在这篇综述中，我们综合了支持“心脏-大脑-情绪轴”作为连接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的整合老化网络的当前证据。我们探讨了这些相互作用背后的主要生物学和心理社会机制，并讨论了它们对早期风险分层、多领域预防、个性化治疗策略以及旨在维护老化过程中心血管、情绪和大脑健康的综合心脏康复的意义。

“心脏-大脑轴”的概念得到了大量流行病学证据的支持，这些证据表明认知障碍在各种CVD患者中非常普遍。大约三分之一的CVD患者表现出某种程度的认知障碍，通常涉及记忆、执行功能、处理速度、注意力和治疗自我管理方面的缺陷（Jin等人，2025年；美国心脏协会中风委员会；心血管和中风护理委员会；以及周围血管疾病委员会，2025年）。尽管认知功能障碍的发病率很高并且具有明确的预后意义，但在常规心血管实践中仍然被严重忽视，常常延误诊断并限制了及时进行多学科干预的机会（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3年；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5年）。在CVD中，心力衰竭（HF）和充血性心力衰竭（CHF）与认知障碍的关联最为密切，报告的发病率根据疾病严重程度和评估方法的不同而介于14%到81%之间（Lowell等人，2019年；Oud等人，2021年；Wiersinga等人，2021年）。一项涉及约两百万人的大型荟萃分析表明，HF在4-9年的随访期间与痴呆症的风险增加了近60%（Wolters等人，2018年）。同样，冠状动脉疾病（CAD）和冠心病（CHD）也与未来痴呆症的风险增加26%相关，而认知障碍的发病率在老年人中尤其高达9%到85%（Gu等人，2019年；Zhao等人，2020年）。退行性瓣膜性心脏病和心房颤动（AF）在老年人中也很普遍，也一直与脑灌注不足、无声的脑血管损伤、血管性认知障碍和痴呆风险增加有关（Vahanian等人，2022年；Weill等人，2022年）。主要CVD中的认知障碍的流行病学负担在表1中进行了总结。在主要CVD中，高龄始终是认知障碍的最强决定因素之一，尤其在≥65岁的老年人中更为明显（Abete等人，2014年；Wang等人，2026年）。CVD与认知衰退之间的关系由多种相互连接的病理生理过程维持，包括慢性脑灌注不足、内皮功能障碍、血脑屏障和神经血管单元损伤、全身炎症、微血管损伤、神经激素失衡以及无声的脑血管病变（如微梗死和微出血）（Allegra等人，2021年；Balistreri，2021年；Schirò和Balistreri，2022年；van Nieuwkerk等人，2023年；Wang等人，2026年）。与这些机制一致的是，神经影像学研究显示，CVD患者的脑连接网络存在结构和功能改变，这与认知和执行功能受损相关（Zhao等人，2023年；Humayra等人，2024年；Jaggi等人，2024年）。除了认知障碍之外，情绪失调（包括抑郁、焦虑、疲劳、情绪障碍和述情障碍）也常常与CVD共存，导致症状负担加重、生活质量降低和临床结果更差（Liori等人，2025年；Manolis等人，2025年；Ozkan等人，2025年；Zhang，2025年）。这些发现为以下部分讨论的机制框架奠定了基础，说明了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如何在“心脏-大脑-情绪轴”中相互作用。

上述流行病学和机制证据表明，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不应再被视为独立的与年龄相关的状况，而应视为一个共同生物网络的相互关联的表现。在传统的“心脏-大脑轴”基础上，我们提出了“心脏-大脑-情绪轴”作为扩展的概念框架，将心血管、脑血管、神经和心理社会过程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心脏健康和病理老化模型中。在这个框架内，一个领域的功能障碍可以通过相互生物相互作用传播，产生自我强化的反馈循环，逐步增加心血管、情绪和认知系统的脆弱性。共同的机制，包括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内皮功能障碍、自主神经失衡、代谢改变和生活方式相关因素，同时影响多个生理系统，加速整个老化过程中的功能衰退（Franceschi等人，2018年；Ferrucci和Fabbri，2018年；Balistreri，2021年；Chen等人，2024年）。因此，心血管功能障碍不仅通过脑血管和神经血管改变导致血管性认知障碍和痴呆症，还可能通过影响情绪健康来加剧疾病进展。相反，情绪失调（包括抑郁、焦虑、压力适应能力受损和情绪韧性降低）可能通过行为和生理机制加剧心血管功能障碍，从而进一步损害认知功能。这些相互关系构成了整个老化过程中“心脏-大脑-情绪轴”的动态生物网络（Humayra等人，2024年；Jaggi等人，2024年；van Nieuwkerk等人，2023年）。因此，这篇综述采用“心脏-大脑-情绪轴”作为其指导性概念框架，整合了关于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的生物学机制、临床表现以及多领域预防和治疗策略的当前证据（见图1）。

**节选**
**“心脏-大脑-情绪轴”中的血管和脑血管因素对认知衰退的影响**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血管功能障碍是老龄化过程中认知障碍和痴呆症的主要因素（Ahmad等人，2020年；Schirò和Balistreri，2022年；Smith，2025年）。心血管和脑血管的改变不是独立的病理实体，而是通过相互连接的生物机制相互作用，逐步损害大脑的完整性。在“心脏-大脑-情绪轴”中，血管功能障碍构成了连接这些变化的核心途径。

**老化过程中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的进展**
心血管功能障碍、情绪失调和认知衰退的进展是由多个生理系统中相互连接的生物机制驱动的。如上所述，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内皮功能障碍、自主神经失衡、神经激素失衡、代谢改变和生活方式相关因素代表了这些变化的共同途径。

**情绪失调作为CVD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之间的桥梁**
情绪失调是CVD患者中常见的另一个重要临床特征，显著增加了疾病负担和临床结果，并促进了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病（Liori等人，2025年；Manolis等人，2025年；Ozkan等人，2025年；见表1）。其中，抑郁、谵妄、睡眠障碍和述情障碍因其与认知障碍和疾病进展的密切关系而被认为特别相关。这些考虑和证据提示了：CVD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密切和确立的关系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特别是对于老年人而言，保持认知功能和独立性是他们的主要优先事项。尽管老年人CVD患者的认知障碍风险增加已被广泛认可，但仍有一些临床上的重要问题尚未得到解答，包括患者应该在何时、如何、由谁以及多频繁地进行认知筛查。

**结论和临床建议**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VD、认知障碍和情绪失调不应再被视为独立的临床实体，而应视为动态的“心脏-大脑-情绪轴”的相互关联的表现。衰老加剧了心血管系统、脑血管系统、神经系统、炎症反应、自主神经系统、代谢系统以及心理社会机制之间的相互作用，形成了自我强化的机制路径，这些路径逐渐增加了认知衰退、痴呆等疾病的发病风险。（参考文献：Alaka等人，2025b；Balistreri等人，2025b；Balistreri等人，2025a；Balistreri和Monastero，2026；Friedman等人，2014；Gaw?da和Kr??o?ek，2019；Haque和Dutta，2025；Jensen等人，2023；Khan等人，2024；Koh等人，2022；Kozora等人，2010；Lee等人，2023；Lovell等人，2019；Offenberg等人，2025；O’Hearn等人，2022；Patel等人，2025；Pluta和Czuczwar，2024；Relander等人，2020；GBD-NHLBI-JACC全球心血管疾病负担研究）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Next Generation EU的支持，该项目属于国家恢复与韧性计划（NRPP）的范畴，具体名为“Age-It：在老龄化社会中健康老龄化”。本研究在In TeMPO（西西里西部）项目框架内进行，项目编码为CUP H43C22000840006。

**作者贡献声明**
Balistreri教授最初参与了文章的整体构思、设计及各部分的撰写工作，并负责审稿、编辑及指导过程。Di Salvo博士和Motis博士负责图表的制作与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联。

**作者信息**
Alessia Di Salvo
Chiara Motisi
Carmela Rita Balistreri
细胞、分子与临床病理实验室，生物医学、神经科学及高级诊断系（Bi.N.D.），巴勒莫大学，90134，巴勒莫，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