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一体化与生活质量：基于SDGs视角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与中东欧欧盟成员国对比分析

《Ecological Indicators》：European integration and quality of life: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former soviet republics and CEE EU member states through the Lens of SDGs

　　

本研究考察了中东欧欧盟成员国与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多维生活质量轨迹，超越了单一的经济增长层面。研究人员采用基于可持续发展目标原则的多维方法，评估了12个原属苏联但非欧盟成员国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以及11个加入欧盟的中东欧国家（波兰、匈牙利、捷克共和国、斯洛伐克、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以及波罗的海国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在生活质量方面的进展。具体而言，分析聚焦于SDGs中的“公平分配”组，即减贫（SDG 1）、粮食安全（SDG 2）、健康与福祉（SDG 3）、教育（SDG 4）、性别平等（SDG 5）、减少不平等（SDG 10）、有效机构（SDG 16）和全球伙伴关系（SDG 17）。这些SDG得分直接关联于生活条件、主观福祉和个人机会。指标反映了社会“保护繁荣能力”的能力。利用2000至2022年间的比较统计分析方法，研究人员考察了当前中东欧欧盟成员国与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在多维生活质量轨迹上的差异。结果表明，在2000至2022年期间，这两类国家之间出现了部分趋同现象。组成部分层面的分析显示，两类国家之间差距缩小幅度最大的是在减少不平等与贫困、教育、粮食安全以及健康方面。研究结果表明，欧洲一体化与公民更高水平的多维福祉相关，尽管这些收益的幅度和范围在不同领域和国家间存在差异。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后苏联和中东欧地区为研究一体化与发展的多维影响提供了独特的实证基础。尽管从中央计划经济向市场导向体系的转型在经济和制度层面已有广泛研究，但较少有探讨关注这些结构性转变如何影响公民的生活质量和社会可持续性。欧洲一体化进程不仅带来了经济趋同，还推动了治理规范、社会保护模式和分配机制的扩散，这些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至关重要。现有研究表明，欧盟的趋同过程虽加强了成员国治理质量，但在性别平等、收入分配以及服务获取与质量等方面仍存在差距。同时，欧盟成员国与非欧盟后苏联国家之间的差距为检验一体化动力是否作为社会进步触发器提供了契机。鉴于两组国家在历史轨迹和经济结构上的差异，不能作为严格可比的对照组，因此需开展多维度的比较研究。为回答“当前中东欧欧盟成员国与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多维生活质量轨迹有何不同，及其趋同程度”这一研究问题，研究人员采用调整Mazziotta-Pareto指数（Adjusted Mazziotta-Pareto Index, AMPI，一种非补偿性综合指数，确保某一领域的高表现无法抵消其他领域的弱点）结合典型判别分析（Canonical Discriminant Analysis, CDA）构建了比较框架。研究得出结论：中东欧欧盟成员国总体展现出更高的多维生活质量，但两组间的差距随时间缩小，呈现部分而非完全的趋同。最大差距缩减出现在减少不平等和贫困等方面，而机构质量和性别平等的趋同较弱或不存在。本研究发表在《Ecological Indicators》，强调应通过多维福祉指标而非仅经济表现来评估欧洲一体化的影响，对理解欧洲一体化和制度趋同的政策意义具有重要作用。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人员采用比较统计框架，主要利用AMPI结合CDA分析2000至2022年的数据。样本队列来源于23个国家（12个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和11个中东欧欧盟成员国）的SDG得分数据，数据取自《2023年可持续发展报告》数据库。研究聚焦于8项“公平分配”SDGs得分。AMPI通过减去惩罚项来惩罚各维度间的不平衡表现，并通过线性变换将得分映射至[70,130]区间进行标准化。同时采用CDA评估AMPI值是否在国家组别间提供统计上的显著区分，并通过Wilks' Lambda等检验进行验证。

研究结果：
AMPI值的纵向趋势：通过计算23个国家的AMPI得分并比较组间差异，发现观察期初欧盟成员国AMPI值已接近或高于100，而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起点普遍较低。2004年欧盟东扩后，大多数中东欧国家AMPI总体改善。两组间平均差距从2000年的9.24分降至2022年的5.14分，降幅约44.4%，显示出一定的趋同趋势。通过与动态DP2距离方法的对比，证实了排名的高度一致性。

基于AMPI的典型判别分析（Canonical discriminant analysis (CDA) on AMPI）：通过对2000年和2022年AMPI数据进行CDA，评估两组间统计分离情况。2000年判别函数产生强且显著的分离（典型相关r = 0.72；r² ≈ 0.52），23个国家中3个被误分类。到2022年，判别函数依然显著但有所减弱（典型相关r = 0.59），有4个国家被误分类，如非欧盟的白俄罗斯和摩尔多瓦被归入欧盟组，而欧盟的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被归入非欧盟组。这种双向误分类及熵R²从0.51降至0.28表明出现了选择性趋同，两组间区分度减弱。

解释与启示：分析发现斯洛文尼亚、捷克、波兰等国表现持续较高；摩尔多瓦和白俄罗斯表现出部分趋同；塔吉克斯坦明显滞后。组成部分分析显示，两组间差距缩减最大的是SDG 10和SDG 1，而SDG 16差距保持稳定，SDG 5略微扩大。敏感性分析显示，中东欧欧盟成员国的不平衡主要源于SDG 17，而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不平衡则分布在多个维度，特别是SDG 16。这表明欧盟政策框架可能促进了成员国多维福祉的现代化，而非欧盟国家因福利系统碎片化表现不佳。此外，是否加入欧元区等宏观经济政策干预也导致了欧盟内部异质性，影响减少不平等的进程。

总结讨论与结论：讨论部分指出，尽管总体存在趋同，但在高等教育获取等特定社会包容维度仍存在持续差异。货币政策（如是否加入欧元区）也对内部异质性产生影响。结论部分指出，研究人员利用AMPI和CDA对11个中东欧欧盟成员国和12个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在2000至2022年间的数据进行了实证分析。研究发现，中东欧欧盟成员国总体上展现出比非欧盟前苏联加盟共和国更高的多维生活质量水平，但两组之间的差距随时间推移而缩小。平均AMPI差距从2000年的9.24点降至2022年的5.14点，总体减少约44.4%，表明这是一种部分而非完全的趋同。组成部分层面的分析显示，两组间差距缩减最大的是减少不平等（SDG 10）和无贫困（SDG 1），其次是优质教育（SDG 4）、零饥饿（SDG 2）和良好健康与福祉（SDG 3）。相反，和平、正义与强大机构（SDG 16）的趋同较弱，组间差距基本保持稳定；而性别平等（SDG 5）的差距甚至略微扩大。因此，这些发现指向了一个多维但不均衡的趋同过程。研究强调，应通过多维福祉指标而非仅经济表现来评估欧洲一体化的影响。在政策方面，研究结果强调了建立更强有力的机构、减少不平等以及制定包容性社会政策的重要性，以追求欧洲可持续和公平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