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居住区绿化程度与幸福感：一项具有人群代表性的交叉性多层级分析

《Environmental Research》：Residential greenness and wellbeing in the UK: a population-representative intersectional multilevel analysis

　　

摘要
居住区绿量可能有助于提升幸福感，但关于这些益处是否在具有社会分层特征的人群中存在差异的证据仍然有限。我们基于英国住户纵向研究（UKHLS）中城市居民的数据，考察了居住区绿量与幸福感之间的关联，这些人群分层由性别、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SES）定义。UKHLS 是一个具有总体代表性且种族多元的英国样本（n = 26,322）。居住区绿量使用邻近地区的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进行测量；幸福感操作化为自评生活满意度。我们应用了交叉性多层次个体异质性与判别准确性分析（MAIHDA），这是一种多层次方法，可共同估计由性别、种族和 SES 联合定义的组间关联，并评估差异是加性的还是特定于某些组合的。结果显示，在总体层面，NDVI 与生活满意度呈正相关（NDVI 每增加 0.1 个单位，七分制生活满意度评分高 0.054 分）。关联范围介于 NDVI 每增加 0.1 个单位，生活满意度高 0.020 至 0.080 分之间。在所有分层中均观察到正向关联，尽管高 SES 白人组的置信区间包含零值，且该组的估计值最小。层间斜率变异完全由性别、种族和 SES 的加性贡献所解释，其中 SES 的效应修饰证据最强。尽管未发现偏离加性的残余部分，但分层特异性估计值揭示了一个主要由 SES 结构化的社会分层特征档案，高 SES 白人群体位于分布的下端，而几个低 SES 群体显示出较大的估计值。这些发现表明，总体平均估计值可能会掩盖绿量 - 幸福感关联中的社会分层异质性，即使这种异质性反映的是加性社会分层而非乘性交叉效应。这些结果总体上支持对城市绿化进行以公平为导向的解释，并强调了交叉性方法在环境健康研究中的价值。

引言
精神健康问题和不良幸福感是主要的公共卫生关切（Fan 等，2025），社会经济不利群体（Campion 等，2013）、少数族裔（Gilburt 和 Mallorie，2024）以及女性（Albert，2015；Gilburt 和 Mallorie，2024）承受着不成比例的重负。居住区绿量可能有助于提升幸福感（Bryer 等，2025；Dzhambov 等，2020；Xie 等，2024），并且也可能具有减少不平等的潜力（Hartig 等，2014；Mitchell 和 Popham，2008；Newton 等，2026；世界卫生组织，2016），但关于其益处是否在交叉的社会群体中存在差异的证据仍然有限。因此，我们利用一种新颖的交叉性多层次方法，在一项具有总体代表性的英国研究中考察了居住区绿量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联。

尽管人们对居住区绿量的公平性影响日益关注，但大多数研究是在总体层面考察关联，或者仅按单一社会特征进行分层，例如性别（参见 Nú?ez 等，2022）、社会经济地位（Garrett 等，2023；Rigolon 等，2021）或种族（Gallegos-Riofrío 等，2022；Rigolon 等，2021）。这限制了我们对居住区绿量在何种情况下以及对于何人最为重要的理解。现有证据表明，这些特征可能会修饰自然 - 健康关联（Gallegos-Riofrío 等，2022；Nú?ez 等，2022；Rigolon 等，2021），但相关文献仍然有限，尤其是对于少数族裔群体（Gallegos-Riofrío 等，2022）。

在社会流行病学中，人们已指出依赖总体平均值可能会掩盖多样性并导致误导性结论（Merlo, Kaufman, 和 Leckie，2026）。这一点尤其相关，因为社会不利地位很少沿着单一轴线经历：个体占据多个相互交叉的社会位置，这些位置共同塑造了环境暴露和健康结果。例如，低收入少数族裔女性可能与高收入白人女性在社区环境方面面临不同的限制和机会。因此，仅基于平均效应的分析可能会简化居住区绿量与幸福感之间的关系（Merlo, Kaufman, & Leckie, 2026）。

与这些观点一致，最近已有呼声呼吁在自然 - 健康研究中采用交叉性方法（Colley, Irvine, 和 Currie，2022；Pearson 等，2025）。交叉性认识到，权力、特权和不平等源于性别、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等社会身份的结合，而非各因素的孤立作用（Crenshaw，1991）。该领域仅有少数研究明确采用了这种视角（Colley 等，2022；Pearson 等，2025）——识别自然 - 健康关联的复杂模式，并表明交叉性视角可以提供关于自然 - 健康关联更细致的见解。

Colley 等（2022）是首次在该领域明确采用交叉性视角的研究，探讨了苏格兰不同贫困子群体中户外休闲活动的“性别差距”。基于探索性分层分析和交互作用检验，揭示了自然访问的复杂性别 - 年龄和性别 - 贫困特异性模式：在最年轻和最年长的年龄组中，女性在自然接触中的代表性不足最为明显，而在成年期，女性显著比男性更有可能前往户外。关于贫困的作用，发现性别差距在最贫困的社区中最为明显。作者还考察了来自与较低使用率相关的少数子群体的女性是否比其男性同伴处于更大的劣势，但未发现相关证据。

尽管阿斯特尔伯特等人（2014）的研究并非明确基于交叉性，但他们使用性别分层的多层次成长曲线方法，基于英国住户面板调查（BHPS）的数据，考察了自然的纵向心理健康益处，并建立邻域绿地与年龄之间的交互模型以评估心理健康的生命周期变化。他们发现，关联因性别和年龄的组合而异，男性的心理健康益处峰值出现在成年期，随后在老年期趋同，而女性在晚年之前未找到显著的线性关联。

同样，布鲁塞尔一项基于人口普查的大型队列研究评估了城市绿地与自评健康和死亡率之间的关联，采用了一种渐进式交叉性方法，依次检验乘性交互项，并跨性别、受教育程度和移民背景进行分层分析（Rodriguez-Loureiro 等，2021）。这种方法揭示了异质性的益处模式，其中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女性观察到最强的关联，而男性和由移民背景定义的群体的关联则有所不同。

为了在研究自然 - 幸福感关联时纳入交叉性，我们使用了多层次个体异质性与判别准确性分析（MAIHDA）方法，该方法允许同时考察多个交叉特征（Evans 等，2018，2024；Leckie 等，2025；Mahendran, Lizotte, 和 Bauer，2022）。这一框架提高了交叉组估计值的稳定性，并能够区分反映性别、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综合效应的加性不平等，以及反映偏离这些加性预期的交叉性不平等（Merlo，2014；Merlo, Kaufman, 和 Leckie，2026）。

MAIHDA 已越来越多地应用于流行病学研究，以考察交叉性健康不平等（例如，Fisk 等，2018；Evans 等，2018；Keller 等，2023；Rodriguez-Lopez 等，2025）。据我们所知，MAIHDA 在自然 - 健康研究中是新颖的，并且已被呼吁用于理解个体层面特征对自然 - 健康关联的联合交互效应（Pearson 等，2025）。此外，我们提出的 MAIHDA 是传统 MAIHDA 的扩展版本，因为它不仅探索平均结果如何在交叉组之间变化，还估计并比较每个交叉组中的平均结果 - 暴露关系，提出了一项新颖的方法学贡献（参见方法部分）。

本研究旨在探究自然暴露与幸福感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以及性别、种族和 SES 之间的交叉性。为此，本研究使用了英国住户纵向研究（UKHLS）的数据——一项来自英国的具有总体代表性的研究。我们旨在超越总体层面的关联，探索由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和种族定义的社会分层中的特异性关系。我们将幸福感操作化为生活满意度，定义为幸福感的积极、评价性衡量指标（经合组织，2013）。生活满意度是主观幸福感的一个广泛使用的组成部分，捕捉个体对其生活质量的总体评估，并已被广泛应用于考察自然暴露与幸福感结果之间关联的研究中——尤其是在基于总体的研究中（例如 Chang 等，2020；White 等，2013，2019）。在考察居住区绿量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联之前，我们首先使用传统 MAIHDA 框架，提供关于居住自然暴露如何在交叉人口统计分层中呈现模式的背景描述。随后，我们采用随机斜率 MAIHDA 来回答以下研究问题：
1. 在总体层面，居住区绿量与生活满意度关联的程度如何？
2. 居住区绿量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联如何在交叉人口统计分层之间变化？
3. 居住区绿量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交叉关联在多大程度上代表了偏离加性不平等的现象？

章节片段
方法
英国住户纵向研究（UKHLS）（埃塞克斯大学，社会与经济研究院，2024）是一个主要的社会研究基础设施，提供了关于英国生活的综合纵向数据集。该研究始于 2009 年，建立在英国住户面板调查（BHPS）的基础上，涵盖了所有年龄段和家庭成员的社会、经济、健康和态度数据的丰富阵列。它是一个大型、全国代表性的样本，并包含针对少数族裔群体的增强样本，

描述性统计
描述性统计量显示于表 1。样本中 56% 为女性，80% 自我认同为白人。平均年龄为 49.7 岁（最小 = 16；最大 = 100），36% 的受访者报告患有长期不良健康状况。就家庭构成而言，大多数受访者处于关系中（61%）；总体而言，超过一半的人没有受抚养子女（56%）。平均居住区 NDVI 为 0.48（最小 = 0.03；最大 = 0.90；补充图 S2）。平均生活满意度为 4.67（测量于

讨论
本研究考察了英国人口中居住区绿量与幸福感（操作化为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联。除了总体层面的平均值（RQ1）外，我们还评估了由性别、种族和 SES 定义的交叉分层内的关联。跨分层探索通过一种新颖的交叉性 MAIHDA 应用进行，该应用量化了每个交叉分层的斜率（RQ2）以及加性和涌现的交叉效应（RQ3）。

结论
我们的横断面分析确定了英国城市居民中居住区绿量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联。关联在由性别、种族和 SES 联合定义的分层之间存在差异，其中高 SES 白人群体观察到的估计值最小，而几个低 SES 分层的估计值相对较大。然而，这种异质性完全由加性社会分层（主要是 SES）所解释，我们没有发现额外的独特乘性效应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Anna Bornioli：撰写 – 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Lewis R. Elliott：撰写 – 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George Leckie：撰写 – 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数据管理。Benedict W. Wheeler：撰写 – 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Matilda van den Bosch：撰写 – 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概念化。Mark J. Nieuwenhuijsen：未引用参考文献
Collins 等，2023；欧洲环境署，2022；地理数据服务，2026；Gilburt 和 Mallore，2024；埃塞克斯大学社会与经济研究院，2024。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可能被认为影响了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理解社会（Understanding Society）是由经济和社会研究理事会及多个政府部门资助的一项倡议，由埃塞克斯大学社会与经济研究院领导科学工作，并由国家社会研究中心（NatCen）和 Verian（前身为 Kantar Public）进行调查交付。研究数据由英国数据服务局分发。COVID-19 研究（2020-2021）由经济和社会研究理事会及卫生

Anna Bornioli|George Leckie|Lewis R. Elliott|Benedict W. Wheeler|Mark J. Nieuwenhuijsen|Matilda van den Bosch
巴塞罗那全球健康研究所（ISGlobal），西班牙巴塞罗那，08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