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elopmental Science》：Can You Feel My Pain? Neural-Behavioural Changes in Caregiver–Infant Dyads During Ostrac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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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抚养者社会互动期间的行为与神经协调对早期情绪发展及日后有效的情绪调节能力至关重要。这对于帮助婴儿应对具有挑战性的社会情境（如被群体排斥，即排挤）尤为重要。排挤在婴儿和抚养者中引发的神经与行为反应的耦合现象从未被同时研究过，也未曾探究婴儿多早能感知到排挤，
婴儿-抚养者社会互动期间的行为与神经协调对早期情绪发展及日后有效的情绪调节能力至关重要。这对于帮助婴儿应对具有挑战性的社会情境（如被群体排斥，即排挤）尤为重要。排挤在婴儿和抚养者中引发的神经与行为反应的耦合现象从未被同时研究过，也未曾探究婴儿多早能感知到排挤，以及抚养者如何将其行为和神经信号与婴儿进行耦合。在当前这项预注册的超扫描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抛球游戏考察了排挤对神经和行为反应、脑间同步性（inter-brain synchrony，指两个大脑之间的神经活动同步化）以及抚养者-婴儿二元体（dyads，指两人互动对）间行为同步性的影响。研究人员比较了排挤期间theta功率（theta power，脑电图中的一种低频脑波成分）、脑间同步化和情感反应的变化。5至7个月大的婴儿及其抚养者均表现出情感反应的增加。然而，只有婴儿（而非抚养者）在排挤期间表现出更高的theta功率。与对照组相比，排除条件下的脑间神经同步性并未普遍升高，且高度依赖于特定情境。这些发现表明存在一种共调节过程，意味着“更多同步”未必意味着更好的互动质量。相反，有效的抚养者-婴儿互动可能依赖于同步性的灵活调节，即根据情境需求在更多和更少的同步之间切换。总体而言，这项研究首次表明婴儿从5个月大起就对排挤经历的线索敏感，并提供了排挤反应中抚养者-婴儿行为和神经同步性的首个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社会互动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而被忽视或被排除在群体之外的排挤现象，会威胁到个体归属感、自尊和意义感等基本需求。排挤现象贯穿于从婴儿期到成年期的各个发展阶段。以往关于排挤的研究多集中于儿童、青少年和成年人，对于1岁以下婴儿自身遭遇排挤时的反应知之甚少。根据Williams的时间需求威胁模型，个体在经历排挤时会产生负面情绪，随后评估情境并表现出亲社会或反社会行为。Quadrelli等证实13至14个月的幼儿在遭遇排挤时会表现出负面情绪和寻求注意的行为。在神经层面，额叶内侧皮层在调节排挤引发的负面情绪中发挥重要作用，且排挤会导致Nc（indicator of attention allocation，注意力分配指标）事件相关电位（ERPs，反映大脑对特定刺激的电生理反应）和theta功率（反映认知情感过程的脑电指标）的增加。此外，排挤不仅影响受害者，也会影响观察者。由于婴儿与抚养者之间共享特殊的情感联结，排挤可能同时影响两者，而抚养者作为婴儿情绪的外部调节者，在共调节过程中帮助婴儿下调强烈情绪。然而，排挤期间亲子行为同步性背后的神经机制尚不明确。因此，为了填补这些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预注册研究，旨在探究排挤对婴儿和抚养者神经与行为反应、脑间同步性以及行为同步性的影响，并考察亲子联结如何影响神经同步性。该研究首次揭示了5个月大婴儿对排挤线索的敏感性，并提供了排挤反应中亲子行为和神经同步性的首个证据。该成果发表在《Developmental Science》上，对于理解婴儿早期社会认知发展以及排挤期间亲子共调节模式具有重要意义，强调了不应将婴儿排除在社会互动之外，以免影响其社会注意力、情绪理解及后续社会情感认知技能的发展。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招募了45名5至7个月大的健康婴儿及其抚养者（来源于当地参与者数据库）。研究采用脑电图（EEG）超扫描技术，通过抛球游戏范式同步测量亲子额叶区域的神经同步性。游戏包含包含、排除和重新包含三个区块，以及三个对照条件。游戏过程通过摄像头记录行为。脑电数据使用32通道电极记录。抚养者填写产后联结问卷-16（PBQ-16）评估联结程度。行为反应被编码为五个维度。数据处理采用马里兰发育脑电分析（MADE）流程，提取theta和alpha频段功率，并采用锁相值（PLV）计算脑间同步性。
研究结果
Affective and Behavioural Outcomes
通过对情感与行为进行配对样本t检验和Wilcoxon检验，研究发现婴儿在排除条件下的负向情绪显著多于包含条件，而视觉注意在排除条件下显著降低，但在寻求注意行为和社会参照上无显著差异。对于抚养者，他们在包含条件下表现出更多的正向情绪和视觉注意，而在排除条件下表现出更多的负向情绪和社会参照。相关性分析表明，在排除条件下，婴儿与抚养者的负向情绪和视觉注意均存在显著相关。
Theta Power
研究人员通过配对样本t检验比较了不同条件下的theta功率。结果显示，婴儿在排除条件下的theta功率显著高于“轮不到我”事件，但与包含条件相比无显著差异；而抚养者在排除条件下的theta功率与包含和“轮不到我”事件均无显著差异。
Inter-brain Synchrony
研究人员采用非参数排列检验和配对样本t检验考察锁相值（PLV）。结果显示，在包含、排除和“轮不到我”试次中，观察到的PLV并未显著超过随机排列二元体的PLV。在所有试次中，观察到的PLV也并未显著高于所有对照条件。此外，亲子联结得分与PLV在“轮不到我”试次中存在显著负相关，但在包含和排除试次中无显著相关性。
Exploratory Analysis
在左侧theta功率分析中，婴儿在排除条件下的左侧/内侧电极theta功率显著高于“轮不到我”事件，而抚养者无此差异。在情感与行为反应和神经标记物的相关性分析中，除了婴儿在排除条件下的寻求注意行为与PLV存在显著正相关外，未发现其他显著相关性。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指出，婴儿在排挤期间表现出更高的theta和alpha功率，这证实了即使是很小的婴儿也会对排挤产生早期神经反应，特别是在左侧/内侧额叶区域。相比之下，抚养者未表现出theta和alpha功率的变化，这表明神经反应存在年龄差异，同时也暗示婴儿的存在可能激活了抚养者的调节反应。尽管婴儿个体层面的theta功率增加，但排挤并未增强婴儿与抚养者之间的脑间同步性。行为分析表明抚养者对婴儿的排挤经历敏感，在情绪、社会参照和视觉注意上表现出同步性。这种神经同步性与行为同步性之间的分离可能反映了一种共调节过程：抚养者通过下调自身负面情绪来缓冲婴儿的痛苦，从而在行为一致的情况下降低了神经同步性。有效的互动依赖于同步性的灵活调节，而非一味地追求更高的同步性。此外，亲子联结特质会影响互动中的神经同步性。在情感与行为方面，早在4个月大的婴儿就表现出对排挤的敏感性，并产生负面情绪；抚养者也表现出相应的情绪分享，并在排除情境中增加社会参照以调节婴儿情绪。重新包含阶段有助于部分恢复情绪状态，但无法完全恢复正向情绪和视觉注意。
此外，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首先，抛球游戏具有自然属性，抚养者对婴儿的支持程度不同可能导致婴儿的代理感和排挤体验存在变异，进而导致抚养者对排除的神经调节减弱。其次，研究未明确使用问卷进行操纵检验。此外，缺乏纵向追踪数据限制了对发展轨迹的推断，且32电极脑电装置的空间特异性有限。最后，研究结论指出，本研究首次证明低至5个月大的婴儿在神经和行为层面均对排挤线索敏感。这种早期敏感性凸显了婴儿新兴调节能力的重要性，并强调不应将婴儿排除在社会互动之外，因为此类经历可能会影响其社会注意力、情绪理解以及后续社会、情感和认知技能的发展。当前的发现为婴儿社会认知的早期发展以及排挤期间抚养者-婴儿共调节模式提供了重要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