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距离的利益相关者方法

《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A stakeholder approach to cross-national distance

　　

摘要 跨国距离是国际商务领域的一个关键概念。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确定了各种跨国差异对跨国企业（MNEs）的许多显著影响，但较少关注跨国差异在利益相关者导向（即企业领导者广泛定义跨国企业功能的程度，以为更广泛的利益相关者创造利益）中的作用。我们认为，利益相关者导向距离（SOD）通过捕捉跨国差异中与治理相关的维度（反映利益相关者与制度共同的影响），为跨国比较研究增加了额外价值。借鉴利益相关者显著性框架、利益相关者研究以及国际商务中治理和制度研究的见解，我们开发了一种可靠的测量工具，并提出了一套多维测量指标，将 SOD 构念分解，包括员工、客户、供应商、股东和社区导向距离。为了检验测量工具的稳健性，我们使用欧几里得和马氏距离法计算了双边距离。使用 61 个国家之间的贸易流，我们实证测试了 SOD 的影响，表明利益相关者导向的跨国差异与贸易流呈负相关，并可能通过增加各国之间的治理复杂性来塑造跨境交换。为了推进国际商务中利益相关者的研究，我们将免费向管理者和学者提供该测量工具。

引言 距离，广义上定义为“跨国家境差异”（Kostova et al., 2020: 467），长期以来一直是国际商务研究的核心。由于跨国运营是跨国企业（MNEs）的基本特征，“本质上，国际管理就是距离的管理”（Zaheer et al., 2012: 19）。的确，先前的研究考察了多种类型的距离，包括制度距离、文化距离、社会距离、心理距离和地理距离，以及它们对跨国企业活动的影响，如国际扩张、跨境收购、联盟、国际合资企业（IJV）和绩效。

尽管经过了数十年的研究，文献中并未提供关于各国在利益相关者于商业和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方面如何差异的全面分析。例如，尽管没有指定利益相关者类型，Garg 等人（2023）认为，印度跨国公司在发达经济的国际扩张增加了它们对利益相关者规范的暴露。Hawn (2021) 发现，母国媒体对新兴市场经济体中跨国企业不负责任行为的报道可以增加东道国利益相关者对这些跨国企业的怀疑，进而负面影响收购完成。同样，Li 等人（2017）得出结论，源于国有企业（SOEs）的利益相关者合法性担忧负面影响其跨境收购结果。Crilly (2011) 区分了东道国和其他国际国家的利益相关者，发现跨国企业的内部控制可以挤出当地利益相关者的声音，而全球利益相关者对子公司施加了高标准的社会参与要求。

其他学者考察了特定类型利益相关者在本国或东道国的作用。例如，关注员工利益相关者，Distelhorst 和 McGahan (2022) 发现，具有社会不负责任就业做法的国家与较差的企业级制造结果相关。Levine 等人（2020）表明，在与员工权利较强的国家拥有目标公司的收购企业中，享受的异常回报较小且交易后绩效提升较少。关于债权人和股东，El Ghoul 等人（2021）发现，强有力的债权人保护有利于杠杆率较低的企业，但对高杠杆率企业产生不利影响。Vanacker 等人（2017）得出结论，在债权人权利较弱的国家，财务冗余对企业绩效有更积极的影响。此外，将社区、供应商和客户利益相关者纳入研究，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发现这些因素对跨国企业的国际化战略和绩效有显著影响（Soleimani et al., 2014, Zhao et al., 2014, Crilly et al., 2016, Odziemkowska and Henisz, 2021, Witt et al., 2022, Du and Zhao, 2023）。

国际商务学者认为，母国或东道国利益相关者会对跨国企业施加效率或合法性担忧，这阻止了国家之间的知识或能力转移，从而增加了跨边界管理利益相关者的成本。此外，从公司治理的角度来看，跨国企业本质上是多个委托人之间的契约联结（Jensen & Meckling, 1976）。母国和东道国之间分歧的利益相关者导向可以将传统的委托代理问题转化为复杂的多元代理挑战和委托 - 委托冲突（Aguilera et al., 2018, Young et al., 2008），从而增加跨边界的代理摩擦。尽管他们在概念上认识到利益相关者的重要性及其多种类型，但大多数国际商务学者在实证工作中只关注母国或东道国利益相关者，而未考虑国家之间在利益相关者方面的差异（例如，主要利益相关者，如利益相关者理论中所识别的那样，Clarkson, 1995）。

在本文中，我们从利益相关者角度切入跨国距离，以捕捉国家差异的丰富多样性。我们建议，在跨国距离中考虑利益相关者与制度并重的影响是有价值的，因为它们从根本上是不同的（van Tulder, 2010）。制度和利益相关者具有不同的角色。利益相关者通过直接参与、价值共创和规范要求，驱动适应性的、伦理的和特定情境的企业行为，确保对局部需求的响应，而制度提供结构和长期框架，标准化行为，执行合规，并反映社会期望（Barney & Harrison, 2020; Harold, 2018; van Tulder, 2010）。因此，制度距离和 SOD 可能对跨国企业产生独立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各国之间利益相关者导向的差异意味着企业在国际运营时必须建立和维持的治理安排存在变化。当母国和东道国优先考虑不同的利益相关者群体时，企业面临更高的跨边界代理摩擦和更大的协调成本，以协调激励、监控合规和管理与国家边界的关键利益相关者的持续关系（Aguilera et al., 2018, Young et al., 2008）。此外，利益相关者可能对制度距离产生邻近效应，从而替代制度的角色。换句话说，尽管受到制度环境的限制，利益相关者仍保留着主动性（Ingram & Clay, 2000）。利益相关者的主动性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利益相关者可以采取各种形式的直接行动对抗跨国企业，迫使它们改变行为，如抗议（例如，Yue et al., 2013）、抵制（例如，McDonnell & King, 2013）和诉讼（例如，Mezias, 2002）。其次，利益相关者也可以选择与其他社会政治行为者互动，以促进间接影响所有跨国企业的制度变革（Frooman, 1999, Rowley and Moldoveanu, 2003）。

借鉴利益相关者理论（Freeman, 1984）和利益相关者导向文献（Bettinazzi and Feldman, 2021, Bettinazzi and Zollo, 2017, Bettinazzi and Zollo, 2022），我们通过引入利益相关者导向距离（SOD）的新概念，将利益相关者纳入跨国距离，该概念捕捉了国家在企业和管理的利益相关者导向方面存在差异的观念，定义为企业和管理层在决策中关注并整合多个利益相关者利益的程度。重要的是，SOD 不仅捕捉了利益相关者优先事项的跨国差异，还捕捉了管理这些优先事项的跨边界治理负担的变化。因此，SOD 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利益相关者错位会导致国际互动中更高的代理摩擦，具体是通过增加监控、担保和剩余损失的成本（Jensen and Meckling, 1976, Sundaramurthy and Lewis, 2003, Westphal and Zajac, 2013）。基于先前的研究（例如，Mitchell et al., 1997; Crilly, 2011），我们关注主要利益相关者，并提出 SOD 由五个维度组成，即员工导向距离、客户导向距离、供应商导向距离、社区导向距离和股东导向距离。然后，我们基于 Refinitiv ESG 数据集（原 Thomson Reuters ASSET4）为每个利益相关者类别开发测量量表，并计算每个利益相关者类别两国之间的导向距离。为了说明我们 SOD 的潜在应用，我们考察了 SOD 对全球贸易流的影响。结果显示，在控制制度距离和文化距离等跨国距离后，SOD 仍显示出对两国之间贸易流的显著负面影响。

我们的研究至少在两个方面做出了贡献。首先，我们强调了东道国和母国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差异，并提出新概念来捕捉这些差异。此外，我们为其在国际贸易中的相关性提供了实证说明，并解释了利益相关者错位如何转化为跨边界更高的代理摩擦。通过这样做，我们将跨国距离的研究从描述性的制度或文化距离论点扩展到了基于现代治理理论的基于激励的解释。此外，我们通过将利益相关者导向文献从单个利益相关者层面扩展到国家层面做出了贡献。其次，我们决定将完整的 SOD 数据集和测量工具免费提供给学者，以推进未来的 SOD 研究。因此，我们也在实证上对文献做出了贡献。

小节片段

国际商务中利益相关者的现有研究
利益相关者理论提出，企业应以所有利益相关者的利益进行管理，而不仅仅是股东（Freeman, 1984）。企业可以被视为利益相关者之间一组相互依存的关系（Blair & Stout, 1999），企业位于利益相关者网络的中心（Rowley, 1997），并与他们互动以交换产品、服务、信息和其他资源（Parmar et al., 2010）。企业需要与利益相关者建立合作和信任，以减少

比较国际商务中的制度理论与利益相关者理论
制度理论长期以来一直是理解不同国家背景下跨国企业行为的基石。它强调正式规则、法规和规范如何塑造组织行为，通常导致企业适应母国和东道国的制度环境（North, 1990, Scott, 2008）。然而，尽管制度理论强调了监管框架如何影响企业，但它因过度强调正式结构的作用而受到批评

跨国距离的利益相关者方法
Freeman 将利益相关者定义为“所有那些能够影响或受商业企业完成影响的群体和个人”（Freeman, 1984: 25）。然而，由于这一定义的模糊性，企业的利益相关者是谁以及管理者应关注谁仍不清楚。为了回答这个问题，Mitchell 等人（1997）回顾了大量文献，得出结论，企业关注利益相关者的程度取决于三个因素：

将利益相关者导向距离与代理成本联系起来
尽管利益相关者导向差异的后果可能因情境而异，但一个重要的共同启示是，这种差异会增加治理跨边界关系的复杂性。为了进一步阐明 SOD 影响跨境经济互动的重要机制之一，考虑代理理论的见解是有用的。代理理论将企业概念化为多个委托人之间的契约联结，其中治理

比较制度距离与利益相关者导向距离
捕捉跨国差异并探索这些差异对跨国企业的影响一直是国际商务研究领域的永恒主题。此类研究中最显著的是对制度距离的研究，定义为国家之间制度特征差异。基于 Scott (1995) 制度“三支柱”的核心思想，Kostova (1996) 提出制度距离包含三个维度：监管距离，

数据来源
没有一种或成熟的跨国利益相关者差异操作化方法。Gj?lberg (2009: 10) 用“测量不可测量之物”这一简洁短语来总结构建捕捉利益相关者规范的国家层面指数的挑战。

大多数以前的相关研究采用了代理变量方法（例如，Garg 等人，2023 年）。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所提供的全球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数据集构建我们的指标。

讨论与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了一种新的方法来构想、测量并检验跨国距离的影响。鉴于利益相关者影响国际业务的机制与制度理论中的机制大不相同，我们基于利益相关者理论（Clarkson, 1995, Freeman, 1984, Mitchell 等人，1997 年）提出了利益相关者导向距离的概念，以捕捉各国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差异。我们确定了五个维度的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科学基金会（编号：2462025XKBH011）的资助；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72442018）。

利益冲突声明
Haiyin Tu 声明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Weiguo Zhong 声明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Weiguo Zhong|Haiyin Tu
组织与战略管理系，光华管理学院，北京大学，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 5 号，邮编 100871，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