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南非推广服务中气候信息制度化建设以改进气候服务提供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Strengthening climate information institutionalization within extension services for improved climate services delivery in South Africa

　　

公共农业顾问在支持小农户适应气候变化和日益增加的降雨变率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中介作用，尤其是在雨养农业系统中。季节预报为农业决策提供了有价值的预见性信息，然而关于这些预报如何被整合到推广咨询服务中的经验证据仍然有限。本文考察了公共顾问如何获取、使用气候预报并将其传达给小农户，他们对季节预报的看法，以及限制小农户采纳基于季节预报的咨询服务的感知障碍。研究人员通过结构化问卷和九次焦点小组讨论收集了120名顾问的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对人口统计学特征、季节预报使用情况及其对农场决策咨询的指导程度进行了汇总，使用了频率、均值、标准差和百分比等指标。研究人员采用Braun和Clarke的六步主题内容分析法，识别了关于季节预报使用与沟通的看法以及农户采纳咨询建议的感知障碍中的共同主题。结果表明，顾问们普遍报告使用季节预报来指导农场决策咨询，这些预报主要获取自南非气象局。作物选择、种植和收获时间以及牲畜管理等操作性决策主要受季节预报指导，而行政决策受其影响最小。顾问们主要使用智能手机和农场访问向农户传播季节预报。尽管顾问们认识到季节预报的价值，但基于季节预报的建议的影响受到僵化的省级农业计划、用当地语言传达概率不确定性和科学术语的困难以及农户社会经济背景的限制。与此同时，农户往往优先考虑本土知识和短期收入需求，而非基于季节预报的建议。这些发现强调，季节预报信息咨询建议的有限采纳反映了气候服务、推广系统和农户决策情境之间现有的错位，而非相关性缺乏。此外，这些发现对于将季节预报与本土知识相结合以提高顾问的语境相关性、从而增加小农户的采纳率，以及为将气候服务纳入推广咨询服务的路径提供信息具有重要意义。

**加强南非推广服务中气候信息制度化建设以改进气候服务提供的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气候变化与变率加剧，对小农户生计构成严峻威胁。小农户通常资源有限、依赖雨养农业，被视为气候变化最脆弱的群体之一。南非东开普省（Eastern Cape, EC）兼具对气候变化的高度敏感性和低适应能力，该省小农户面临牲畜健康恶化、牛奶产量下降及作物减产等严重后果。在此背景下，提供及时的气候信息服务（Climate Information, CI）对于增强小农户气候韧性、保障粮食安全至关重要。季节预报（Seasonal Forecasts, SFs）作为一种预见性工具，能够为农业决策提供未来1至6个月的气候异常展望，如“更湿更凉”或“更干更热”等条件，有助于农户优化作物品种选择、确定剪毛和种植时间以及资源配置。

然而，尽管季节预报具有显著潜力，其在推广咨询服务中的整合程度有限。南非气象局（South African Weather Service, SAWS）作为法定气象服务提供机构，负责发布包括季节预报在内的各类气象产品，但公共农业顾问（Agricultural Advisors, AAs）作为连接科学信息与小农户决策的关键中介，其获取、使用和传播季节预报的方式尚缺乏系统实证研究。现有证据多集中于农户视角，对顾问在气候信息服务传递中的制度性角色探讨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考察公共农业顾问如何获取、使用和传播季节预报给小农户，分析其对季节预报的感知及农户采纳基于季节预报咨询建议的障碍，为加强气候服务在推广系统中的制度化提供实证依据。

**二、主要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趋同平行设计，于2024年11月至2026年7月间在南非东开普省四个地区市（Amathole、Chris Hani、Joe Gqabi、Alfred Nzo）开展。研究样本通过多阶段非概率抽样方法获取，结合可得性和滚雪球抽样策略，最终招募120名公共农业顾问参与问卷调查，占四个地区367名顾问总体的33%。定量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频率、均值、标准差、百分比）分析，使用SPSS版本31和Microsoft Excel处理。定性数据通过九次焦点小组讨论（Focus Group Discussions, FGDs）收集，采用Braun和Clarke的六步主题内容分析法识别共同主题。研究还使用了南非气象局的季节预报打印样本作为讨论刺激物，以深入了解顾问对预报产品格式和术语的理解。

**三、研究结果与分析**

**3.1 人口统计学特征与季节预报获取**

参与研究的120名顾问中，女性占51%，男性占49%，性别比例接近均衡。顾问年龄主要集中在25-35岁（41%）和36-46岁（37%）。工作经验方面，5-10年经验者占40%，少于5年者占35%，超过10年者占25%。顾问平均负责两个行政区域。在季节预报获取方面，78%的顾问从南非气象局获取季节预报，此外还通过同事（67%）、工作WhatsApp群（56%）、社交媒体（44%）和内部工作邮箱（33%）等渠道获取。值得注意的是，智能手机内置天气应用也被视为获取预报的途径，反映了对天气预报和季节预报获取方式感知的重叠。

**3.2 季节预报在不同农场决策类型中的应用**

研究将农场决策分为生产性、操作性、行政性和营销性四类。结果显示，顾问最倾向于将季节预报用于操作性决策（77%，平均值4.3±0.8），包括作物选择、种植和收获时间、投入品分配、喷药时间、施肥及肉鸡热量管理等。其次是生产性决策（74%，平均值4.2±0.9），涉及农场面积分配、劳动力、机械、基础设施投资和土壤保持。相比之下，行政决策（52%，平均值3.2±1.4）和营销决策（40%，平均值2.9±1.3）受季节预报影响较小，且顾问间差异显著。这一发现表明，顾问将季节预报的价值主要与农业操作和技术层面相关联，而非财务或市场相关决策。

**3.3 将季节预报纳入推广咨询系统的三个主题**

研究识别出将季节预报纳入咨询服务的三个反复出现的主题。第一，季节预报对农场农艺决策有用。顾问通常在每年9月、即10月种植季节开始前从南非气象局获取季节预报，并持续监测季节性更新。预报被用来调整种植时间表、收获时间和牲畜过冬准备。然而，顾问强调季节预报并非唯一使用的气候信息，而是与早期预警系统和短期天气预报互补。一位顾问分享的案例表明，尽管发布了霜冻预警，农户仍为出售羊毛而剪毛导致绵羊死亡，说明预报信息的有效应用还取决于农户的资源可得性和生计约束。

第二，季节预报对省级农业规划有用。顾问指出，季节预报可以指导综合政府支持计划的时间安排，包括农户支持申请通知、投入品采购和机械化服务等。然而，当前该计划的制度规划遵循基于预定日期的固定时间表，各地区的种植日期统一固定，无法根据预报条件灵活调整，导致顾问尽管掌握季节预报信息，但难以影响管理层决策。这反映了制度刚性对气候信息整合的制约。

第三，季节预报获取和解读指导的重要性。顾问强调，季节预报的呈现方式，包括地图信息可用性，影响其准确解读和有效沟通的能力。他们强烈偏好为顾问量身定制的移动应用程序，提供区域特定信息，并简化翻译成科萨语（IsiXhosa）——东开普省小农户社区最广泛使用的语言。顾问认为，当前推广系统内缺乏统一的季节预报获取和解读平台，平台选择基于便捷性而非准确性和适用性，这影响了信息传播的质量和一致性。

**3.4 农户采纳季节预报咨询建议的感知障碍**

研究还识别出顾问所感知的农户采纳季节预报咨询建议的三个障碍主题。第一，可靠性和效用性障碍。农户更偏好天气预报因其可立即应用于日常活动规划，而季节预报提供的是概率性季节概览。顾问在清晰解释季节预报的概率特性和固有不确定性方面面临重大挑战，这影响了农户对预报可靠性的认知。当预报结果与预期不符时，农户往往将季节预报解读为不可靠和不太有用。此外，将科学术语翻译成科萨语的困难也导致混淆和信心降低。

第二，风险规避和对本土知识的依赖。顾问报告，大多数农户特别是年长农户，基于长期验证的实践经验做出季节性决策，不愿调整既定做法或尝试偏离历史规范的实践。农户严重依赖本土知识（Indigenous Knowledge, IK），通过观察历史降雨模式和环境线索来指导农场决策。然而，顾问认为本土知识与季节预报并非替代关系，而是可以作为互补信息提供，将两者结合可以提高农户对预报咨询建议的接受度。

第三，经济障碍。农户的经济能力，包括购买投入品、将牲畜运送到拍卖场和支付剪毛工人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妨碍了其对季节预报指导的接受。持续的经济困难常常导致农户优先考虑即时收入而非气候信息咨询建议，即使预报条件明确不利。一位顾问举例说，有农户在得知季节将比正常情况更湿后仍进行剪毛，因为需要出售获得现金，结果绵羊因低温死亡；另一位玉米种植者因缺乏生产成本而推迟种植，最终收成甚微。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季节预报在小农户推广咨询中的有限采纳主要归因于气候服务、推广系统和农户决策环境之间的错位问题，而非预报本身缺乏相关性。从创新扩散理论视角看，多通道获取方式既体现了气候信息的日益可及性，也反映了推广系统中缺乏一致的机构指导。顾问作为积极的知识经纪人，在解释、翻译和情境化预报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其效率受到制度刚性、沟通挑战和农户社会经济现实的多重限制。从制度理论角度看，省级农业计划的固定时间表限制了顾问将季节预报转化为农场实际可操作变更的能力。从计划行为理论的社会规范角度看，社会经济因素特别是经济脆弱性，是理解农户对季节预报咨询反应的关键。

研究结论强调，将季节预报与本土知识相结合可能提高顾问的可及性从而增加小农户的采纳率。研究建议，通过提高机构灵活性、提供更本地化和翻译后的预报产品、以及充分考虑影响农户气候信息采纳的社会经济因素，可以显著改善气候服务的采纳和有效使用。这项研究对于南非以及气候服务整合不足、适应当地现实不足的其他发展中国家具有重要借鉴意义，为建立具有韧性的粮食系统、实现零饥饿（SDG 2）目标提供了实证支持。研究成果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