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性情绪粒度与内感受敏感性在神经病理性及伤害可塑性慢性盆腔疼痛中的作用

《Cognition and Emotion》：The role of negative emotional granularity and interoceptive sensibility in neuropathic and nociplastic chronic pelvic pain

　　

疼痛已被认为包含情感和感觉成分。在情绪建构主义理论中，区分情绪状态之间细微差异的能力——即情绪粒度（EG）——已被提出作为慢性疼痛的下游机制。然而，其作用在实证上尚未得到探索。在当前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负性EG与疼痛强度之间的同时性和前瞻性关联，以及特质性内感受敏感性（IAs）——即关注内部感觉的倾向——是否调节这一关系。68名患有神经病理性及伤害可塑性慢性盆腔疼痛的女性在一个月内每次疼痛发作时完成日记记录。研究人员评估了整体EG（跨广泛情绪家族）、类别间和类别内EG（跨愤怒、恐惧和悲伤家族内部及之间），使用多层模型预测同时性和后续疼痛。研究结果显示，较高的整体和类别间EG与平均至低IAs女性的较低同时性疼痛相关。类别内EG与疼痛强度无同时性关系。前瞻性上，高IAs参与者的恐惧特异性EG与后续疼痛加剧相关。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EG与疼痛强度之间的关联取决于EG类型、时间框架和内感受关注，从而凸显了其在疼痛慢性化中的潜在作用。

**研究背景与问题**
疼痛（pain）被国际疼痛研究协会定义为包含情感和感觉成分的复杂体验。在情绪建构主义理论（constructivist theories of emotion）中，情绪粒度（emotional granularity, EG）指个体对情绪状态进行细微区分的能力，被提出作为慢性疼痛（chronic pain）的下游机制，但此前缺乏实证探索。内感受（interoception）包括客观准确性（interoceptive accuracy, IAc）、主观敏感性（interoceptive sensibility, IAs）和元认知觉知（interoceptive awareness, IAw），其中IAs反映个体对内部感觉的注意和感知倾向。已有研究显示，慢性疼痛患者往往表现出述情障碍（alexithymia）和情绪识别困难，且IAs与情绪分化能力相关，但EG与疼痛强度的直接关系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神经病理性（neuropathic）及伤害可塑性（nociplastic）慢性盆腔疼痛（chronic pelvic pain, CPP）女性中，负性EG与疼痛强度的同时性和前瞻性关联，并检验特质性IAs是否调节这一关系。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事件-偶然设计（event-contingent design），通过医疗专业人员及患者协会招募68名女性参与者（平均年龄27.98岁，年龄范围18-44岁），纳入标准为盆腔疼痛持续至少6个月且每月至少发作3天，排除近期治疗或手术变更者。参与者在一个月内每次疼痛发作时完成电子日记，评估当前疼痛强度（单条目7点Likert量表）、14个负性情绪词（涵盖愤怒、恐惧、悲伤三个核心情绪簇及两个额外词汇）以及情感状态（Self-Assessment Manikin的效价、唤醒度和优势度）。同时，使用Porges身体知觉问卷-简版（BPQ）中的身体意识量表测量特质性IAs。研究人员计算了三种EG指标：整体EG（跨所有情绪词）、类别间EG（跨愤怒、恐惧、悲伤三个簇的平均值之间）和类别内EG（每个簇内部）。采用多层线性模型（multilevel models）分析同时性（同一时间点）和前瞻性（前一次发作预测后一次）关联，并控制情感效价、唤醒度、优势度和负性情绪强度。结果发现：整体和类别间EG与较低同时性疼痛相关，但仅对IAs水平较低或平均的参与者显著；类别内EG与疼痛无同时性关联。前瞻性上，高IAs参与者的恐惧特异性EG与后续疼痛加剧相关。结论表明，EG与疼痛的关系取决于EG类型、时间框架和内感受关注，凸显了EG在疼痛慢性化中的潜在作用。论文发表在《Cognition and Emotion》。

**主要技术方法**
- **样本来源**：通过医院、专科诊所及患者协会招募68名女性（意大利米兰天主教大学伦理批准）。
- **测量工具**：疼痛强度单条目；14个负性情绪词（基于情绪环型模型）；Self-Assessment Manikin评估效价、唤醒度、优势度；BPQ身体意识量表（26条目）评估特质性IAs。
- **EG计算**：采用Erbas等（2022）方法计算整体EG、类别间EG（跨愤怒、恐惧、悲伤簇均值）和类别内EG（每个簇内部）。
- **统计分析**：多层线性模型（随机截距），日记级变量进行个体内均值中心化，IAs进行总均值中心化；同时性和前瞻性模型分别控制情感状态和负性情绪强度，并调节时间间隔（Δ_t）。

**研究结果**
**4.1 同时性混合效应模型**
**4.1.1 整体EG与疼痛强度的关联（IAs调节）**
通过多层模型分析，整体EG与疼痛强度无显著主效应，但与IAs的交互作用显著。简单斜率显示，在低IAs（-1 SD）和平均IAs水平下，整体EG与较低疼痛相关，控制协变量后仅在低IAs水平显著。当加入恐惧类别内EG作为协变量时，整体EG的主效应和交互作用在平均IAs水平仍显著，提示抑制效应。
**4.1.2 类别间EG与疼痛强度的关联（IAs调节）**
类别间EG与疼痛强度的主效应不显著，但交互作用显著。简单斜率显示，仅在低IAs水平，类别间EG与较低疼痛相关，控制协变量后仍显著。
**4.1.3 类别内EG（愤怒、恐惧、悲伤）与疼痛强度的关联（IAs调节）**
三个簇的类别内EG均无显著主效应，且交互作用在控制协变量后不显著。情感效价和簇内情绪强度均为显著预测因子。
**4.2 前瞻性混合效应模型**
**4.2.1 滞后整体EG**
整体EG及其与IAs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滞后疼痛强度不预测当前疼痛，滞后唤醒度正向预测后续疼痛。
**4.2.2 滞后类别间EG**
无显著主效应或交互作用。
**4.2.3 滞后类别内EG（愤怒、恐惧、悲伤）**
愤怒簇：三向交互（滞后EG×Δ_t×IAs）在基线模型显著，但控制协变量后不显著；滞后唤醒度和滞后愤怒情绪强度为显著预测因子。恐惧簇：滞后恐惧EG与IAs的交互作用在控制协变量后显著，简单斜率显示仅在极高IAs（+2 SD）水平，恐惧EG与后续疼痛加剧相关（边缘显著）；滞后唤醒度也为显著预测因子。悲伤簇：无显著效应。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研究结果表明，EG在CPP中作用具有条件性：同时性上，整体和类别间EG在低IAs个体中与较低疼痛相关，可能通过帮助区分情绪与感觉成分减少疼痛放大；高IAs下的高度关注内感受信号可能干扰这一过程。前瞻性上，高IAs个体的恐惧特异性EG与后续疼痛加剧相关，符合恐惧-回避模型（fear-avoidance model）和预测编码（predictive coding）框架，即恐惧情绪分化可能强化对疼痛的威胁信念，形成自我维持循环。唤醒度（而非疼痛强度本身）作为前瞻性预测因子，提示未分化情感激活驱动慢性化。IAs本身不直接预测疼痛，而是通过调节EG发挥作用。

**翻译结论部分**
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个体内EG是神经病理性及伤害可塑性慢性盆腔疼痛体验中的一个动态、条件性因素。在瞬间层面上，较宽泛的（整体和类别间）EG与较低的同时性疼痛强度相关，尤其对特质性内感受敏感性水平平均至低的女性如此。此外，研究人员发现，更精细的恐惧特异性EG在前瞻性上放大了高IAs参与者的疼痛，这一结果与疼痛慢性化的恐惧-回避和预测加工模型一致。这些发现表明，EG在疼痛体验中的作用可能取决于个体对内感受信号的惯常关注，也取决于分化的范围。尽管是初步结果，这些发现也提示，促进跨类别情绪标签的干预策略，尤其是结合减轻过度警觉的内感受关注的策略，可能成为缓解慢性盆腔疼痛的有效干预手段。然而，仍需更大样本和更多测量时点的进一步研究来重复和扩展这些个体内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