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Problem-oriented or solution-oriented? The effects of climate narratives on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al in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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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引言：本研究针对气候传播研究中的一个关键空白，考察问题导向型与解决方案导向型气候叙事对亲环境行为意向（PEBI）的差异化影响及其内在机制。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两项在线调查实验（n1 = 524；n2 = 1,1
摘要：引言：本研究针对气候传播研究中的一个关键空白，考察问题导向型与解决方案导向型气候叙事对亲环境行为意向（PEBI）的差异化影响及其内在机制。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两项在线调查实验（n1 = 524；n2 = 1,130），系统考察了叙事策略、环境自我效能、叙事者与PEBI之间的关系。结果：研究发现，解决方案导向型叙事在促进PEBI方面显著优于问题导向型叙事。中介分析进一步表明，环境自我效能部分中介了这一关系。此外，有调节的中介分析表明，叙事者调节了叙事策略对环境自我效能的影响。当叙事者为中央政府时，解决方案导向型叙事相对于问题导向型叙事通过环境自我效能对PEBI产生的正向间接效应显著；而当叙事者为地方政府时，该效应不显著。讨论：研究结果加深了人们对叙事如何塑造PEBI的理解，并为设计更有效的气候传播提供了实践启示。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已成为人类面临的重大挑战之一。既有研究认为，构建和传播有效的气候叙事是动员公众支持气候政策、推动可持续行为的重要途径。然而，媒体与流行文化长期倾向于使用“灾难性”框架，将气候变化呈现为对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生存威胁，这种叙事被称为问题导向型气候叙事。问题导向叙事虽然能提高公众对气候风险的关注，但可能引发无助感、疏离感甚至气候焦虑，反而阻碍有效行动。因此，近年来越来越多学者主张转向解决方案导向型气候叙事，即围绕可行措施、行动路径和积极成果组织故事，帮助受众看到参与和改变的可能性。
尽管学界日益强调气候叙事的重要性，但比较两类叙事效果的实验证据仍然有限，且结果并不一致。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已有研究较少关注“叙事者”如何影响不同叙事策略的效果。叙事者的身份、权威性以及受众对其信任程度，都可能影响叙事的说服力和动员力。在中国情境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公众信任上存在层级差异，这可能使同一叙事策略因叙事者不同而产生不同效果。为了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采用实验设计，系统比较问题导向与解决方案导向气候叙事对亲环境行为意向（PEBI）的影响，检验环境自我效能的中介作用以及政府层级叙事者的调节作用。该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Credamo在线调查平台招募中国样本，开展了两项在线被试间实验。实验1共524人，其中问题导向组278人、解决方案导向组246人；实验2共1,130人，采用2（叙事者：中央政府 vs. 地方政府）×2（叙事策略：问题导向 vs. 解决方案导向）的四组设计。实验刺激材料改编自《人民日报》发布的官方气候报告，每篇约465个汉字，采用“背景—核心操纵—强化”的三部分结构。PEBI采用3个条目测量（7点李克特量表，Cronbach's α = 0.82），环境自我效能采用3个条目测量（α = 0.79）。数据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PROCESS宏程序Model 4进行中介分析、Model 7进行有调节的中介分析，使用5,000次Bootstrap抽样估计间接效应，并控制了年龄、性别、教育程度、居住地和既往环保行为经验。
三、研究结果
3.1 操纵检验
实验1的操纵检验显示，问题导向组在“材料主要强调气候问题”上的得分显著高于解决方案导向组，而解决方案导向组在“材料主要强调气候应对方案”上的得分显著高于问题导向组。这表明叙事策略操纵成功。
3.2 假设1检验
Levene检验表明两组PEBI方差不齐（p = 0.046），因此采用不等方差t检验。结果显示，解决方案导向组的PEBI（M = 6.145, SD = 0.719）显著高于问题导向组（M = 5.835, SD = 0.840），t(521.44) = ?4.545，p < 0.001。该结果支持H1和H1b，即解决方案导向叙事比问题导向叙事更能促进PEBI，H1a被拒绝。
3.3 假设2检验
中介分析结果显示，叙事策略显著预测环境自我效能（b = 0.394, SE = 0.085, p < 0.001），环境自我效能显著正向预测PEBI（b = 0.520, SE = 0.027, p < 0.001）。环境自我效能的间接效应为0.205，BootSE = 0.047，95% Bootstrap置信区间为[0.115, 0.299]，不包含0。叙事策略对PEBI的直接效应仍显著（b = 0.111, p = 0.040），说明环境自我效能起部分中介作用。因此，H2得到支持。
3.4 实验2操纵检验
实验2的操纵检验表明，问题导向组对问题导向特质的感知显著更高，解决方案导向组对解决方案导向特质的感知显著更高；中央政府组对中央政府来源的感知显著更高，地方政府组对地方政府来源的感知显著更高。同时，叙事者操纵未影响参与者对叙事策略的感知，且四组在材料感知准确性上无显著差异，说明两个操纵因素相互独立且有效。
3.5 假设3检验
有调节的中介分析显示，叙事策略与叙事者的交互项显著（b = ?0.260, SE = 0.077, t = ?3.366, p < 0.001）。当叙事者为中央政府时，叙事策略对环境自我效能的条件效应显著（b = 0.270, SE = 0.058, p < 0.001）；当叙事者为地方政府时，该效应不显著（b = 0.010, SE = 0.051, p = 0.839）。被调节的中介指数为?0.161，BootSE = 0.049，95% Bootstrap置信区间为[?0.261, ?0.069]。具体而言，中央政府在叙事者时，解决方案导向叙事通过环境自我效能对PEBI产生的条件间接效应为0.167，95%置信区间为[0.095, 0.245]；地方政府在叙事者时，条件间接效应为0.006，95%置信区间为[?0.054, 0.067]。因此，H3a和H3b均得到支持。
四、讨论与结论
总体讨论指出，本研究有三方面贡献。第一，将气候叙事研究从关注叙事元素的效果拓展到叙事策略之间的比较，证明解决方案导向叙事比问题导向叙事更能促进PEBI，回应了气候传播应超越问题识别、转向建设性回应的学术呼吁。第二，识别出环境自我效能是气候叙事策略影响PEBI的关键心理机制。解决方案导向叙事通过提供可行行动和积极路径，增强个体对自己能够采取环保行动并产生效果的信念，从而提升PEBI。这扩展了环境自我效能作为“叙事可响应评价”的理论角色。第三，发现叙事者身份是气候叙事效果的重要边界条件。当中央政府作为叙事者时，解决方案导向叙事的优势得以显现；而当地方政府作为叙事者时，两类叙事对环境自我效能的影响没有显著差异。这支持并细化了叙事政策框架（NPF）中关于叙事者重要性的论断，表明叙事者效果并非在所有叙事策略中均匀存在。
在实践层面，研究建议气候传播者应适当提高解决方案导向叙事的比重，同时保留一定的问题导向内容以维持公众对风险严重性和行动紧迫性的感知；应将增强公众环境自我效能作为解决方案导向叙事的核心目标，把宏观气候目标转化为具体、可行的参与路径；还应注重叙事者与叙事策略的匹配，由具有相应权威性、可信度和执行能力的机构来传达行动方案与政策承诺。研究局限性包括未直接测量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信任差异、样本中城市和高学历人群比例偏高、以及行为意向不等于实际行为等。未来研究可采用直接的多层级政府信任测量、更具代表性的样本以及纵向或实地实验，进一步考察气候叙事对实际环保行为的影响。
研究结论：与问题导向叙事相比，解决方案导向叙事能够更有效地促进PEBI；环境自我效能部分中介该效应；叙事者发挥显著调节作用，即相对于问题导向叙事，解决方案导向叙事通过增强环境自我效能进而提升PEBI的间接效应在中央政府担任叙事者时显著，在地方政府担任叙事者时不显著。这一发现为设计更有效的气候传播策略提供了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