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谢组学揭示轮胎磨损颗粒浸出液暴露下青蛙的脂质代谢紊乱

《Environmental Pollution》:Metabolomics reveals lipid metabolic disruption in frogs exposed to tire wear particle leacha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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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轮胎磨损颗粒(TWP)对水生环境中的微塑料污染贡献显著,并日益被视为具有生态关注的新兴污染物。然而,其对两栖动物脂质代谢的影响尚不清楚。本研究将成年雄性黑斑侧褶蛙(Pelophylax nigromaculatus)暴露于浓度为0、0.0005、0.005、0.05和0

  

摘要:

轮胎磨损颗粒(TWP)对水生环境中的微塑料污染贡献显著,并日益被视为具有生态关注的新兴污染物。然而,其对两栖动物脂质代谢的影响尚不清楚。本研究将成年雄性黑斑侧褶蛙(Pelophylax nigromaculatus)暴露于浓度为0、0.0005、0.005、0.05和0.5 mg/mL的TWP浸提液中,暴露时间为21天。结果表明,TWP浸提液暴露显著诱导了肝脂肪滴的积累。此外,肝体指数和肝脏脂质参数(包括甘油三酯、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均显著升高。非靶向液相色谱-质谱(LC-MS)代谢组学进一步揭示了TWP暴露后肝脏代谢物的显著变化。通路分析显示能量代谢(三羧酸循环和氧化磷酸化)和脂质代谢(甘油磷脂和鞘脂代谢通路)受到显著破坏。这些结果表明,TWP浸提液可能通过干扰线粒体能量代谢诱导肝脏脂质积累。我们的发现为TWP在两栖动物中的肝毒性效应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随着塑料污染的加剧,微塑料已成为环境和公共卫生研究中备受关注的新兴污染物(Das et al., 2024)。除传统热塑性塑料外,轮胎磨损颗粒(TWP)由车辆轮胎与路面之间的机械摩擦产生(Bae et al., 2024)。这些颗粒对水生微塑料污染贡献巨大,据估计约占海洋微塑料排放量的42%(Roychand and Pramanik, 2020)。欧盟每年TWP排放量估计约为132.7万吨,美国约为112万吨(Wagner et al., 2018),随着车辆数量的增加,这些排放量预计将继续增长。积聚在道路附近的TWP可通过地表径流、废水排放和大气沉降以元素态或颗粒形态进入水生系统(Kole et al., 2017)。目前,TWP已在全球各种水生环境中被广泛检出(Sun et al., 2025)。已有报道显示TWP浓度在瑞典道路径流系统中可达17 mg/L(Molazadeh et al., 2023),在湖泊表层水中为0.09至6.3 mg/L(Redondo-Hasselerharm et al., 2018),在湖泊沉积物中为155 g/kg(Wik et al., 2008)。这些发现凸显了评估TWP对水生生态系统影响并评价其毒理学效应的紧迫性。
TWP的毒性源于其中含有有毒添加剂以及其强大的吸附外源污染物的能力,从而形成复杂的污染物混合物(Ali et al., 2025; Li et al., 2025)。此外,其较小的粒径便于水生生物摄食并随后发生生物富集,对生物体健康构成风险(Liu et al., 2025c)。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表征TWP浸提液在水生物种中的多种毒理学效应,特别关注肝毒性(Liu et al., 2024a)。肝脏是调节生物体各种生理过程的关键代谢器官(Zaefarian et al., 2019; Zanger and Schwab, 2013)。脂质的调控对于正常的生物学功能至关重要,而该过程的紊乱可能导致肥胖和非酒精性脂肪肝等疾病(Zhang et al., 2026a)。TWP暴露可能扰乱肝脏中的脂质代谢平衡(Qian et al., 2025),并导致成年斑马鱼中活性氧的积累(Zhang et al., 2025)。该过程促进生物膜中不饱和脂肪酸(FA)的降解并导致脂质积累(Guo et al., 2025)。此外,高浓度TWP显著上调脂质代谢相关基因的表达(Zhang et al., 2024c)。在Procambarus clarkii中也报道了类似的发现,TWP暴露改变了脂质代谢相关基因的转录并诱导肝胰腺中中性脂质的积累(Liu et al., 2025b)。然而,TWP在水生生物中诱导脂质沉积的分子过程尚不完全清楚。特别是相关代谢物的变化尚未得到表征。
作为环境健康的敏感指示物种,两栖动物是水生和陆地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Zhang et al., 2024a)。作为中国的本土物种,黑斑侧褶蛙(Pelophylax nigromaculatus)广泛分布于稻田和靠近道路的农业区域,在这些环境中可能高度暴露于TWP。该物种具有以下特征:高度通透和吸收性皮肤、独特的变态生活史以及相对较低的代谢率。这些特征使得该物种对环境污染物特别敏感,因此被视为毒理学研究的理想模式生物(Ye et al., 2026)。我们此前的研究也表明,TWP浸提液暴露导致青蛙肝脏损伤(Liu et al., 2024a)。
随着代谢组学的快速发展,水生生物对环境污染物响应的机制正被越来越多地阐明。通过全面分析内源代谢物的动态变化(Patti et al., 2012),代谢组学直接连接了外部暴露与内部生理响应,从而在分子水平上揭示了毒性机制(Longnecker et al., 2015; Vinaixa et al., 2016)。目前,代谢组学已被广泛应用于研究脂质代谢紊乱(Lai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5a)。我们此前的研究也证明了代谢组学在Pelophylax nigromaculatus毒理学研究中的显著价值(Liu et al., 2024b)。因此,应整合代谢组学来研究环境相关浓度TWP对青蛙的影响。
为评估TWP浸提液对脂质代谢的破坏作用,将成年雄性黑斑侧褶蛙暴露于一系列TWP浸提液浓度中21天。使用油红O染色对肝脂肪滴进行可视化。测量肝脏脂质参数,包括总胆固醇(TC)、甘油三酯(TG)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以评估脂质积累。此外,采用非靶向代谢组学表征不同浓度TWP浸提液暴露诱导的肝脏代谢物谱变化。这些发现扩展了TWP的毒理学数据,并为其对两栖动物的效应提供了新的见解。

章节摘要

TWP及浸提液的制备

汽车轮胎样品购自普利司通轮胎有限公司(型号:235/50R18 97V H/P SPORT MOE)。首先将轮胎切割成约300 mm的橡胶块,然后用橡胶研磨机研磨成1-6 mm的橡胶颗粒。所得颗粒进一步用液氮冷冻粉碎并通过100 μm筛网筛分,以获得粒径<100 μm的细TWP。制备TWP浸提液时,将50 g TWP与1 L超纯水混合

TWP诱导肝脂质积累

肝脏是脂质产生和代谢的主要器官(Chen et al., 2023)。污染物暴露可诱导肝脏损伤并破坏脂质稳态。油红O染色显示,与CK组相比,所有暴露组的肝组织中脂肪滴均出现积累(图1A-F)。脂肪滴面积随暴露浓度的增加显著增大,T1、T2、T3和T4组分别为CK组的1.9倍、2.7倍、4.3倍和4.1倍(

结论

暴露于浓度为0.0005–0.5 mg mL-1的TWP浸提液21天,发现可诱导成年雄性Pelophylax nigromaculatus肝脏脂质积累,表现为脂肪滴沉积增加、肝体指数(HSI)升高以及肝脏脂质相关生化参数改变。代谢组学分析揭示了三羧酸循环、氧化磷酸化、甘油磷脂代谢和鞘脂代谢相关通路受到显著扰动。这些发现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阎梦辉:调研、数据管理。倪浩扬:写作 – 原稿撰写、调研。张瑞忠: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撰写。蔡伟: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撰写。金宇恬: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撰写、调研。叶新迪: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撰写、可视化、软件、方法论、调研、数据管理。张航钧:写作 – 审阅与编辑、经费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U24A20520)、杭州师范大学学科交叉研究项目(2024JCXK01)的资助。
叶新迪|金宇恬|蔡伟|张瑞忠|倪浩扬|阎梦辉|刘直全|张航钧
浙江省湿地智能监测与生态修复重点实验室,杭州师范大学工程学院,浙江杭州310018,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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