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Research in Ecological and Social Psychology》：From scarcity to abundance: How economic history shapes generational goal frames in sustainable behavi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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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应用目标框架理论，识别拉脱维亚（一个后苏联转型经济体）中回收利用和可持续购物习惯的社会人口学与动机驱动因素。通过分析985名成年人的调查数据，本研究解构了一个国家悖论：在货币化回收（押金退还系统，DRS）方面取得的快速成功与欧盟最高的一次性塑料袋消费量并
本研究应用目标框架理论，识别拉脱维亚（一个后苏联转型经济体）中回收利用和可持续购物习惯的社会人口学与动机驱动因素。通过分析985名成年人的调查数据，本研究解构了一个国家悖论：在货币化回收（押金退还系统，DRS）方面取得的快速成功与欧盟最高的一次性塑料袋消费量并存。研究结果揭示了不同世代之间的显著分歧。后苏联出生的世代（18–25岁）主要由获益目标框架（gain goal frame）驱动，表现出较高的DRS参与率，但对非货币化垃圾分类存在显著抵制。相反，较年长的群体（46岁以上）表现出道德目标框架（moral goal frame），基于内在价值观而非经济激励维持亲环境行为。这证实了道德驱动与规范驱动之间的理论区分，挑战了他们的行为仅反映与苏联时代服从习惯相关的规范目标框架的假设。与此同时，过渡世代（26–45岁）表现出这些动机的混合特征，反映了他们在拉脱维亚向独立系统性转型期间的形成期经历。研究结果表明，虽然获益框架干预措施（如DRS）能有效克服年轻群体的享乐障碍，但仅依赖经济激励会强化交易型思维，无法激励非货币化回收行为。这需要针对不同世代驱动因素量身定制的细分政策干预。对于年轻人，通过积分制应用程序进行游戏化可以激活享乐目标框架（hedonic goal frame），通过使回收立竿见影地获得回报来替代缺失的内在动机。相反，有针对性的信息传递应诉诸老一辈的内在公民 stewardship（公民责任担当）。
**论文解读：从稀缺到丰裕——拉脱维亚可持续行为中世代目标框架的经济历史塑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为达成欧盟气候目标，拉脱维亚须在2030年前实现55%的塑料回收率。尽管官方报告显示回收率已达59.2%，但这一成功主要归功于2022年引入的押金退还系统（Deposit-Refund System, DRS）——一种直接以金钱奖励合规行为的机制。这种金融激励掩盖了内在动机的严重缺失，表现为拉脱维亚仍是欧盟轻量级（<50 μm）塑料袋人均消费量最高的国家（>200个/人），是欧盟平均水平的三倍，其中免费超薄（<15 μm）塑料袋的消费是主要驱动因素。该国通过自然资源税（Natural Resources Tax, NRT）有效遏制了较厚塑料袋的免费分发，但该税种从未适用于超薄塑料袋，这一立法漏洞持续维持着拉脱维亚不成比例的高消费率。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运用目标框架理论（goal-framing theory），考察拉脱维亚这一独特情境——不同世代在根本不同的制度下社会化——中，从以稀缺和严格管制为特征的苏联中央计划经济向以消费主义和丰裕为特征的自由市场经济转型，如何塑造了关于废物管理和塑料袋消费的不同世代目标框架。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于2024年2月采用混合模式（线上与线下）收集数据，线下调查针对互联网接入受限的65岁以上受访者。初步问卷由里加工业大学26名环境工程学生进行方法学检验。最终通过社交媒体（Facebook、Instagram）及线下渠道分发问卷，排除不完整回答、性别未注明及非居民后，最终有效样本为985名成年人（18岁以上），覆盖拉脱维亚81个城镇中的45个（含全部10个直辖市及36个自治市中的33个）。问卷包含四部分：社会人口学数据、环境知识（塑料及微塑料影响、回收局限性）、回收习惯（纸张、塑料、金属、玻璃、生物废物及DRS参与）、预防行为（免费超薄塑料袋使用及选择玻璃包装的理由）。统计分析使用RStudio 2026.01.0，采用皮尔逊卡方检验（Yates连续性校正）评估双变量关联，二元逻辑回归进行预测建模，多因素逻辑回归评估环境知识在控制年龄后是否作为中介变量。
**三、研究结果**
**3.1 性别与“潜在”环保主义**
与假设H1（女性具有更高的亲环境行为概率）相反，研究发现拉脱维亚男女在实际回收率和塑料袋使用方面无显著差异。然而，存在“潜在”动机差距：女性对环境保护信息表现出更强的偏好，暗示其存在被抑制的规范或道德目标框架；男性则显著更可能将“舒适”作为使用塑料袋的驱动因素（OR=1.52, 95% CI [1.09, 2.13], p=0.014），表明享乐目标框架的主导地位。
**3.2 世代差异**
年龄显著影响超薄塑料袋使用：65岁以上群体使用率最高（68%），18–25岁群体次之（35%）。回收合规性随年龄线性增加：18–25岁群体不回收率最高（32%），46–55岁群体完全合规几率最高（OR=12.00, p<0.00001）。18–25岁群体的DRS参与率高达95.7%，其中80%将经济激励列为首要动机；而随着年龄增长，将金钱视为关键动机的可能性急剧下降（65+群体OR=0.05, 95% CI [0.02, 0.1], p<0.0001）。投票行为作为非货币公民参与的代理指标显示：46岁以上受访者全部报告投票，强调行使民主权利的内在价值；18–25岁群体参与率仅55.8%，其理由多与政治幻灭、缺乏兴趣或便利性障碍相关。这一发现拒绝了H3（规范性压力是老一代的主要驱动因素），转而支持基于能动性的道德解释。
**3.3 环境知识与教育**
环境知识与行为显著相关：不了解微塑料的个体使用一次性袋子的可能性是了解者的两倍以上（68% vs 25%; OR=3.98, 95% CI [1.92, 8.91], p=0.00004）。然而，多因素模型证实环境知识并不中介一般性垃圾分类习惯（p>0.05），表明关于污染的陈述性知识不会自动转化为实际行动。但知识对生物废物回收产生显著影响：了解微塑料负面影响的个体主动分类生物废物的可能性增加一倍以上（OR=2.36, 95% CI [1.32, 4.23], p=0.004），仅知道微塑料定义而无实质性效果（OR=1.06, p=0.848）。教育程度方面，硕士学历者显著更可能回收全部废物（OR=3.06, 95% CI [1.62, 5.91], p=0.0007），博士学历者不回收率仅5%，完全回收率60%（OR=7.13, 95% CI [1.96, 45.93], p=0.01）。但教育对减少塑料袋消费的影响有限（从高中毕业的39%降至博士的27%），H5仅部分证实。
**3.4 基础设施**
仅17%的受访者报告缺乏就近回收容器，但城乡差异显著：城市居民获得设施的可能性显著更高（OR=2.30, 95% CI [1.56, 3.36], p<0.0001），15%的城市居民缺乏设施，而农村地区为29%。住房类型不显著影响高频回收，但开放庭院的多层住宅居民不回收率显著更高（17%; OR=1.85, 95% CI [1.24, 2.78], p=0.0018）。值得注意的是，在缺乏基础设施的17%受访者中，14%的农村和10%的城市居民仍通过将分类废物运至社区收集点继续回收。H6（基础设施调节分类率）被拒绝。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研究表明，拉脱维亚可持续行为的驱动力在代际间存在根本性分化。年轻世代（18–25岁）的行为严格受获益目标框架支配，金融激励是其可持续行为的先决条件；老一代（46岁以上）则表现出根植于能动性的道德目标框架，将资源保护视为积极 stewardship 表达而非苏联式服从。过渡世代（26–45岁）呈现混合特征，自发性购物是其塑料袋消费的主要驱动因素。关于知识-行动差距，陈述性知识无法克服享乐目标框架在日常活动中的强大吸引力，而基于后果的可操作知识对于驱动高努力行为（如生物废物分类）至关重要。基础设施虽为必要条件但非充分条件，个体态度（如“懒惰”和感知成本）比容器的物理缺失更能决定不回收行为。
**结论翻译：** 本研究将目标框架理论应用于拉脱维亚独特的后苏联情境，识别出废物产生和废物管理方面可持续行为的显著世代分化。通过分析985名拉脱维亚居民的回收和购物习惯，研究人员揭示了一个悖论：虽然国家在货币化回收（DRS）方面取得快速进展，但这主要由年轻群体（18–25岁）中占主导的交易型获益目标框架驱动，而该群体在其他方面对非货币化分类表现出抵制。相反，较年长群体表现出道德目标框架，即使在缺乏便利基础设施的情况下也参与 stewardship 行为，挑战了其行为仅源于苏联时代服从（规范目标框架）的假设。研究还证实了关于一次性塑料袋消费的关键态度-行为差距：虽然教育能强有力地预测垃圾分类等复杂任务的参与，但无法克服驱动袋消费的享乐目标框架，尤其是在男性和高学历群体中。为弥合这些缺陷，研究人员提出基于目标框架的定向政策框架：（1）针对获益目标框架，将DRS扩展至玻璃罐、纸板和HDPE塑料，并在城市中心部署基于应用程序的游戏化智能回收箱；（2）为克服享乐障碍，实施面向消费者的差异化定价体系（可持续性税），并对未分类废物增加费用，同时物理性保护公共回收箱以减少污染；（3）为利用道德目标框架，从通用宣传活动转向细分信息传递：对年轻人强调集体能动性，对女性突出地方生态 stewardship，对老一代强化回收作为自主权的行使。实现拉脱维亚2030年气候目标需要从“一刀切”的依赖意识转向经济助推、普遍物理可及性和心理验证的精细组合，以契合其人口多样化的历史和动机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