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d Science》:Review of Gastrointestinal Capsule Robots: Materials, Actuation, Diagnostics, and Therapeu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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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肠道胶囊机器人是用于消化道诊断与治疗的微创器械。本综述从系统工程的角度对其进行了考察,涵盖了从材料和驱动到传感、治疗以及临床转化的技术链。在结构上,目前的设计采用刚性聚合物和金属、柔性弹性体以及生物可降解或刺激响应材料,以平衡机械稳定性、生物相容性和环境适应
胃肠道胶囊机器人是用于消化道诊断与治疗的微创器械。本综述从系统工程的角度对其进行了考察,涵盖了从材料和驱动到传感、治疗以及临床转化的技术链。在结构上,目前的设计采用刚性聚合物和金属、柔性弹性体以及生物可降解或刺激响应材料,以平衡机械稳定性、生物相容性和环境适应性。运动策略涵盖从被动的蠕动驱动传输到磁性、无线供电、多腿和系绳驱动,并结合磁、射频、基于视觉、基于磁共振成像(MRI)、基于X射线和混合定位。诊断能力从离体组织活检和体液采样延伸至原位多模态传感和光学成像,用于肠道内的生理监测和生化分析。治疗进展包括靶向药物递送、微针注射、光动力疗法、热止血、电刺激、代谢干预和机械清除。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在驱动能力、能量供应、精确导航和系统级集成方面仍然存在挑战。研究人员最后强调了当前的技术差距,并概述了向具备自主导航、多模态诊断和精准治疗能力的管腔内智能平台发展的未来方向。这项工作为推进胃肠道胶囊机器人在多个领域的科学研究和应用提供了全面的参考。
1 引言
胃肠道(GI)疾病给全球健康带来重大负担。传统柔性内窥镜作为广泛使用的临床工具,在直视下进行活检、止血和息肉切除方面具有重要价值,但它仍具有侵入性,常需镇静或麻醉,且高度依赖操作者技能与患者配合,对消化道深部区域特别是小肠的探查受限。这推动了对微创和非侵入性诊断与治疗技术的需求。无线电子和设备微型化的进步促成了用于胃肠道检查的可吞咽胶囊内镜。胃肠道胶囊机器人的发展跨越近七十年:从提出可吞咽无线遥测胶囊概念,到无线胶囊内镜实现全小肠无痛成像,再到体内治疗胶囊、磁控胶囊体内运动及实时人工智能(AI)辅助病变检测。早期设备主要用于管腔可视化,现已扩展至环境感知、组织采样、体液分析、靶向给药和物理治疗。其驱动方式从依赖肠道蠕动的被动传输,发展到使用磁场、机载电机和无线电源的主动控制。设计理念也从刚性外壳转向柔性和可生物降解的刺激响应材料。然而,当前胶囊系统在力输出、稳定锚定、实时闭环控制和精确工具集成方面仍存在局限。本综述从系统工程视角,沿材料、驱动与定位、诊断与治疗、商业转化及未来挑战的完整技术链进行探讨。
2 壳体材料
胶囊机器人外壳是系统与消化道组织直接接触的主要物理界面。它不仅封装保护内部微电子、传感器和机电驱动组件,还决定了系统的结构完整性、生物相容性、组织-力学相互作用特性和整体存活率。基于力学性能和功能定位,外壳材料分为刚性结构材料、柔性顺应封装材料和可降解材料。
刚性材料是最早采用且仍占主导的类别,如金属和高性能工程聚合物。医疗级不锈钢和铝合金具有极高机械强度、可靠密封和电磁屏蔽能力,常用于容纳高输出力驱动机制的胶囊原型。光敏树脂借助光固化3D打印技术,能快速制造复杂内部结构,成为实验室验证首选。聚碳酸酯结合了光学透明性和抗冲击韧性,适合成像胶囊;聚醚醚酮(PEEK)具有耐腐蚀和生物相容性,适合胃酸环境;环氧树脂则用于灌封防水。然而,刚性外壳与软组织间存在显著的机械阻抗失配,易造成黏膜摩擦损伤,且固定尺寸无法适应动态变化的管腔几何形状,非降解特性也带来滞留风险。
为解决机械阻抗失配,引入了柔性顺应材料。有机硅弹性体具有高延展性和顺应性,适合需大变形适应性的软体胶囊设计。聚氨酯弹性体结合了韧性和耐磨性,适合反复变形和长时间肠壁接触。在刚性外壳上涂覆软弹性体层可降低接触压力。柔性材料使胶囊能够通过折叠或充气结构实现直径变化或体积膨胀,在狭窄肠道安全穿行的同时在胃腔等宽敞区域展开任务。但其低模量无法独立承受高负荷驱动,需额外内部支撑;且在消化道酸酶环境下的长期化学稳定性、抗疲劳性及抗黏附性需进一步验证。
为了从根本上消除异物滞留风险,引入了可降解材料。完全可降解材料如交联明胶、明胶和羟丙基甲基纤维素,能在预设时间内于消化道完全溶解。冰作为瞬态材料,利用体温融化实现快速结构消失。刺激响应性部分可降解外壳则利用消化道pH梯度实现选择性溶解,如Eudragit肠溶聚合物分为胃溶型和肠溶型,在特定生理位置触发内部模块暴露或药物释放,提供无需外部控制的被动驱动策略。此外,磁热和电热触发的外部可控降解机制也为未来主动寻址可降解外壳提供了设计灵感。
3 驱动与定位
3.1 驱动机制
驱动机制是决定胶囊机器人临床转化潜力的关键功能模块,负责推进、转向和锚定等运动任务,并影响整体能源策略和系统复杂性。在复杂蠕动、黏液覆盖和动态变形的胃肠道环境中,驱动机制的推进效率和姿态调节能力决定了胶囊能否实现精确导航和靶向干预。
3.1.1 系绳胶囊机器人
系绳驱动利用物理线缆提供能量和信号传输,减轻了胶囊内部集成负担,但限制了运动自由度和患者舒适度。代表性系统包括:简单拉拽结合内部电机旋转实现成像;气动结合尺蠖机制实现分步推进,但气动组件占据较大体积;履带结构结合充气机制适应不同管腔直径,但缺乏实时自适应性;折纸结构结合肠道蠕动实现双向可控运动,但整体体积较大;形状记忆合金(SMA)结合尺蠖结构实现轴向运动,但受限于响应慢和能耗高。
3.1.2 无系绳胶囊机器人
无线胶囊机器人消除了物理系绳束缚,成为当前研究和临床胶囊内镜的主流架构。所有功能子系统须集成在极小的内部空间内。被动驱动依赖胃肠道自然蠕动完成传输,虽无法主动导航,但具有极高的内在安全性,目前多数商用胶囊内镜仍采用此策略。
为克服被动传输局限,发展了无线主动驱动技术。外部磁场驱动是最具代表性和广泛采用的途径,利用外部磁场与胶囊内磁性元件的耦合实现姿态偏转和平移推进。外部磁场发生系统分为永磁系统和电磁线圈系统。永磁系统常通过多自由度机械臂携带永磁体进行空间方向控制;电磁线圈系统则利用特定配置的线圈阵列实时合成动态可调磁场。尽管存在设备体积大、磁场随距离非线性衰减等局限,磁场驱动因其非接触操作原理、高可控自由度和成熟的工程实现路径,在主动驱动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经典的磁驱动模式包括旋转驱动和梯度牵引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