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达雷妥尤单抗对伴高危细胞遗传学多发性骨髓瘤患者的疗效: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Frontiers in Immunology》:Effect of daratumumab on patients with high-risk cytogenetic multiple myelom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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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已有报道称达雷妥尤单抗(daratumumab)可显著改善多发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 MM)的预后,但其在细胞遗传学高危MM(cytogenetically high-risk MM, HRMM)患者中的疗效仍不明确。本荟萃分析旨在评

  
尽管已有报道称达雷妥尤单抗(daratumumab)可显著改善多发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 MM)的预后,但其在细胞遗传学高危MM(cytogenetically high-risk MM, HRMM)患者中的疗效仍不明确。本荟萃分析旨在评估达雷妥尤单抗对细胞遗传学HRMM患者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和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的影响。与未使用达雷妥尤单抗的治疗相比,使用达雷妥尤单抗的治疗在细胞遗传学HRMM患者中显示出显著的PFS(风险比 [hazard ratio, HR] = 0.58, P < 0.001)和OS(HR = 0.74, P = 0.017)获益。亚组分析显示,新诊断MM(newly diagnosed MM, NDMM)(HR = 0.63, P < 0.001)、复发或难治性MM(relapsed or refractory MM, RRMM)(HR = 0.53, P < 0.001)、皮下注射达雷妥尤单抗(HR = 0.69, P = 0.038)和静脉注射达雷妥尤单抗(HR = 0.53, P < 0.001)患者均有相似的PFS获益。同时,达雷妥尤单抗显著改善了修订后高危细胞遗传学风险患者的PFS(HR = 0.51, P < 0.001)。另一项亚组分析显示,达雷妥尤单抗在仅有一种高危细胞遗传学异常(high-risk cytogenetic abnormality, HRCA)组(HR = 0.46, P < 0.001)和孤立性gain/amp(1q21)组(HR = 0.49, P < 0.001)均显著改善PFS,而在具有两种或以上HRCAs的组中未观察到PFS的显著改善(HR = 0.64, P = 0.212)。然而,敏感性分析显示,OS的获益并不稳健。这些结果表明,将达雷妥尤单抗纳入细胞遗传学HRMM患者的治疗方案可改善PFS。然而,达雷妥尤单抗对PFS的影响可能取决于HRCAs状态。此外,OS结果提示潜在获益,但需要在未来的试验中进行验证。 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标识符 CRD420251244272。
引言
多发性骨髓瘤(MM)是一种以恶性浆细胞克隆性增殖为特征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具有高度异质的临床和生物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异常是决定患者预后的关键因素。根据国际骨髓瘤工作组共识,高危细胞遗传学状态定义为存在至少下列一种异常:t(4;14)、t(14;16)或del(17p)。携带这些高危细胞遗传学异常(HRCAs)的MM患者通常对常规免疫调节治疗反应差,预后不良。达雷妥尤单抗是首创的靶向CD38的IgG1κ单克隆抗体,通过多种机制发挥抗肿瘤作用。基于达雷妥尤单抗的联合方案已被证明可显著改善新诊断MM(NDMM)和复发或难治性MM(RRMM)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PFS)。然而,高危细胞遗传学MM相对罕见,目前关于达雷妥尤单抗在此类患者中疗效的证据仍然有限。先前的荟萃分析探讨了达雷妥尤单抗对高危细胞遗传学MM患者PFS的影响,但结果缺乏统计学一致性,可能由于纳入研究数量不同。此外,不同随访时间的结果可能存在统计学差异。例如,CANDOR研究的初始分析显示高危细胞遗传学MM组的PFS获益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经过额外11个月随访后,该获益显示出统计学显著性。近年来,几项关键III期试验公布了长期随访数据,为达雷妥尤单抗的长期疗效提供了更成熟可靠的证据。同时,随着MM高危细胞遗传学分类系统的演变,gain/amp(1q21)和t(14;20)日益被认为是HRCAs,其中gain/amp(1q21)是MM中最常见的细胞遗传学异常之一。总之,高危细胞遗传学MM研究的进展为更新荟萃分析奠定了基础。因此,本研究旨在整合现有随机对照试验(RCTs)进行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为达雷妥尤单抗在细胞遗传学高危MM患者中的临床应用提供证据。除探讨其对PFS和总生存期(OS)的影响外,本研究还探索了特定亚组(如MM亚型、修订后细胞遗传学风险分层)的疗效。
方法
本研究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检索策略方面,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时间范围从建库至2025年12月1日,并于2026年8月1日进行了更新检索。采用医学主题词与自由词结合的策略,限定为英文出版物。研究选择标准:研究类型为RCTs;人群为诊断为MM并被归类为高危细胞遗传学状态的患者,基于至少存在一种HRCA(t(4;14)、t(14;16)或del(17p)),修订定义中额外考虑gain/amp(1q21)和t(14;20)为HRCAs;干预为对照组接受不含达雷妥尤单抗的标准治疗,干预组接受含达雷妥尤单抗的联合方案;结局为PFS或OS。排除会议摘要、未根据HRCAs状态报告结局的研究以及同一试验的重复发表。数据提取由两名评审员独立完成,使用标准化表格提取基本信息、患者特征、干预措施、随访时间和结局数据。偏倚风险评估采用Cochrane推荐的偏倚风险评估工具,涵盖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与人员盲法、结局评估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报告和其他偏倚。数据合成与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以风险比(HR)及其95%置信区间(CI)为效应量,使用Cochran’s Q检验和I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敏感性分析采用留一法,亚组分析基于MM亚型、给药方法、随访时间和修订细胞遗传学风险状态。若纳入研究≥10个,则采用漏斗图、Egger’s和Begg’s检验评估发表偏倚。所有分析使用Stata 16.0软件,P<0.05为统计学显著。
结果
检索结果和研究特征:初检共识别2064篇文献,最终纳入15项试验的20篇出版物。研究在2018至2025年间进行,随访时间16.5至86.7个月。15项RCTs报告了PFS,5项报告了OS。11项试验评估NDMM,9项评估RRMM。4项试验报告了修订细胞遗传学风险定义的结局。HRCAs报告见补充材料。
偏倚风险评估:所有纳入研究的选择偏倚低风险,但参与者与人员盲法高风险。16项试验的结局评估盲法低风险,其余4项不清楚。所有研究均基于意向治疗人群报告结局并提供注册号,因此失访偏倚和报告偏倚低风险。14项试验其他偏倚低风险,其余6项不清楚。
达雷妥尤单抗对PFS的影响:纳入15项RCTs的荟萃分析显示,达雷妥尤单抗带来显著PFS获益,HR=0.58(95% CI=0.49, 0.69, P<0.001; I2=0%)。敏感性分析显示依次剔除单个研究未显著改变总体PFS结果。根据MM亚型的亚组分析,NDMM(9项研究,HR=0.63; 95% CI=0.50, 0.79, P<0.001; I2=0%)和RRMM(6项研究,HR=0.53; 95% CI=0.39, 0.72, P<0.001; I2=28.4%)均一致。按给药方式亚组,皮下注射(HR=0.69; 95% CI=0.49, 0.98, P=0.038; I2=0%)和静脉注射(HR=0.53; 95% CI=0.42, 0.68, P<0.001; I2=0%)均显著。按随访时间亚组,短于或长于平均随访时间的研究均显著。4项研究报告了修订细胞遗传学风险患者的效果,合并结果显示达雷妥尤单抗显著改善修订高危细胞遗传学风险患者的PFS(HR=0.51; 95% CI=0.39, 0.65, P<0.001; I2=3.6%)。敏感性分析稳定。基于细胞遗传学分类的亚组分析显示,达雷妥尤单抗在1 HRCA组(HR=0.46; 95% CI=0.33, 0.64, P<0.001; I2=10%)和孤立性gain/amp(1q21)组(HR=0.49; 95% CI=0.34, 0.7, P<0.001; I2=24.5%)显著改善PFS,而在≥2 HRCAs组未观察到显著改善(HR=0.64; 95% CI=0.31, 1.3, P=0.212; I2=38.5%)。
达雷妥尤单抗对OS的影响:5项研究报告OS,随机效应模型合并HR=0.74(95% CI=0.58, 0.95, P=0.017),无异质性(I2=0%)。但敏感性分析显示,剔除Usmani SZ的研究后结果缺乏统计学获益。MM亚型亚组分析:RRMM(3项研究)显示显著OS获益(HR=0.65; 95% CI=0.47, 0.91, P=0.013; I2=0%),NDMM(2项研究)无统计学意义(HR=0.86; 95% CI=0.60, 1.24, P=0.419; I2=0%)。
发表偏倚:仅PFS效应评估研究数>10,漏斗图无不对称,Egger’s检验(P=0.85)和Begg’s检验(P=0.692)均不显著。
讨论
本研究评估了达雷妥尤单抗对高危细胞遗传学MM患者PFS和OS的影响。研究人员发现,与不含达雷妥尤单抗的方案相比,将达雷妥尤单抗纳入治疗方案改善了PFS。亚组分析显示,NDMM和RRMM患者的PFS获益与总体结果一致。皮下和静脉注射均观察到类似PFS获益。此外,评估了达雷妥尤单抗对修订细胞遗传学风险患者PFS的影响,结果可能取决于HRCAs状态。具体而言,达雷妥尤单抗在1 HRCA组和孤立性gain/amp(1q21)组显著改善PFS,但在≥2 HRCAs组未观察到显著改善。这一发现应谨慎解释,因为研究数量少可能限制了该亚组分析的统计效力。OS结果提示潜在获益,但缺乏统计稳健性,需要更长期随访的额外试验验证。过去二十年,免疫治疗等新疗法的出现改变了MM的治疗格局。达雷妥尤单抗作为首个靶向CD38的免疫单克隆抗体,已报道可改善MM预后。然而,即使引入达雷妥尤单抗方案,高危MM患者预后仍落后于标危患者。识别特定细胞遗传学异常对评估预后至关重要。由于既往研究细胞遗传学亚组样本量小,患者预后与细胞遗传学异常的关系未得到一致研究。荟萃分析通过汇总数据可更全面研究生存结局。先前发表的荟萃分析评估了达雷妥尤单抗对高危细胞遗传学因素MM患者PFS的疗效,但部分研究未正式发表结果,限制了分层分析。本研究纳入试验数量约为先前三倍。结果显示,将达雷妥尤单抗纳入方案显著改善PFS,NDMM和RRMM一致。达雷妥尤单抗最初获批静脉注射,后皮下制剂因其便利性受关注。本研究结果显示两种给药方式均改善PFS。按随访时间分层也观察到显著PFS获益,但更长随访研究可能提供更精确效应估计。这些发现支持达雷妥尤单抗治疗方案的疾病控制疗效。MM是复杂疾病,多数患者诊断时存在复发性原发染色体改变,疾病进展期间亚克隆的继发基因组缺陷进一步驱动肿瘤进展。国际分期系统(ISS)是最广泛使用的预后评分系统,纳入del(17p)、t(4;14)和t(14;16)作为细胞遗传学异常,推动基于细胞遗传学的风险分层。随着对MM基因组异常预后影响理解的演变,后续研究显示1q21异常是最常见的细胞遗传学异常之一,约占新诊断病例的40%,并深刻影响生存结局。而t(14;16)罕见。修订ISS通过纳入gain/amp(1q21)和排除t(14;16)优化了细胞遗传学特征的预后权重。本研究发现达雷妥尤单抗在孤立性gain/amp(1q21)组和1 HRCA组显著改善PFS,为特定高危细胞遗传学患者的治疗选择提供参考。然而,高危细胞遗传学伴随高克隆多样性和细胞增殖,可能导致达雷妥尤单抗免疫治疗逃逸。类似地,≥2 HRCAs组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PFS改善,但应谨慎解释。近期研究也报道≥2 HRCAs的MM患者预后最差,需进一步试验确认。需注意,目前治疗MM最有效的药物并非严格靶向治疗,而是通过所有浆细胞共有途径起作用,因此此类患者可能需要特异性靶向治疗。传统上PFS是临床试验评估MM治疗疗效的主要终点,OS仍是肿瘤临床试验的最终终点。研究人员对高危细胞遗传学MM的OS进行了汇总分析,这是早期荟萃分析未解决的终点。结果提示达雷妥尤单抗方案可能带来OS获益,但应谨慎解释,因仅纳入5项研究且敏感性分析不稳健。随着新疗法不断改善患者结局,评估OS优效性在MM临床试验中越来越具挑战性。本研究观察到的PFS显著改善支持进一步探索达雷妥尤单抗方案改善OS的潜力。本研究结果提供了累积证据支持达雷妥尤单抗在细胞遗传学高危MM中的临床应用。同时,多数结果异质性极小,表明纳入研究间高度一致,增强了合并结果的可靠性。当然,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荧光原位杂交仍是检测MM遗传学异常的金标准,但不同实验室具体操作可能存在差异,因此无法否认缺乏标准化检测方法造成的混淆。其次,纳入研究组间患者特征可能存在不平衡。但高危细胞遗传学MM已是罕见癌症,针对性试验不太现实,多数研究来自亚组分析。本研究仅纳入RCTs,均报告了随机方法和分配隐藏,从而最小化患者特征不平衡。第三,研究人员进行了MM亚型、给药方法和修订细胞遗传学风险分层的亚组分析,但其他因素如髓外病变和乳酸脱氢酶水平也可能负面影响预后,受数据限制未能探索。未来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可能有助于阐明此类问题。
结论
总之,将达雷妥尤单抗纳入细胞遗传学高危MM患者的治疗方案可改善PFS。然而,达雷妥尤单抗对PFS的影响可能取决于HRCAs状态。OS结果提示潜在获益,但缺乏统计稳健性,需要在更长期随访的额外试验中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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