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地方依恋与肉类减少：传统素食餐感知可得性与烹饪传统依恋的作用

《Appetite》：Regional place attachment and meat reduction: The role of perceived availability of traditional vegetarian meals and attachment to culinary traditions

　　

肉类消费是对环境影响最大的人类活动之一。因此，减少肉类摄入是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步骤。尽管研究人员日益认识到肉类消费受个体、环境和社会文化因素影响，但后者仍未被充分探索。本研究考察了区域地方依恋（Regional Place Attachment, RPA）与肉类减少意图（Intentions to Reduce Meat Consumption, IRMC）之间的关联，重点关注区域层面素食餐感知可得性（Perceived Availability of Vegetarian Dishes, PAVD）和区域烹饪传统依恋（Attachment to Culinary Traditions, ACT）的中介作用。研究人员采用路径分析（Path Analysis）对4066名意大利个体的代表性样本（M_age=51.05, SD_age=16.57, range=18-89, 51.50%女性）进行了模型检验。虽然区域地方依恋与肉类减少意图无直接关联，但中介分析（Mediation Analyses）揭示了两个方向相反的间接效应（Indirect Effects）。区域地方依恋通过感知区域素食选项可得性与更高的减少肉类菜肴意图相关。同时，区域地方依恋与更强的区域烹饪传统依恋相关，而后者又与较低的可持续饮食（Sustainable Diet）采纳意图相关。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强调了区域地方依恋在塑造肉类减少意图中的复杂角色，并指出了创新性社区干预的潜在途径。

**研究背景与问题**

肉类消费是影响环境最为严重的人类活动之一，减少肉类摄入被视为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举措。尽管已有研究认识到肉类消费受个体、环境及社会文化因素共同影响，但社会文化因素的探讨仍显不足。地方依恋（Place Attachment）——个体与特定地理区域间的情感纽带——已被证实与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PEB）相关，但相关结论并不一致，这可能源于不同可持续行为的过程与预测因素各异。肉类消费具有深厚的文化根基，尤其在国家、区域和地方传统中根深蒂固。然而，地方依恋在推动或阻碍可持续饮食（如减少肉类消费）中的作用机制尚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在意大利这一饮食文化丰富且兼具植物性传统与肉食象征的背景中，开展本研究，旨在厘清区域地方依恋（Regional Place Attachment, RPA）与肉类减少意图（Intentions to Reduce Meat Consumption, IRMC）之间的关联，并探索两个潜在的中介路径：传统素食餐感知可得性（Perceived Availability of Traditional Vegetarian Dishes, PAVTD）和区域烹饪传统依恋（Attachment to Culinary Traditions, ACT）。该研究发表于《Appetite》。

**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采用在线调查，通过Norstat公司招募参与者，采用分层抽样（性别、年龄、地区配额）获取代表意大利人口的4066名成年人（M_age=51.05，SD_age=16.57，范围18-89岁，51.5%女性）。关键测量工具包括：改编后的区域地方依恋量表（4项，α=0.91）、自编的区域烹饪传统依恋量表（3项，α=0.90）、自编的传统素食餐感知可得性量表（3项，α=0.85）以及肉类减少意向量表（3项，α=0.96）。数据分析采用R软件进行路径分析（Path Analysis），以肉类减少意图为因变量，区域地方依恋为自变量，感知可得性和烹饪传统依恋为中介变量，并控制年龄、性别、政治取向和居住地区。

**研究结果**

**3.1 初步分析（Preliminary analyses）**
描述性统计显示，女性在肉类减少意图上略高于男性（ΔM=-0.11，p=0.032），但效应量小。相关分析表明，区域地方依恋与感知素食可得性（r=0.32，p<0.001）和烹饪传统依恋（r=0.60，p<0.001）均呈中等至强正相关。感知素食可得性与肉类减少意图呈弱正相关（r=0.20，p<0.001），而烹饪传统依恋与肉类减少意图无显著相关。

**3.2 假设模型评估（Evaluation of the hypothesized model using path analysis）**
路径分析模型显示：区域地方依恋正向预测感知素食可得性（β=0.32，95% CI [0.28, 0.35]，p<0.001）和烹饪传统依恋（β=0.59，95% CI [0.56, 0.62]，p<0.001）。感知素食可得性正向预测肉类减少意图（β=0.21，95% CI [0.17, 0.24]，p<0.001），而烹饪传统依恋负向预测肉类减少意图（β=-0.11，95% CI [-0.15, -0.07]，p<0.001）。间接效应方面，区域地方依恋通过感知素食可得性对肉类减少意图产生正向间接效应（β=0.06，95% CI [0.05, 0.08]，p<0.001），并通过烹饪传统依恋产生负向间接效应（β=-0.06，95% CI [-0.09, -0.04]，p<0.001）。模型整体拟合指数可接受（CFI=0.909，TLI=0.819，RMSEA=0.082，SRMR=0.037），解释了肉类减少意图7%的方差。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区域地方依恋并非固有地支持或阻碍可持续行为，而是通过激活竞争性的文化饮食路径发挥作用。正向路径中，区域地方依恋提升个体对传统植物性餐食的认知和可得性感知，从而增强减少肉类消费的意图；负向路径中，区域地方依恋强化对烹饪传统的依恋，而该传统中高象征性的肉食主导地位阻碍了肉类减少意图。研究强调，在意大利饮食文化中，植物性传统与肉食象征并存，反映了历史与当代的张力。研究建议，将植物性餐食定位为区域烹饪遗产的真实组成部分，可作为一种软性规范线索，在不引发抵抗的情况下促进肉类减少。未来干预可结合社区活动、烹饪推广和政策支持，以区域认同为基础推动可持续饮食。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区域地方依恋可能激活与饮食选择相关的多种且可能对立的过程。因此，将植物性餐食定位为区域烹饪遗产的真实组成部分，可能是一种有前景的策略，用以证明可持续性和传统并非互斥，从而解决采用更可持续饮食的一个重要障碍。未来研究应探讨如何根据区域烹饪背景定制以可持续为导向的干预措施，使饮食转变建立在现有饮食实践之上而非取而代之，同时有助于完善当前理论模型。更广泛地说，促进可持续饮食变革可能需要融合创新与传统的路径，在推进环境目标的同时保护文化饮食身份。基于区域的举措可能特别适合这一目的，使个体能够在支持本地社区的同时为更广泛的可持续努力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