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开放经济中的贸易条件与渔业部门GDP：一种协整方法

《Fishes》：Terms of Trade and Fishing Sector GDP in a Small Open Economy: A Cointegration Approach

　　

研究人员考察了贸易条件（TOT）与渔业部门实际GDP在小开放经济中的长期关系，聚焦于秘鲁案例。尽管渔业对出口、就业和外汇生成具有战略重要性，但外部价格条件与渔业部门表现之间的关联在部门层面研究中仍未被充分探索。基于TOT概括了国际环境带来的机遇与约束这一观点，该论文评估了持续的外部条件是否与渔业部门的长期轨迹相关联。分析采用Johansen协整方法和双变量向量误差修正模型（VECM），使用2001–2025年期间的季度数据。通过季度虚拟变量纳入季节效应，同时通过控制极端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事件和COVID-19大流行来评估稳健性。结果显示，TOT与渔业部门GDP之间存在唯一的长期均衡关系。误差修正机制表明，偏离均衡的情况随时间被主动修正，而TOT的调整系数在统计上不显著。稳健性检验进一步表明，厄尔尼诺事件与短期部门表现呈显著负相关，而拉尼娜事件未检测到显著关联。COVID-19控制变量并未实质上改变模型识别的长期关系。研究结果为资源依赖型经济体提供了部门层面证据，并表明长期均衡和部门调整动态是理解渔业部门长期行为的重要因素。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秘鲁作为一个小开放经济体，其经济增长长期受外部环境影响，尤其是贸易条件（TOT）——即出口价格与进口价格之比——的变化，通过外汇、实际汇率和总需求等渠道传导至国内生产活动。渔业是秘鲁的关键出口部门，占全球鱼粉和鱼油产量的25%–30%，贡献约7%的出口总值，并直接或间接支撑沿海社区就业与粮食安全。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生物、气候和监管因素对渔业的影响，缺乏从宏观经济学角度探讨TOT与渔业部门GDP之间长期关系的部门层面分析。尽管国际文献表明TOT冲击对开放经济体的产出波动有显著解释力，但该机制在渔业部门是否成立、部门如何调整以应对外部扰动均未得到充分检验。此外，秘鲁渔业严重依赖进口投入（如燃料和中间品），结构上存在不对称性：部门产出占比小，但国际暴露度高。因此，明确TOT与渔业部门GDP是否存在长期均衡关系，以及部门在短期扰动后如何调整，对于理解其结构可持续性（即部门在波动外部环境中维持长期轨迹的能力）至关重要。

**研究内容与结论**
该研究采用Johansen协整检验和双变量向量误差修正模型（VECM），利用秘鲁中央储备银行2001–2025年季度数据（基年2007=100），分析TOT指数与渔业部门实际GDP指数之间的长期关系。研究纳入了三个季度虚拟变量以控制季节性动态，并分别引入COVID-19大流行、厄尔尼诺和拉尼娜事件的虚拟变量作为稳健性检验。此外，在扩展规范中加入了国际鱼粉价格（FMP）作为部门特定价格变量。主要结论包括：存在唯一的长期协整关系，TOT每增加1%，渔业部门GDP长期增加0.6453%；误差修正项在渔业部门GDP方程中显著为负（λ=?1.091，p<0.001），表明偏离均衡后部门迅速调整，甚至出现短期超调；TOT方程中的误差修正项不显著，且似然比检验支持弱外生性，即TOT不受部门GDP调整影响；厄尔尼诺事件与短期部门GDP呈显著负相关，拉尼娜事件无显著关联；COVID-19大流行变量不改变长期关系；扩展规范中引入FMP后，长期协整关系依然存在，渔业部门调整系数变为?0.994（p<0.001），超调现象消失，但快速调整特征不变。该研究发表于《Fishes》，为资源依赖型经济体的渔业部门提供了宏观-部门层面分析框架，并与可持续发展目标8（体面工作和经济增长）相关联。

**关键技术方法**
该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单位根检验**：使用增强迪基-富勒（ADF）检验和KPSS检验确定变量平稳性，辅以Zivot-Andrews结构性断点检验；（2）**Johansen协整检验**：基于迹统计量和最大特征值统计量判断长期均衡关系个数，并考虑季节虚拟变量和不同滞后阶数（通过AIC、BIC、HQC准则选择最优滞后4阶）；（3）**双变量向量误差修正模型（VECM）**：估计长期均衡向量和短期调整系数，并通过似然比检验评估弱外生性；（4）**稳健性检验**：分别加入COVID-19虚拟变量（2020年Q2–Q4）、ENSO极端事件虚拟变量（厄尔尼诺期2015Q2–2016Q1和2023Q2–2024Q2，拉尼娜期2013Q2–2013Q3）以及国际鱼粉价格（FMP）扩展系统，并评估参数稳定性（不同样本窗口和滞后选择）。数据来源为秘鲁中央储备银行（BCRP）公开数据，样本为100个季度观测值。

**研究结果**
**3.1 单位根检验与滞后选择**：ADF和KPSS检验一致表明，lnGDP_fish和lnTOT均为I(1)过程，即一阶单整。最优滞后阶数由信息准则确定为4阶，与季度数据频率一致。

**3.2 Johansen协整检验**：迹统计量（23.421，p=0.016）和最大特征值统计量（19.055，p=0.013）均拒绝无协整的原假设，支持存在一个协整向量。该结果在改变滞后阶数、确定性趋势设定和样本起始点后保持稳健，且季节虚拟变量纳入后不改变秩。

**3.3 VECM中的长期调整动态**：归一化后长期关系为lnGDP_fish = 1.4711 + 0.6453 lnTOT。渔业部门GDP方程中，误差修正项系数为?1.091（p<0.001），表明偏离均衡后部门快速调整且可能超调；短期滞后项均不显著，季节虚拟变量S2正显著（0.315，p=0.003），S3负显著（?0.470，p=0.002），反映季节模式。TOT方程中，误差修正项不显著（0.020，p=0.535），且似然比检验未能拒绝调整系数为零（LR=0.366，p=0.545），支持TOT弱外生性。

**3.4 稳健性检验与局限性**：（1）残差诊断显示无自相关（Rao‘s F检验，p>0.36）、无条件异方差（ARCH-LM检验，p>0.23），残差相关性低（0.045），但正态性被拒绝，不影响MLE渐近性质。（2）COVID-19控制变量在GDP方程（β=0.215，p=0.192）和TOT方程（β=0.029，p=0.240）中均不显著，长期关系不变，误差修正项仍显著（?1.107，p<0.001）。（3）ENSO稳健性检验：厄尔尼诺（ENSO1）在GDP方程中显著负相关（β=?0.214，p=0.032），拉尼娜（ENSO2）不显著（β=?0.017，p=0.934），误差修正项仍显著（?1.263，p<0.001），TOT方程中两者均不显著。（4）扩展规范（加入国际鱼粉价格FMP）：协整秩仍为1，调整系数变为?0.994（p<0.001），超调消失，但快速调整特征稳健；TOT调整系数仍不显著（0.031，p=0.387）；FMP调整系数显著（0.246，p<0.001）。（5）结构性断点分析：Zivot-Andrews检验在lnGDP_fish中识别出2003Q4断点，子样本（2004Q1起）仍支持协整和显著调整；TOT调整系数在不同样本窗口下敏感性较高。（6）敏感性分析：调整系数在不同滞后阶数、确定性设定、季节处理及子样本下均保持负显著（?1.131至?1.266），但超调具有模型依赖性。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结果证实了TOT与渔业部门GDP之间存在长期均衡关系，这一发现扩展了TOT作为开放经济体主要外部冲击来源的文献，并首次在部门层面提供秘鲁渔业证据。误差修正项显著且系数绝对值较大，表明渔业部门调整速度较快，其可能原因包括：生物禁渔期、监管限制和资源波动导致活动暂停后，恢复期捕捞量激增，从而产生超调。短期滞后项不显著，说明TOT对季度增长无直接短期关联，但长期关系通过收入、成本、投资和金融渠道间接传导，这与挪威、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研究一致。TOT的弱外生性符合小开放经济价格接受者特征。稳健性检验表明，厄尔尼诺事件对短期部门表现有显著负面影响，拉尼娜无显著影响，COVID-19不改变长期关系，扩展规范进一步肯定了长期关系的稳健性。这些发现从经济动态角度支持了结构可持续性的概念：即存在长期均衡和部门主动调整机制，而非不受外部冲击影响。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的目的是确定贸易条件（TOT）是否与秘鲁渔业部门实际GDP保持长期均衡关系，分析部门如何响应短期扰动调整其轨迹，并评估该动态对研究中采用的结构可持续性概念的相关性。为实现这一目标，采用了基于Johansen协整和双变量向量误差修正模型（VECM）的时间序列方法。识别出一个协整向量，由迹统计量和最大特征值统计量支持，提供了与第一个研究假设一致的证据，即在秘鲁，TOT与渔业部门实际GDP之间存在稳定的长期均衡关系。该发现表明，该部门并非独立于国际环境的发展而演变。第二个假设提出，渔业部门GDP在偏离长期均衡时进行调整。结果表明，实际渔业部门GDP的误差修正项在偏离后表现出统计显著的调整。估计的调整过程相对较快。调整动态显示可能发生短期超调。敏感性分析进一步表明，该调整在不同滞后阶数、确定性设定、季节处理和样本期间均保持快速且统计显著。第三个假设提出TOT不响应均衡偏差进行调整，基线结果支持该假设。正式约束检验未能拒绝TOT调整系数为零的原假设，在全样本设定中提供了与TOT弱外生性一致的证据。此外，稳健性检验表明，厄尔尼诺事件与部门GDP呈显著负相关，拉尼娜无显著关联，COVID-19不改变长期关系。这些发现不应被解释为对秘鲁渔业部门长期表现的最终判断，而表明该部门演变仍与外部因素相关，且其结构可持续性依赖于管理气候风险、加强生产适应和发展降低脆弱性机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