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基础设施的战略模式：对空间与城市规划的启示

《Land》：Strategic Patterns of Green Infrastructure: Implications for Spatial and Urban Planning

　　

当代城市发展越来越迫切地要求将空间转型与自然资源保护、气候变化适应以及生活质量的提升相协调。在此背景下，绿色基础设施（green infrastructure）概念已被视为连接生态过程与空间及城市规划的整合性框架。然而，绿色基础设施通过规划过程进行战略阐述和运作的方式因制度和空间背景而异。本文旨在识别绿色基础设施规划的主导性战略方法，并考察其对空间与城市规划的影响。研究基于对选定的欧洲绿色基础设施战略的定性比较分析，同时将贝尔格莱德市绿色基础设施战略视为塞尔维亚特定制度与规划背景下的分析案例。分析聚焦于战略阐述的三个关键组成部分——愿景、目标和措施——以识别塑造绿色基础设施融入规划实践的重复性模式。结果表明，战略方法之间存在高度趋同，特别是在强调生活质量、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增强气候韧性（climate resilience）方面。所识别的模式表明需要变革监管框架、改进规划程序和工具，并采用基于连通性和多功能性的空间逻辑。对贝尔格莱德战略的分析显示，其愿景、目标和措施的结构包含了将绿色基础设施纳入规划实践所需的关键监管、程序和空间先决条件，同时其运作取决于制度能力、信息系统、财政工具和跨部门协调机制。论文总结指出，绿色基础设施战略在公共政策与空间规划解决方案之间发挥重要的中介作用，而其有效性取决于监管、程序与空间工具的一致性。

**论文解读：绿色基础设施战略模式对空间与城市规划的启示**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代城市化进程加速，全球超过半数人口已居住在城市地区，预计到2050年这一比例将升至68%。城市增长带来空间、生态和社会压力，对自然系统造成负担，影响居民生活质量和安全。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概念成为连接生态过程与城市发展的关键分析框架，但如何通过规划系统地整合自然资源保护、气候变化适应与生活质量提升仍是挑战。绿色基础设施（green infrastructure, GI）被提出作为整合性框架，连接生态网络与空间规划，但其战略阐述和运作方式因制度与空间背景而异。现有研究指出，GI规划存在愿景与实施之间的脱节，尤其是战略承诺向具体规划实践的转化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识别欧洲GI战略中的主导性模式，并考察其对空间与城市规划的影响，特别关注监管、程序与空间维度的先决条件。论文发表在《Land》期刊。

**研究方法与关键发现**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比较分析，对选定的欧洲绿色基础设施战略进行文档分析，聚焦于愿景、目标和措施三个核心要素。样本基于目的性筛选，包括明确使用GI概念、具有战略性质、包含清晰愿景/目标/措施并与空间规划相连的文档，涵盖地方、城市及大都市区层面（共涉及多个城市，来源注明于表1）。此外，将贝尔格莱德市绿色基础设施战略作为独立分析案例，在塞尔维亚的制度与规划背景下评估其与识别模式的吻合度及实施先决条件。分析通过手动编码进行，共提取367个文本单元，归纳为55个主题代码，最终形成战略取向、目标领域和实施域。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定性内容分析、手动编码、比较分析框架（愿景/目标/措施）、以及案例研究（贝尔格莱德）。样本来源包括欧洲多个城市（如英国、荷兰等）的GI战略，贝尔格莱德战略为2024年通过的公共政策文件。

**研究结果**

**3.1 绿色基础设施发展愿景**
所有分析的战略均包含明确的发展愿景，体现为11个主题类别，如健康与福祉、生活质量、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服务、气候韧性等。通过比较，研究人员发现三种主导性战略取向：城市生活质量、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气候变化。贝尔格莱德战略的愿景与这些取向高度一致，强调生态系统服务、韧性景观、生活质量、气候适应和生物多样性保护，将GI定位为多功能发展框架。

**3.2 绿色基础设施发展目标**
通过分析，识别出18个目标主题类别，进一步归纳为6个关键目标领域：资源、需求与潜力分析；GI的建立与整合；可持续发展与气候韧性；社区效益与生活质量；GI的经济方面；教育、意识提升与专业能力发展。贝尔格莱德战略的五个具体目标涵盖监管、规划、空间、治理和教育方面，与上述目标领域对应，表明其目标结构为GI融入规划实践提供了监管、规划、空间、治理和教育先决条件。

**3.3 绿色基础设施规划措施**
措施被分为三个互补的实施域：监管域（改进政策框架、标准、法规）、程序域（信息基础、分析工具、评估监测）、空间域（结构改进、连通性、具体空间干预）。贝尔格莱德战略的措施同样对应这三个域：监管域包括城市法规制定、国家法律修订；程序域涉及数字数据库、指南、培训；空间域包括位置目录、技术文档、整合到其他用地。该战略与识别模式高度吻合，尽管处于不同制度背景。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识别模式在监管、程序和空间维度对GI融入规划实践具有重要启示。监管框架需加强跨部门协调和战略与规划文件的衔接；程序域需建立一致的标准和分析基础；空间域需转向系统性网络思维，而非碎片化干预。贝尔格莱德案例表明，尽管战略在愿景、目标与措施层面与欧洲模式高度对应，但其实施取决于制度能力、信息系统、财政工具和跨部门协调的同步发展，否则存在战略承诺与空间实施脱节的风险。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第5节）翻译如下：本研究基于对绿色基础设施概念如何通过当代战略文件操作化并融入空间与城市规划的考察需求。通过比较分析，识别出愿景、目标和措施中的主导模式及其对规划、治理和空间实施的启示。结果证实，GI正日益被视为整合性发展框架，而非仅涉及环境保护或绿地设计的部门议题。愿景分析表明战略方法基于相似的价值与功能原则，关注生活质量、健康、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服务和气候韧性，要求超越传统部门分割并实现跨部门协调。目标与措施的模式确认了战略作为公共政策与规划文件之间中介工具的角色，使GI逐步转化为规划程序、工具和空间解决方案。本研究的特别贡献在于考察这些模式的监管、程序和空间影响。成功的GI整合需要同时改进监管机制、发展规划程序并转变规划的空间逻辑——从碎片化干预转向将城市空间视为相互连接的生态、空间和社会功能网络。在此方面，战略并非替代空间与城市规划，而是提供概念框架以增强其连贯性、可预测性及对当代发展与气候挑战的响应能力。贝尔格莱德战略作为分析案例，与识别模式高度对应，其愿景、目标和措施结构涵盖了将GI纳入规划实践的关键先决条件：法律、制度和财政框架；综合信息与分析基础；战略目标与具体空间工具及实施计划的连接。该战略展示了连接战略、规划和操作层面的潜力。对先决条件、机遇、限制与风险的评估表明，贝尔格莱德战略的实施取决于地方法规、国家立法、制度责任、财政工具、信息基础和专业能力的平行发展。若这些要素未能作为同一系统的互联组件同步发展，GI可能仅通过个别项目、部门研究或不一致的规划要求部分融入规划实践，缺乏足够的约束力和空间连贯性。因此，战略趋同并不必然意味着等同的实施能力。总体而言，研究证明GI战略在弥合战略目标与空间实施之间的差距中发挥重要作用，但仅当与监管框架、规划程序、实施工具和稳定的制度能力整合时才能实现。识别出的模式及其启示可作为改善类似制度与规划条件下城市规划实践的分析基础。未来研究应聚焦于评估GI战略的实施及其对城市景观质量、绿地可达性、生态系统服务和城市韧性的实际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