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ical Conservation》：What is local knowledge? A review of academic perspectives in relation to biodiversity and ecosystems
编辑推荐：
在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评估与治理中考虑地方性知识（local knowledge，LK）是实现公正和可持续未来的关键挑战。这需要深入考虑人们认知、参与自然环境和受其影响的复杂方式。然而，地方性知识的概念是流动的，存在多种解释，可能使建设性参与复杂化。本文旨在为
在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评估与治理中考虑地方性知识（local knowledge，LK）是实现公正和可持续未来的关键挑战。这需要深入考虑人们认知、参与自然环境和受其影响的复杂方式。然而，地方性知识的概念是流动的，存在多种解释，可能使建设性参与复杂化。本文旨在为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治理中地方性知识的多样化概念化提供一个描述性概述和分析框架。研究人员聚焦于两个目标：（i）描述并批判性审视科学文献和灰色文献中地方性知识的概念化；（ii）开发一套可用于识别地方性知识的特征。研究人员并非寻求单一定义，而是审视一系列学术解释，同时将讨论扩展至非土著全球北方（Global North）的知识体系与持有者。研究人员分析了地方性知识与相关概念（如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TEK）、土著和地方知识（Indigenous and Local Knowledge，ILK）、外行知识（lay knowledge）、科学知识（scientific knowledge）以及政策导向的地方性知识理解）之间的异同。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灵活框架，用于识别和表征研究中的地方性知识。该框架将研究者的动机和方法论选择问题与知识持有者、知识所在位置、时空维度以及知识传递模式等维度相结合。研究人员强调批判性审视知识概念本身的重要性，以认识不同知识体系的互补性，并支持在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治理中采用更具反思性的地方性知识方法。
研究采用批判性方法，区分不同概念及其理论基础。作为来自可持续性科学、哲学和生态学等领域的多样化作者群体，研究人员采用广泛的多学科方法，包含地方性知识（local knowledge，LK）的多元视角。研究聚焦于从概念和方法上细化对LK的不同理解，而非得出一个统一定义。分析包括但不限于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TEK）、地方生态知识（local ecological knowledge，LEK）和土著和地方知识（Indigenous and Local Knowledge，ILK）传统，并明确涵盖全球北方非土著LK。研究将LK限定为与自然世界和自然环境相关的知识，包括生态系统、生态学和生物多样性。研究采用非系统性综述方法，通过关键词搜索、手动筛选参考文献和选择有影响力的出版物来识别相关文献。分析涵盖可持续性科学、环境科学、生态系统服务治理与评估、人类学、人文地理学和哲学等领域。还包括灰色文献和政策文件，如IPBES和CBD的报告。综述限于英文文献。
**3. Conceptualising local knowledge（地方性知识的概念化）**
**3.1 Local knowledge and scientific knowledge（地方性知识与科学知识）**
LK与科学知识被视为不同但互补的知识体系。LK被定义为个体作为社区成员、文化承载者和生活方式参与者所拥有的知识，并包含内容与过程双重维度。科学知识以系统性为特征，而LK则嵌入特定文化生态背景。多元主义观点认为，一种系统的验证方法不能直接应用于另一种系统，否则会损害其完整性与质量。近年来，科学知识本身也被视为一种社会实践，这挑战了LK与科学知识之间的严格二分法，转而强调两者作为情境化认知方式的互补性。
**3.2 Local knowledge as place-based（地方性知识作为基于地方的知识）**
地方性是LK的核心特征，通过人与环境长期互动产生。LK不仅指地理位置，而是文化生态整合的知识体系。地方尺度可变，从超本地到区域尺度，对于游牧群体，LK可能涉及多个地点或路线。地方性并不限制其全球相关性，例如地方民族生物学知识可揭示全球生物多样性模式。地方应理解为人与环境之间的一种情境化关系，而非固定地理边界。
**3.3 Local knowledge, indigenous local knowledge, and 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地方性知识、土著地方知识与传统生态知识）**
LK与TEK、ILK存在重叠但不应等同。TEK被定义为累积的、动态适应的知识、实践和信念体系，通过代际文化传递。LK则更广泛，涵盖非土著背景下的知识，如渔民、集约农业社区和城市蘑菇采集者。LK与TEK的差异在于缺乏历史与文化连续性。LK不应局限于全球南方或发展背景，也需包括高度工业化社会中的情境化知识，这并不削弱土著知识体系独特的文化、历史与权利地位。
**3.4 Local knowledge as lay knowledge（地方性知识作为外行知识）**
LK有时被用作外行知识，但外行与专家知识的区分并不明确。LK可包括外行知识，也可被视为地方专家知识（local expert knowledge），取决于研究目标。LK常包含隐性知识（tacit knowledge），即难以形式化的技能、直觉和理解，通过互动传递。隐性知识在生物多样性治理与知识共创中具有重要价值。
**3.5 Local knowledge in policy（政策中的地方性知识）**
政策框架对LK的操作化定义各异。CBD避免统一定义，强调自我认同。IPBES将ILK定义为涵盖与地方有持久联系的土著和地方社区，包括农村、城乡结合部、沿海和城镇社区。这些框架采用灵活定义，但缺乏对研究人员如何识别相关LK的明确指导，需要进一步明确LK的识别与表征方法。
**4. Towards a framework for the diversity of local knowledge（迈向地方性知识多样性的框架）**
基于上述概念分析，提出一个由七个问题组成的分析框架，用于识别和操作化LK。框架并非固定类别，而是连续体，前两个问题反思研究者的动机与方法论选择，后五个问题聚焦知识持有者、知识所在位置、空间尺度、时间尺度和传递模式。
**4.1 What is the motivation for engaging with local knowledge?（参与地方性知识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分为三类：基于正义的动机（承认知识主权、程序正义、分配正义与修复性正义），认识论动机（将LK视为与科学知识平行或互补的知识，补充科学认知），以及实用主义动机（生物多样性保护、灾害风险降低、适应性治理等）。动机可能重叠或冲突，明确动机有助于解释为何纳入特定形式的知识及其解释方式。
**4.2 How do methodological lenses shape the understanding and representation of local knowledge?（方法论透镜如何塑造地方性知识的理解与表征？）**
方法论选择影响知识所在位置和知识持有者的认知。所有知识均可通过特定方法被视为地方性知识。研究应意识到将LK作为学术分析对象的过程，方法会改变知识原貌。参与式方法让知识持有者参与研究设计，反思方法论有助于认识方法的局限性及其可能忽视的知识形式。
**4.3 Who are the knowledge holders?（知识持有者是谁？）**
LK产生于特定群体，需要文化理解。知识持有者可通过外部指定或自我认同确定。地方社区内部多样化，性别、年龄、生计、土地权属、文化身份和历史因素影响谁持有、维护和传递不同类型的LK。避免将社区视为同质群体，有助于减少相关知识持有者的排除。
**4.4 What is the locus of knowledge?（知识所在位置是什么？）**
知识所在位置指知识的内容与过程，包括信息、实践、信念和世界观。Berkes提出四个广阔所在位置：物种与环境现象知识、生计资源利用实践、生态系统伦理关系信念、世界观。Joa等区分事实观察、管理实践、社会制度和世界观。澄清知识所在位置有助于限定研究范围，避免将LK简化为单一维度。
**4.5 What is the spatial scale and zone of local knowledge?（地方性知识的空间尺度与区域是什么？）**
空间尺度从超本地到区域，涉及城乡背景。农村LK通常与生计和自然资源利用相关，城市LK涉及绿色空间、城市野生动物和社区实践。过渡区域如城乡结合部呈现独特情境。土地权属和管理权也影响LK。定义空间尺度有助于限定研究范围并识别相关知识持有者。
**4.6 What is the temporal scale of local knowledge?（地方性知识的时间尺度是什么？）**
时间尺度包括短期、中期和长期，可代内或代际传递。非土著或非传统LK的时间尺度通常较短，代内LK文献较少。LK不是静态的，包括新知识获取与外部影响。城市环境中LK变化更快，因人口密度和文化多样性更高。明确时间尺度有助于区分LK形式，避免假设所有LK都是代际的。
**4.7 How is local knowledge transmitted?（地方性知识如何传递？）**
传递方式包括口头、书面、实践、观察、学徒、仪式等。生物、文化和语言多样性紧密相连，语言丧失导致民族生物学知识丧失。代际传递在TEK中受关注，当代LK可通过协会、公民科学、环境组织、数字平台传递。考虑传递方式有助于选择合适方法，并洞察知识再生产、适应或丧失的过程。
**5. Concluding remarks（结论）**
本文综合了关于LK的多样化理论视角，提出了一个反思性框架，用于识别和操作化LK。框架整合了研究者动机和方法论选择，以及识别和表征LK的七个问题，尤其适用于非土著、高度工业化背景。框架提倡对LK的多元理解，作为长期参与式方法的补充。当代学术强调知识体系的互补性，需同时分析人们知道什么以及如何知道。代内和非土著LK在不同地理、城乡区域和时间尺度上尚未充分记录，未来研究应关注这些类型。本文并非详尽综述，而是为构建更全面框架的开始，鼓励未来研究进一步细化、批判性检验和操作化维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