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Sources of Stress in Relation to Sleep Health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Findings from the National Couples’ Health and Tim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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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评估COVID-19疫情期间美国已婚/同居成年人压力来源与睡眠健康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全美夫妇健康与时间研究（National Couples' Health and Time Study，NCHAT）的数据，该研究为2020-2021年间完
目的：评估COVID-19疫情期间美国已婚/同居成年人压力来源与睡眠健康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全美夫妇健康与时间研究（National Couples' Health and Time Study，NCHAT）的数据，该研究为2020-2021年间完成的在线调查。压力源被分为五个领域——1) COVID-19感染；2) 资源/保险；3) 总体健康；4) 工作/收入；以及5) 公共卫生建议。测量了睡眠质量和睡眠时长（<7小时和7-9小时）。通过估算预测边际概率，采用调查加权逻辑回归模型获得调整患病率比（adjusted prevalence ratios，aPRs）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CIs）。结果：在3,642名个体中，46.6%年龄在35-50岁之间，44.1%为大学毕业生。在种族和/或族裔群体中，总体健康压力的加权患病率在拉丁裔个体中为62.0%，在白人个体中为55.8%；工作/收入压力的加权患病率在黑人/非裔美国人中为64.3%，在白人个体中为57.6%；公共卫生建议压力的加权患病率在白人个体中最高（34.1%），而黑人/非裔美国人为28.1%，拉丁裔为27.8%。总体健康压力与较差/一般睡眠质量（aPR=1.35；95% CI：1.14–1.60）和<7小时睡眠（aPR=1.19；95% CI：1.03–1.39）相关。工作/收入压力与一般/较差睡眠质量（aPR=1.46；95% CI：1.24–1.72）和<7小时睡眠（aPR=1.31；95% CI：1.13–1.52）相关。按种族分层模型显示，工作/收入压力在拉丁裔和白人个体中对两种睡眠结局均显著，总体健康压力在拉丁裔个体中对睡眠时长显著。结论：总体健康压力和工作/收入压力与已婚和同居个体较差的睡眠健康相关。未来需要在压力管理和睡眠健康促进方面开展工作。
COVID-19疫情期间压力来源与睡眠健康的关系：基于全美夫妇健康与时间研究的发现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睡眠是一种不完全受意志控制的恢复性行为，对健康至关重要。然而，美国有数百万成年人未能达到每日7至9小时的推荐睡眠时长。睡眠质量差与不良心血管代谢健康结局相关，包括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以及抑郁等神经认知疾病。短睡眠时长还与免疫和代谢功能受损、肥胖、CVD及其他慢性疾病以及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在COVID-19疫情初期，封锁限制、非必要商业关闭以及与COVID-19防控措施相关的失业率上升，构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来源，可能对睡眠产生影响。疫情前的研究已发现，暴露于压力性生活事件（如健康问题、经济问题和配偶去世）会扰乱睡眠系统。疫情期间，失业等压力事件的频率加剧。近80%的美国成年人表示疫情是重要的压力来源，三分之二的成年人在疫情期间经历了压力增加。
家庭压力模型（Family Stress Model）为理解睡眠如何与多个压力领域相关联提供了理论视角。根据该框架，主要外部压力源可能影响多个领域的幸福感，包括健康相关担忧、经济压力、资源获取机会以及日常生活的中断。每个领域都可能以不同方式影响情绪和行为功能，包括干扰睡眠的担忧、觉醒和紧张日常安排。疫情相关的健康担忧、工作和收入不稳定、获取所需资源的挑战以及应对公共卫生建议，代表了概念上不同类型的压力，可能对睡眠质量和时长产生不同影响。
美国的种族和/或族裔少数群体受到疫情相关压力的不成比例影响。例如，与白人成年人相比，较高比例的拉丁裔成年人报告了关于食物不足（22.7%对11.9%）或住房不稳定（20.7%对9.2%）的压力。家庭压力模型还强调，主要压力源的暴露受到更广泛的社会和结构背景的影响。在美国，种族和/或族裔认同通常反映就业条件、住房稳定性、医疗保健可及性和财务资源方面的差异，这些差异在COVID-19疫情期间受到压力。这些模式也与天气化假说（Weathering Hypothesis）一致，该假说认为长期暴露于社会和经济压力源会加速生理损耗并增加对急性压力的脆弱性。
然而，疫情期间关于压力与睡眠关联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单身成年人，针对已婚/同居个体的研究有限，且大多在美国以外开展。迄今为止，关于疫情期间不同种族和/或族裔群体夫妇的压力来源及其与睡眠健康关联的文献仍然稀少。此外，这些研究评估的是总体压力总评分，未独立调查疫情相关压力的不同来源。关注伴侣关系中的成年人十分重要，因为已婚和同居个体在疫情期间经历了就业、照护、健康担忧和家庭日常安排方面的干扰。据研究人员所知，该研究是首个考察COVID-19疫情期间美国黑人/非裔美国人、拉丁裔和白人已婚/同居成年人中各种压力来源与睡眠健康之间关联的研究。
二、研究方法
该研究分析了全美夫妇健康与时间研究（NCHAT）的数据，这是一项在线全国代表性横断面调查，涵盖疫情期间处于同性或异性关系中、年龄20至60岁的美国已婚和同居成年人。样本来自盖洛普小组（Gallup Panel）及其回访样本，这是一个基于概率的代表性小组，包含超过110,000名个体。主要样本包括3,642名参与者（回复率28%），种族和/或族裔构成为：2,086名（59%）白人、788名（22%）拉丁裔、278名（9%）黑人/非裔美国人以及490名（13%）其他种族、多种族或缺失。
压力来源通过14项问卷进行评估，涵盖COVID-19感染（自己和他人）、资源/保险获取、总体健康状况（自己、伴侣和家人）、工作/收入和公共卫生建议等五大领域。采用李克特5点量表（1=完全没有压力至5=非常有压力），并将评分3-5定义为显著压力。睡眠质量使用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ROMIS）成人评估中的单项测量，分为较差/一般（评分≤2）与优秀/很好/良好（评分≥3）。睡眠时长同样使用PROMIS单项测量，分为短睡眠（<7小时）与推荐时长（7-9小时）。统计分析采用调查加权逻辑回归模型，通过预测边际概率获得调整患病率比（aPR）和95%置信区间，并进行了按种族/族裔分层的模型分析和敏感性分析。
三、研究结果
样本人口统计学与健康特征：总体而言，83.8%的样本已婚，97.0%为异性恋，88.4%出生在美国。在种族/族裔群体中，黑人/非裔美国人和拉丁裔个体的大学毕业生比例显著高于白人（51.8%和48.0%对37.1%；p<0.001），而出生在美国的比例较小（87.7%和78.6%对96.7%；p<0.001）。
压力领域与睡眠的总体分布：最常见的COVID-19相关压力领域为工作/收入（58.7%）和总体健康（57.2%）。黑人/非裔美国人（64.3%工作/收入）和拉丁裔（62.0%总体健康）报告压力的比例显著高于白人参与者（57.6%工作/收入，55.8%总体健康）。白人参与者的公共卫生建议压力报告比例（34.1%）显著高于黑人/非裔美国人（28.1%）和拉丁裔（27.8%）。总体而言，9.9%报告睡眠质量差，29.2%报告睡眠质量一般，16.4%报告睡眠时长<6小时，53.8%报告7-9小时。黑人/非裔美国人（22.7%；p<0.001）报告<6小时睡眠时长的比例显著大于白人（16.3%）。
COVID-19相关压力领域与睡眠质量的关联：在调整模型中，总体健康压力（aPR=1.35；95% CI：1.14–1.60）和工作/收入压力（aPR=1.46；95% CI：1.24–1.72）与已婚/同居成年人较差/一般睡眠质量显著相关。COVID-19感染压力、资源/保险压力和公共卫生建议压力与睡眠质量无显著关联。分层模型中，工作/收入压力在拉丁裔（aPR=1.45；95% CI：1.03–2.04）和白人个体（aPR=1.52；95% CI：1.22–1.89）中与较差/一般睡眠质量显著相关。种族与压力的交互作用检验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COVID-19相关压力领域与睡眠时长的关联：在调整模型中，总体健康压力（aPR=1.19；95% CI：1.03–1.39）和工作/收入压力（aPR=1.31；95% CI：1.13–1.52）与少于7小时睡眠时长显著相关。分层模型中，工作/收入压力在拉丁裔（aPR=1.43；95% CI：1.05–1.95）和白人成年人（aPR=1.36；95% CI：1.11–1.67）中与短睡眠显著相关，总体健康压力在拉丁裔成年人中与短睡眠显著相关（aPR=1.40；95% CI：1.03–1.90）。敏感性分析使用连续压力评分得到与主分析一致的结果。
四、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首次考察了COVID-19疫情第一年中美国已婚/同居的黑人/非裔美国人、拉丁裔和白人成年人中各种压力来源与睡眠健康的关联。研究发现，较高的健康相关和经济压力源与较差的睡眠质量和较短睡眠时长相关，且这些关联在不同种族/族裔群体中可能存在差异。研究强调了分别考察不同类型COVID-19相关压力的必要性，而非依赖单一的压力总评分。
研究结果与家庭压力模型和天气化假说一致。压力源可能通过加剧担忧、过度觉醒和日常规律中断来影响睡眠。对于已婚或同居个体而言，睡眠是一种共享行为，压力时期睡眠问题和关系困扰往往同时出现。过度压力可能导致生理和情绪觉醒增加、不良健康行为以及睡眠障碍风险增大。研究还发现，工作/收入压力与睡眠质量差相关，经济压力可能通过影响伴侣关系质量间接影响睡眠。
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在线调查可能导致样本偏向具有大学学历和互联网资源的个体；权重设计不能使结果代表所有种族/族裔群体；回复率仅为28%；睡眠质量和时长使用PROMIS单项测量，不能全面捕捉睡眠的多维性质；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时间顺序或因果方向；所有睡眠指标均为自我报告。
结论：总体健康压力和工作/收入压力与已婚和同居个体较差的睡眠健康相关。需要针对更易受疫情相关压力影响的已婚/同居成年人开展更新的社区健康促进和干预措施，以更好地促进睡眠健康和压力管理。未来研究应纳入其他种族/族裔群体（如美国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亚裔、夏威夷原住民和太平洋岛民），并结合客观或被动收集的睡眠数据（如腕动计或可穿戴设备）及多项目验证问卷，以更精确地量化睡眠时长、连续性和时相，更准确地描述特定领域压力如何随时间推移与睡眠变化相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