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焦虑与职业决策困难:来自中国四所非精英大学女本科生的混合方法研究

《Behavioral Sciences》:Career Anxiety and Career Decision-Making Difficulties Among Female Undergraduates in Four Non-Elite Chinese Universities: A Mixed-Methods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6日 来源:Behavioral Science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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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业决策困难(CDDs)在女本科生中既与个体心理过程相关,也与文化嵌入的社会情境相关。本研究考察了来自中国江苏省四所非精英大学的女本科生中职业焦虑、职业决策自我效能(CDSE)、感知到的父母职业支持频率与职业决策困难(CDD)之间的关联。在社会认知职业理论(S

  
职业决策困难(CDDs)在女本科生中既与个体心理过程相关,也与文化嵌入的社会情境相关。本研究考察了来自中国江苏省四所非精英大学的女本科生中职业焦虑、职业决策自我效能(CDSE)、感知到的父母职业支持频率与职业决策困难(CDD)之间的关联。在社会认知职业理论(SCCT)的指导下,这项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研究结合了定量和定性方法。来自407名参与者的定量数据使用SPSS 27.0、AMOS 26.0和PROCESS宏4.1进行分析,包括验证性因子分析和条件过程分析(5000次自助法抽样),随后对12名参与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的主题分析(使用NVivo 12)。职业焦虑与CDD呈正相关,与CDSE呈负相关,CDSE部分解释了焦虑与决策困难之间的关联。在报告更高频率父母职业支持行为的学生中,焦虑-CDD关联更强。定性研究结果表明,感知到的支持质量、自主性支持和情境契合度塑造了父母参与的经历。这些发现表明,父母职业支持不仅应从行为频率来理解,还应考虑在职业焦虑加剧的情况下如何体验这种参与。需要纵向、二元和跨文化多样性的研究。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中国高等教育的快速扩张导致毕业生数量激增,劳动力市场竞争加剧,同时高等教育体系存在显著的院校层级分化。来自非精英大学的女性毕业生面临“双重劣势”——即性别不平等与院校层级歧视的交织,使得她们在职业决策中承受更大压力。职业焦虑被视为影响职业决策困难(CDD)的关键情感因素,而社会认知职业理论(SCCT)指出,职业决策自我效能(CDSE)可能作为焦虑与困难之间的心理中介。此外,在中国集体主义家庭文化中,父母职业支持(通常被视为保护性资源)可能因隐含的期望而转化为额外压力,尤其当学生已处于高焦虑状态时。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精英大学,对非精英大学女性群体的心理机制缺乏探讨,且对父母支持在何种条件下变得负担而非保护的理解不足。为此,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考察职业焦虑、CDSE、感知的父母职业支持频率与CDD之间的关联,并探索高焦虑下父母支持的主观体验。

**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解释性顺序混合方法设计。定量阶段:从江苏省四所非精英大学(涵盖理工、师范、综合类院校,分布于苏南、苏中、苏北)中,通过目的性最大变异抽样招募407名女本科生。使用职业焦虑量表(Tsai et al., 2017,经翻译与回译适配)、CDSE量表(彭永新、龙立荣,2001)、父母职业支持行为分量表(Leung & Zhou, 2025)及中文版CDDQ(吴等,2016)进行测量。采用SPSS 27.0、AMOS 26.0及PROCESS宏4.1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和条件过程分析(5000次自助法抽样)。定性阶段:基于定量结果,采用2×2理论抽样矩阵(高/低焦虑×高/低支持频率),对12名参与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使用NVivo 12进行主题分析(双编码员独立编码,Cohen’s Kappa=0.81)。

**研究结果**

**4.1 测量模型评估与描述性统计**
CFA表明所有潜变量拟合良好(χ2/df、CFI、TLI、RMSEA均在可接受范围),组合信度(CR)均>0.70,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0.50,区分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HTMT比值(<0.85)确认。共同方法偏差通过程序性(匿名、量表格式差异)和统计性(ULMC法)控制,参数偏差极小。

**4.2 相关分析**
职业焦虑与CDD显著正相关(r=0.460,p<0.001),与CDSE显著负相关(r=-0.275,p<0.001);CDSE与CDD显著负相关(r=-0.286,p<0.001);父母支持频率与焦虑负相关(r=-0.281),与CDSE正相关(r=0.429),与CDD负相关(r=-0.268)。

**4.3 中介分析**
使用PROCESS Model 4检验CDSE的中介作用。职业焦虑对CDSE(路径a)显著负向(B=-0.346,β=-0.275,p<0.001),CDSE对CDD(路径b)显著负向(B=-0.183,β=-0.173,p<0.001)。直接效应(c')仍显著(B=0.549,β=0.412,p<0.001)。间接效应为0.063(95% CI [0.016, 0.087]),完全标准化间接效应为0.048,中介效应占总效应10.3%,支持部分中介(H2成立)。

**4.4 条件过程模型**
PROCESS Model 5检验父母支持频率对焦虑-CDD直接路径的调节。交互项(焦虑×支持频率)显著(B=0.235,SE=0.062,t=3.79,p<0.001),额外解释2.6%的方差(ΔR2=0.026)。简单斜率分析显示:在低支持频率(-1 SD)时,焦虑与CDD的正向关联较弱(简单斜率=0.363,p<0.001);在高支持频率(+1 SD)时,该关联更强(简单斜率=0.715,p<0.001)。即父母支持频率增强了焦虑与困难的正向关联(H3支持)。

**定性主题**
主题一:结构约束作为生活体验——机会稀缺导致决策瘫痪。参与者描述焦虑源于感知到的就业机会收缩(如“小学教师岗位越来越少”),决策困难来自受限的机会结构而非个体优柔寡断。
主题二:“零容错”心理——预期风险与脆弱自我效能。高焦虑参与者在行动评估中表现出“零容错”认知框架,将探索性行为视为高风险,导致自我效能感脆弱(如“不敢申请”),即使不认为自己能力不足。
主题三:父母职业支持的条件性——资源不匹配、自主性约束与对比模式。高频支持若缺乏情境契合(如“杂乱招聘信息”),则增加认知负担;若伴随温暖式约束(如隐含的地理稳定期望),则引发内疚与自主权受限;但自主性支持(如“最终决定由我定”)仍能缓解焦虑。这些模式解释了定量调节效应:高焦虑下高频支持更易被体验为干扰。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职业焦虑与决策困难的强关联并非个体缺陷,而是受限机会结构的主观反映,体现了有限理性(Simon, 1955)的锚定效应(如热衷体制内工作)。CDSE的部分中介作用(仅占10.3%)表明,在高度环境压力下,焦虑对困难的影响主要不通过自我效能途径,而是直接作用,这与耶克斯-多德森框架及注意控制理论(ACT)一致,即过度焦虑干扰认知效率。父母支持频率的增强调节效应需谨慎解读:定量测量仅捕获行为频率,未评估支持质量;定性证据显示,高频率支持若缺乏自主性支持或情境契合,可能转化为压力而非保护,这与Dietrich和Kracke(2009)对父母支持与干扰的区分一致。研究结论强调,父母职业支持的理解应超越频率,关注其在焦虑条件下的体验质量、自主性支持及情境契合度。

**结论**(翻译自原文Section 7):
在来自江苏省四所非精英大学的女本科生群体中,本研究表明职业决策困难既与个体心理过程相关,也与关系情境相关。职业焦虑与CDD呈正相关,部分通过降低CDSE起作用,而父母职业支持频率改变了这一关联的强度。重要的是,研究结果并不表明父母参与本身是有害的;而是说明支持的影响取决于其如何被体验,特别是自主性及与学生职业需求的契合度。未来需要采用纵向、二元和跨情境设计的研究,以阐明父母参与在不同职业发展条件下的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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