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Peer Effects and Ecological Rationality: A Study on the Intention–Behaviour Discrepancy in Rice Farmers’ Organic Fertiliser Adoption for Agricultural Sustainability
编辑推荐：
在全球农业可持续发展转型的背景下，本研究从生态理性（Ecological Rationality）的视角探讨了同伴效应（Peer Effects）影响农户采用有机肥替代化肥过程中意图-行为悖论（Intention–Behaviour Paradox）的机制。研
在全球农业可持续发展转型的背景下，本研究从生态理性（Ecological Rationality）的视角探讨了同伴效应（Peer Effects）影响农户采用有机肥替代化肥过程中意图-行为悖论（Intention–Behaviour Paradox）的机制。研究人员利用湖南省505户水稻农户的调查数据，将同伴效应和生态理性纳入统一的分析框架，并采用Probit模型检验了生态理性在同伴效应与可持续农田管理化肥减量意图-行为差距（Intention–Behaviour Gap）之间的中介作用。结果表明，家庭成员和身边社会环境中他人的支持能有效缓解农户在有机肥替代化肥过程中的意图-行为悖论，而朋友的支持与这一差距程度呈正相关。生态理性作为中介变量，增强了同伴影响对农户可持续农业生产中行为意图与实际行为一致性的正向作用。这些发现为理解农户的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并通过加强家庭和社区支持、提高农户生态理性，为推进农业可持续性提供了可操作的政策启示。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农业可持续发展转型背景下，中国农业长期依赖高投入、高产出模式，化肥过量施用导致空气污染、面源污染加剧及土壤质量下降，严重制约农业可持续发展与“双碳”目标的实现。尽管中国农业部先后出台化肥零增长和减量行动方案，2024年化肥施用量较2015年下降17.2%，但每公顷耕地施用强度（506.11 kg·ha
?1）仍远高于发达国家（如英国2.05倍、美国3.69倍），化肥减量任务依然艰巨。农户作为化肥施用的直接参与者，其行为转变至关重要。大量调查显示，水稻农户普遍表示有意愿施用有机肥，但实际行为显著滞后，形成经典的“意图-行为差距”（Intention–Behaviour Gap）。该差距严重制约农业面源污染治理与绿色生产推进，探究其影响因素具有重要理论与现实意义。现有研究从经济理性、计划行为理论（TPB）、动机-机会-能力（MOA）框架等视角展开，但存在三个关键知识缺口：一是缺乏统一整合的理论框架，未将中国农村社会规范的本土化表现（同伴效应）与生态理性纳入连贯分析系统；二是群体规范影响机制过于简化，将农户视为被动跟随者，且实证证据多集中于种植经济作物的果农，忽视资源约束更强的粮食作物农户；三是同伴效应与意图-行为差距之间的心理传导机制尚不明确，未揭示同伴效应如何重塑农户生态理性进而影响意图向行动转化。本研究旨在从生态理性（Ecological Rationality）视角，将同伴效应与生态理性纳入统一分析框架，聚焦粮食作物农户，揭示生态理性在同伴效应与意图-行为差距间的中介机制，为促进农户意愿向实际绿色生产行为转化提供针对性政策依据。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阶段分层随机抽样方法，于2022年9月至2023年4月在湖南省12个地级市（自治州）抽取23个乡镇，再随机抽取行政村，对505户水稻农户进行面对面问卷调查。数据来源为湖南省水稻种植户样本。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采用Probit模型进行基准回归，检验同伴效应（家庭支持、朋友支持、邻居采用率）对意图-行为差距（定义为有意愿但未行动为1，有意愿且已行动为0）的影响；使用工具变量法（IV）处理内生性，第一阶段F统计量23.53，并通过Wald检验确认内生性；通过替换核心解释变量、更换为Logit模型、随机抽取85%子样本进行稳健性检验；采用基于两个独立Probit方程的逐步回归法检验生态理性（技术效益感知、政策理解、政策满意度）的中介效应；基于城市规模、环境保护重点城市、老工业基地城市等分组进行异质性分析。
**研究结果**
**4.1 基准回归分析**：Probit模型估计结果显示，同伴效应存在显著差异化影响。家庭支持强度与意图-行为差距呈负相关（在1%水平显著），表明家庭内部鼓励和认可能有效降低行为不一致概率；朋友支持强度与差距呈正相关（在1%水平显著），反映朋友间竞争或信息不对称可能加剧行为迟滞；邻居采用率与差距呈负相关（在1%水平显著），表明社区广泛采用产生从众效应，减少个体犹豫。此外，农业从业年限、教育程度与差距正相关，而家庭承包耕地面积与差距负相关。假设H1a（家庭支持缩小差距）和H1c（邻居采用缩小差距）得到支持，H1b（朋友支持扩大差距）在相反方向得到支持，故H1成立。
**4.2 稳健性检验**：通过替换核心解释变量（将家庭支持改为对农技推广的信任、朋友支持改为讨论频率、邻居采用改为讨论频率）、更换为Logit模型、随机抽取85%子样本，结果均与基准回归一致，表明核心结论稳健。
**4.3 内生性检验**：采用工具变量法（IV），两步估计结果显示同伴效应系数为正且显著，验证了同伴效应对行为意图偏差的稳健约束作用。Wald内生性检验在1%水平显著，支持采用IV估计。
**4.4 机制检验**：
**4.4.1 技术效益感知**：家庭支持和邻居采用率显著增强农户对技术效益的正面感知，朋友支持影响不显著。技术效益感知作为中介变量对意图-行为差距有显著负向影响，即农户越认可技术经济价值，差距越小，推动意愿向行动转化。
**4.4.2 政策理解**：家庭支持和邻居采用率显著提高农户对相关政策的理解，朋友支持无显著促进效应。政策理解对差距有显著负向影响，表明清晰的政策认知降低参与门槛，减少信息不对称导致的行为滞后。
**4.4.3 政策满意度**：家庭支持和邻居采用率显著提升农户对政策的满意度，朋友支持效应较弱且不显著。政策满意度对差距的负向影响最强，即满意度越高，差距越小，体现政策信任和动机驱动。
综上，家庭支持和邻居采用通过提升技术效益感知、政策理解和政策满意度三条路径缩小意图-行为差距，生态理性起部分中介作用，假设H2得到支持。
**4.5 异质性分析**：在大中城市和资源型城市，家庭支持促进效应尤为突出，朋友支持加剧行为差距，社区示范效应稳定；在环境保护重点城市，朋友支持阻碍作用最显著，家庭支持影响相对减弱，邻居采用率保持稳定促进；在老工业基地城市，家庭支持作用稳健，邻居采用率影响最为显著，朋友支持仍有一定阻碍。
**结论与讨论**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第一，同伴效应存在显著异质性。家庭支持和邻居采用均在1%水平显著缩小意图-行为差距，亲缘和地缘网络是技术实施的重要推动力；朋友支持则在1%水平显著扩大差距，弱关系圈中的信息互动可能加剧决策犹豫。第二，生态理性对意图-行为差距有显著负向影响。技术效益感知更充分、政策理解更清晰、政策满意度更高的农户更易将采用意愿转化为实际行为。第三，生态理性起部分中介作用。家庭和邻居支持通过增强技术效益感知、提高政策意识和提升政策满意度三条路径缩小意图-行为差距，从而深化生态理性；朋友支持的中介效应不显著。讨论部分指出，研究基于湖南省水稻农户截面数据，采用单项目量表测量生态理性，难以捕捉动态演化且无法实现多项目量表的结构效度；中介检验基于独立Probit方程的逐步法，未报告Bootstrap置信区间，结论作为符合理论的中介路径而非严格因果推断；样本仅包括有采用意愿的农户，限制了外部效度；工具变量估计虽用于内生性处理，但个体行为与群体规范间的相互影响仍难以完全解决。未来研究应采用纵向或面板数据设计、开发多维生态理性量表、扩展样本范围至不同作物类型和地区，并采用动态社会网络模型或准实验设计以更有效地识别因果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