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生物节律、睡眠障碍与皮肤——叙述性综述

《Sleep Medicine Reviews》：Biological rhythms, sleep disturbances, and the skin – a narrative review

　　

睡眠（sleep）、昼夜节律（circadian rhythm）、光暴露（light exposure）和环境因素（environmental factors）日益被认为是皮肤生理学（skin physiology）的重要调节因子。皮肤含有外周时钟（peripheral clocks），并在屏障功能（barrier function）、免疫活性（immune activity）、色素沉着（pigmentation）、温度（temperature）、血流（blood flow）和修复过程（repair processes）中表现出昼夜节律性（circadian rhythmicity）。本综述旨在总结当前关于睡眠障碍（sleep disturbances）、昼夜节律调节（circadian regulation）、光暴露、季节性变化（seasonal variation）、环境温度（environmental temperature）和昼夜节律去同步化（circadian desynchronization）与皮肤生理学及某些皮肤病（dermatoses）相关联的证据。睡眠缺失和睡眠时长紊乱可能改变免疫功能并损害皮肤屏障完整性，可能促发炎症性皮肤病（inflammatory dermatoses），包括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银屑病（psoriasis）和湿疹（eczema）。光是生物节律的主要同步因子，而夜间光照（light at night）、时差（jet lag）和倒班工作（shift work）可能破坏昼夜节律组织，改变褪黑素（melatonin）分泌，并损害中枢和外周时钟调节。这些紊乱可能与皮肤老化（skin aging）、修复受损、炎症性皮肤病以及潜在的皮肤致癌（skin carcinogenesis）有关。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理解昼夜节律紊乱如何影响皮肤稳态（skin homeostasis）、修复过程和疾病发展。

引言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之一，约占总体重的15%，在成人中表面积约1.5-2 m²，由表皮、真皮和皮下组织构成。皮肤作为物理、免疫和神经内分泌屏障，保护机体免受病原体、紫外线（UV）、化学物质和机械损伤，并通过局部神经内分泌和免疫信号维持全身稳态。褪黑素不仅由松果体分泌，也在哺乳动物皮肤及毛囊中合成，具有保护和抗氧化作用。昼夜节律系统调节睡眠-觉醒周期，并协调免疫、内分泌、代谢和屏障功能。睡眠不足（常定义为≤6 h）与代谢及免疫改变相关，并可增强炎症反应和感染易感性。睡眠期间皮质醇和儿茶酚胺水平降低，而生长激素、褪黑素和催乳素浓度升高，形成睡眠-节律-免疫调节环。免疫活性亦呈昼夜节律，促炎细胞因子（IFN-γ、TNF-α、IL-1、IL-6）在晚间和夜间达峰。现代社会中夜班、不规则睡眠和夜间人工光暴露等节律干扰因素日益普遍，可导致睡眠不足、免疫失调和皮肤稳态受损。因此，理解睡眠、昼夜节律和皮肤之间的关系对于开发新的预防和治疗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文献检索策略
本叙述性综述基于PubMed、Scopus和Google Scholar从建库至2026年6月的文献检索。主要检索词包括“皮肤”“睡眠”“昼夜节律”“季节性节律”“光”“褪黑素”“皮肤屏障”“倒班工作”“时差”和“昼夜节律紊乱”。此外，从所选出版物的参考文献列表中识别相关文章。纳入已发表的英文原创研究、综述和meta分析，以检验睡眠、生物节律、光暴露、褪黑素、昼夜节律紊乱与皮肤生理或皮肤病之间的关系。

昼夜节律与皮肤
2017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了昼夜节律分子机制研究，2019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夜班工作列为可能致癌物。昼夜节律是约24小时的内在计时系统，即使在离体组织如皮肤中也能持续。视交叉上核（SCN）作为“身体时钟”产生内源性节律，光-暗周期是主要授时因子。分子钟由转录-翻译反馈环构成：CLOCK和BMAL1激活PER（period）和CRY（cryptochrome）基因，其蛋白产物逐渐积累并抑制CLOCK-BMAL1介导的转录；辅助环中核受体REV-ERBα和RORα/β分别抑制和激活BMAL1转录。健康皮肤活检中PER1、CRY1和BMAL1呈节律性表达，峰值分别在早晨、傍晚和夜间。表皮角质形成细胞中PER1-3、CRY1-3、REV-ERBα和BMAL1呈昼夜节律表达，平均周期约23.1 h。黑素细胞也表达BMAL1、PER1、PER2、CRY1、CRY2和REV-ERBα，周期为25.2 h；真皮成纤维细胞则表达CLOCK、BMAL1、PER1-3、CRY1-2和REV-ERBα，周期为22.2 h。

睡眠与皮肤
睡眠是维持躯体和心理再生的基本生理过程。皮肤水合、血流和再生在休息期和活动期存在生理差异。睡眠期间皮肤血流增加，REM期血流低于NREM期，屏障通透性增加，导致夜间经皮水分散失（T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