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uage, Cognition and Neuroscience》：Inhibit the current and prepare for the next: language preparation and contextual modulation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编辑推荐：
摘要译文：近期研究表明，双语者的语言转换可因不同的语言环境而灵活适应。本研究旨在探讨语言准备是否能够平衡不同语言语境可能产生的影响。研究人员要求高熟练度的普通话-英语双语者完成图片命名任务，任务中L1/L2比例有所变化（L1主导语境和L2主导语境），同时在目标
摘要译文：近期研究表明，双语者的语言转换可因不同的语言环境而灵活适应。本研究旨在探讨语言准备是否能够平衡不同语言语境可能产生的影响。研究人员要求高熟练度的普通话-英语双语者完成图片命名任务，任务中L1/L2比例有所变化（L1主导语境和L2主导语境），同时在目标语言呈现前给予短暂线索提示（即250毫秒）。研究结果显示，转换代价的大小并未受到语言语境的影响。这表明，短暂的语言准备时间可能使双语者在任务前预先激活目标语言，但并不能消除不对称的转换代价。不对称性在各类语境中的持续存在表明，语言转换仍受语言优势度约束，而非仅由语境因素调节。本研究强调了语言准备在双语言语产生中的作用，同时也揭示了语境对语言控制影响的局限性。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双语者能够在两种语言之间灵活切换，这一能力是心理语言学领域的重要研究课题。以往研究通过语言转换范式（language switching paradigm）考察双语者的语言控制机制，其中线索转换（cued switching）范式要求被试根据外部线索选择目标语言。绝大多数研究报告了转换代价（switch cost）的存在，即从一种语言切换到另一种语言时需要额外认知资源。根据Green（1998）提出的抑制控制模型（Inhibitory Control Model, ICM），转换代价源于对非目标语言的抑制，切换回先前被抑制的语言需要额外的重新激活努力。然而，转换代价的模式在不同条件下可能呈现不对称性（切换到L1代价更大）或对称性（切换L1与L2代价相当）。
近年来，研究者开始关注语言语境（language context）对转换代价模式的影响。Timmer等人（2019）发现，L1主导语境产生对称的转换代价，而L2主导语境则产生反向不对称的转换代价。本研究团队的前期研究（Lee et al., 2026）以普通话-英语双语者为对象，同样考察了语言语境效应，但未操纵语言准备因素。同时，已有研究表明，通过提前呈现语言线索（即预备线索，pre-cuing）可使双语者预先激活目标语言，从而可能降低转换代价（Costa & Santesteban, 2004; Mosca et al., 2022）。然而，语言准备能否与不同语言语境交互作用，目前尚不清楚。
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两个问题：（1）在不同语言语境（L1主导和L2主导）中，语言准备如何影响转换代价模式？（2）在语言准备条件下，双语者在不同语言语境中如何依赖全局控制？基于前期研究，研究人员假设：在L1主导语境中，即使有语言准备，仍会观察到不对称转换代价；而在L2主导语境中，转换代价可能变为对称，并可能出现全局L1减慢（global L1 slowing），即L1整体反应时慢于L2。
二、研究技术方法
本研究招募了51名普通话-英语晚期双语者（平均年龄32.4岁，女性38人），最终46人纳入分析（女性35人），被试均在英国居住。研究人员采用线索转换范式，使用两张知名演员面孔分别作为L1（中文）和L2（英文）的语言线索。实验材料选自MultiPic图片库（Du?abeitia et al., 2022），关键刺激与填充刺激各144张，两种语言的词条在命名一致性和词频上匹配。关键试验中每种条件（L1转换、L1非转换、L2转换、L2非转换）各36个试次，填充试次用于构建L1主导语境（75%用中文命名）和L2主导语境（75%用英文命名）。语言线索在目标图片出现前250毫秒呈现，反应时使用Chronset工具（Roux et al., 2017）自动检测语音起始点。统计分析采用混合效应模型，以语言（L1/L2）、试次类型（转换/非转换）和语境（L1主导/L2主导）为固定效应。
三、研究结果
**准确性分析**：结果显示语言与语境的交互效应显著，L1在L1主导语境中的准确率高于L2主导语境。转换试次的准确率低于非转换试次，表明存在转换代价。
**反应时分析**：转换试次的反应时显著慢于非转换试次，且转换代价呈现不对称模式——切换到L1的代价大于切换到L2。语境主效应显著，L1主导语境中的整体反应快于L2主导语境。然而，语境与语言、试次类型之间均无显著交互作用，表明转换代价的不对称模式在两种语境中保持一致。
**语境效应的消失**：与前期研究（Lee et al., 2026）相比，本研究未发现语言语境对转换代价的调节作用，也未观察到全局L1减慢现象。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在250毫秒的语言准备条件下，双语者在L1主导和L2主导语境中均表现出不对称的转换代价，且未出现全局L1减慢。这一结果表明，短暂的语言准备可能使双语者提前激活目标语言，从而减少了语境对转换行为的调节作用。语言准备可能促进了线索驱动的局部控制（local control），使语言控制机制更依赖逐试次的调整，而非全局性的语言抑制。
不对称转换代价的持续存在表明，即使有语言准备，语言优势度仍然是影响转换代价模式的主要因素。当L1作为优势语言时，切换到L2仍需较强的抑制，这一现象与Green（1998）的预测一致。与Costa和Santesteban（2004）的发现类似，非平衡双语者在有准备条件下仍表现出不对称转换代价，说明仅增加准备时间可能不足以改变转换代价的模式。
值得注意的是，Mosca等人（2022）在250毫秒准备条件下观察到无代价转换（cost-free switching），而本研究未发现这一现象。研究人员推测，这可能是由于本研究中双语言语境下L1或L2需要保持高度激活水平，平行激活机制持续运作，因此转换过程仍然需要认知资源。
关于全局控制方面，本研究中未观察到全局L1减慢，尤其在L2主导语境中，这与前期研究结果不同。语言准备可能降低了双语者对优势L1进行持续全局抑制的可能性，使被试能够更依赖局部控制。然而，由于跨研究比较存在样本差异等潜在混杂因素，这一解释需要谨慎对待。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设置两种语言语境并在言语起始前250毫秒提供语言准备，考察了双语者的语言转换表现。研究发现，双语者在两种语境中均表现出不对称转换代价，且无全局L1减慢。与前期研究相比，语言准备条件下未观察到语境效应。这一模式表明，语言语境的影响可能取决于语言准备的可用性，双语语言控制机制不仅受语言语境调节，也受准备条件的影响。具体而言，有准备条件下，双语者可能依赖不同的语言切换机制，从而影响对全局控制的需求。该论文发表于《Language, Cognition and Neuroscie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