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状态依赖性FGF信号在卫星细胞介导的骨骼肌再生与病理重塑中的作用

《Biomolecules》:State-Dependent FGF Signaling in Satellite Cell-Mediated Skeletal Muscle Regeneration and Pathological Remodel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Biomolecul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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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骼肌再生依赖于肌肉干细胞的协调转变,即从静息状态经过激活和增殖扩增到分化与融合,同时自我更新在动态重塑的微环境中补充静息的MuSC池。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信号调节这些转变,但其效应随着MuSCs及其微环境在再生各阶段的变化而有所不同。FGF输出受配体

  
骨骼肌再生依赖于肌肉干细胞的协调转变,即从静息状态经过激活和增殖扩增到分化与融合,同时自我更新在动态重塑的微环境中补充静息的MuSC池。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信号调节这些转变,但其效应随着MuSCs及其微环境在再生各阶段的变化而有所不同。FGF输出受配体可用性和胞外呈递、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FGFR)亚型表达和辅助受体可用性、受体运输、胞内反馈以及反应细胞状态的影响。急性损伤后,FGF输入可支持MuSC激活和扩增;随后在分化、融合、自我更新和返回静息状态期间,信号发生重配。与衰老相关的再生衰退、慢性损伤和营养不良性重塑、去神经支配以及代谢功能障碍会破坏这种协调,并可能使FGF活性与有效修复解耦。横纹肌肉瘤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恶性环境,其中FGF网络被重新连接以维持致癌的生肌细胞状态。在此,研究人员整合了这些环境中的分子、细胞和微环境层面的证据,以解释为何FGF信号会产生不同的结果,并阐明细胞环境和时机应如何指导治疗性调节。
1. Introduction
骨骼肌约占成人体重的40%,在运动、姿势维持、全身代谢和体温调节中发挥核心作用。除了收缩和代谢功能外,骨骼肌在损伤后具有恢复组织结构和功能的显著能力。这种再生能力主要依赖于肌肉干细胞,也称为卫星细胞,其位于肌纤维肌膜与基板之间。在稳态条件下,大多数MuSC保持静息;在响应损伤时,它们进入细胞周期并产生生肌后代,这些后代要么分化融合以修复受损肌纤维,要么自我更新以补充干细胞池。因此,高效的再生需要MuSC激活、增殖扩增、分化、融合以及返回静息状态的协调推进。MuSC的命运转变并非仅由细胞内在程序决定,而是持续受到局部微环境线索和系统生理状态的影响。在参与骨骼肌再生的信号通路中,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信号一直被认为是MuSC行为的重要调节因子。FGF信号参与MuSC介导修复的多个阶段,但其生物学效应并不单单由配体丰度决定。相反,随着MuSC状态和微环境条件在再生各个阶段的演变,FGF反应性也发生变化。胞外配体呈递和受体能力的变异导致了这种状态依赖性。更广泛地说,FGF输出取决于配体输入的特性,包括其来源、浓度、时机和持续时间,以及配体对FGFR亚型的特异性和辅助受体的可用性。受体运输、复合物组装、胞内反馈调节以及反应细胞的信号状态进一步塑造了信号幅度、持续时间和生物学结果。本综述将这些分子和微环境决定因素整合到一个以连续MuSC命运转变为中心的状态依赖性框架中,并将该框架扩展至与衰老相关的衰退和病理肌肉重塑,探讨微环境条件和细胞状态的变化如何改变FGF信号的呈递、接收和解释。

2. Molecular Determinants of State-Dependent FGF Signaling in Skeletal Muscle Regeneration
在骨骼肌再生中,仅凭配体表达不能预测信号输出。FGF反应性取决于配体来源、浓度、持续时间和空间范围;兼容性FGFR、辅助因子和辅助受体的可用性;以及胞外呈递、受体运输和胞内反馈塑造信号幅度和持久性的方式。状态依赖性的分子基础可在三个相互关联的层面上考虑:配体多样性和空间范围、受体与辅助受体组成,以及微环境依赖性控制。

2.1. Ligand Diversity Defines the Source and Spatial Range of FGF Signaling
哺乳动物FGF家族包含22种蛋白质,分为7个系统发育亚家族。胞内FGF对应于FGF11亚家族,缺乏传统的N端分泌信号,主要通过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在细胞内发挥作用。旁分泌FGF包含FGF1、FGF4、FGF7、FGF8和FGF9亚家族。这些配体在细胞外发挥作用,含有肝素结合域,对硫酸肝素蛋白聚糖携带的硫酸肝素(HS)链具有中度至高亲和力。对于MuSC而言,生物学相关输入不仅取决于产生了哪种FGF,还取决于其在再生微环境中的局部浓度、持久性和可及性。内分泌型FGF(如FGF15/19亚家族)对HS的亲和力降低,促成了内分泌分布,而其内在FGFR结合力弱,因此需要Klotho辅助受体。FGF15/19和FGF21主要与β-Klotho结合,而FGF23主要依赖于α-Klotho。内分泌型FGF能将系统代谢或激素状态与骨骼肌联系起来。

2.2. FGFR Isoforms and Coreceptor Context Shape FGF Signal Reception
配体可用性只有在反应细胞能够组装兼容受体复合体时才能产生细胞反应。FGFR1至FGFR4是受体酪氨酸激酶(RTK),具有三个胞外免疫球蛋白样结构域(D1-D3)、单次跨膜螺旋和胞内激酶域。D3内的选择性剪接产生不同的变体,决定了配体偏好。成年MuSC中FGFR1和FGFR4提供了受体能力的直接证据。遗传研究表明,FGFR1的缺失显著降低了对FGF2的反应,而FGFR1和FGFR4的联合缺失会导致MuSC静息丧失和再生缺陷。对于旁分泌FGF,HS稳定了FGF-FGFR相互作用并促进受体二聚化;内分泌型FGF则需要α-或β-Klotho来稳定配体-FGFR识别。受体激活导致反式磷酸化并形成信号蛋白的停靠位点。主要的近端效应子包括FRS2α和磷脂酶Cγ(PLCγ)。磷酸化的FRS2α招募GRB2,通过SOS连接到RAS-RAF-MEK/MAPK信号,包括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RK)和p38 MAPK输出。同时激活的受体可招募并磷酸化PLCγ,导致依赖于IP3的Ca2+动员和依赖于DAG的蛋白激酶C(PKC)激活。受体运输和反馈调节(如Sprouty蛋白和SPRY1)进一步决定了胞外输入保持生物活性的时间。

2.3. The Regenerative Niche Shapes FGF Signal Availability and Presentation
再生微环境在配体产生和受体激活之间增加了空间和时间的调节。这一层对旁分泌FGF尤为重要,其可及性依赖于含HS的蛋白聚糖、细胞外基质(ECM)组织和黏附相关的细胞表面复合物。HS链作为胞外储库,调节旁分泌FGF的保留、释放、扩散和受体参与。HS的硫酸化位置和程度决定了FGF-FGFR组装的亲和力和选择性,而非简单增加配体结合。细胞表面的黏附组织也整合了FGF反应性,例如β1-integrin与FGF2协作激活ERK和AKT;Cdon缺失会损害整合素激活、FGFR信号传导和肌肉再生。此外,HSPGs的核心蛋白决定了其在膜或ECM中的定位,从而促进或限制FGF信号。

3. State-Dependent Regulation of MuSC Fate Transitions by FGF Signaling
骨骼肌再生通过协调但重叠的MuSC命运转变进行。在这一异质性再生过程中,FGF信号在不同MuSC状态下的解释不同。

3.1. FGF Signaling in Quiescence Maintenance and Injury-Induced Activation
MuSC静息是一个主动维持且可逆的状态。FGFR1和FGFR4是静息MuSC及其激活后代中检测到的主要FGFR。诱导性MuSC特异性缺失Fgfr1和Fgfr4会导致自发丧失静息、过早分化及MuSC池逐渐耗竭。这确立了FGFR1和FGFR4依赖性信号在保持未分化MuSC状态中的重要作用。损伤改变了微环境的物理组织和信号组成,增加了局部滞留生长因子的可及性。FGF2是早期再生反应中研究最充分的输入之一。在分离肌纤维系统中,外源性FGF2促进静息MuSC招募进入再生反应,并诱导TRPC介导的Ca2+内流和NFAT信号传导。同时,p38α/β MAPK调节静息退出、MyoD诱导和不对称命运分配。FGF2相关的ERK和Ca2+信号在早期MuSC激活期间与p38 MAPK依赖性调节协同作用。

3.2. FGF Signaling During MuSC Proliferative Expansion
在激活后,MuSC进行增殖扩增。这是MuSC谱系中经典FGF信号最一致的促分裂环境。在原代MuSC和生肌培养研究中,多种FGF(包括FGF1、FGF2、FGF4和FGF6)均可促进增殖。其中,FGF2在促进成年MuSC扩增方面具有最广泛的功能支持,且主要通过FGFR1介导。促分裂的FGF2-FGFR1反应也受MuSC黏附状态调节,包括依赖于β1-integrin和Cdon的信号传导能力以及由纤连蛋白支持的细胞表面组织。FGF6在早期出生后发育中具有建立成年MuSC池大小的独特作用。此外,FGF7近期被认为是一种促分裂微环境信号。单细胞分析预测了从成纤维脂肪祖细胞到MuSC的FGF7-FGFR2通讯。重组FGF7增加了原代细胞的增殖,肌肉内注射FGF7也增加了Pax7阳性细胞的比例。

3.3. FGF Signaling During MuSC Differentiation and Fusion
在扩增后,部分MuSC后代必须退出细胞周期并融合。持续暴露于促分裂FGF会抑制分化,而信号的衰减或重配则允许谱系进展。胞外配体呈递被重塑,例如结合并保留FGF2的基底膜蛋白聚糖在分化期间下调。磷脂酰肌醇聚糖-1将FGF2隔离在脂筏微结构域中,限制了其对FGFR的可及性,从而允许分化。Sulf1和Sulf2介导的HS重塑提供了在体证据,通过减弱激活MuSC中的FGF2信号延迟分化。体内受体研究表明,Fgfr4缺陷与再生过程中肌源性分化延迟相关,这表明FGFR4对协调组织重建有贡献。FGF6呈现剂量依赖性效应,较高水平促进增殖,较低水平通过钙调磷酸酶依赖性调节影响分化。

3.4. FGF Signaling During MuSC Self-Renewal and Return to Quiescence
再生还要求一部分MuSC后代恢复静息池。SPRY1提供了RTK信号衰减与MuSC返回静息之间最清晰的直接联系。SPRY1在返回静息的Pax7阳性细胞中重新诱导。条件性删除Spry1会减少自我更新的MuSC数量并损害静息池的恢复。SPRY1介导的反馈支持返回静息,而MEK抑制剂可挽救Spry1缺陷型细胞返回静息的缺陷,表明ERK是重要的下游效应因子。返回静息并不需要完全丧失FGFR活性,而是取决于维持祖细胞能力的足够FGFR活性与限制持续RTK信号反馈抑制之间的平衡。

4. FGF Signaling in Aging and Pathological Muscle Remodeling
在衰老相关衰退和疾病状态下,FGF信号的状态依赖性效应协调性被改变。

4.1. Aging
衰老改变了MuSC状态和FGF信号解释的微环境。老年肌纤维在稳态下表达FGF2增加,这种微环境来源的FGF2可驱动部分MuSC退出静息并降低自我更新能力。持续的稳态FGF2暴露更可能导致不适当的静息退出和干细胞池侵蚀。SPRY1作为负调节因子,限制过度的ERK活性。衰老相关的表观遗传变化降低了SPRY1表达,损害了返回静息。此外,p38α/β MAPK活性升高和错误定位促使分化偏向并减少自我更新。微环境结构的变化(如β1-integrin活性和纤连蛋白减少)进一步损害了FGF反应性。FGF2还能诱导miR-29a抑制SPARC,从而促进FAP成脂和肌内脂肪形成。

4.2. Chronic Injury and Dystrophic Remodeling
在慢性损伤和营养不良性肌肉中,再生程序反复启动但无法有序解决。以杜氏肌营养不良症(DMD)为例,持续性退化-再生循环产生了以炎症浸润、FAP扩增和纤维化为特征的病理微环境。在mdx小鼠肌肉中,ECM结合的FGF2增加,与持续的MuSC激活相关。同时,受体的膜定位也影响信号传导。在Sgca-null小鼠中,α-肌聚糖(SGCA)与FGFR1形成复合物并稳定其在质膜上的定位。Sgca缺失减少了膜定位的FGFR1,削弱了FGF2诱导的ERK1/2反应和克隆扩增。Cdon缺失同样减少了FGFR1和FGFR4的细胞表面定位,破坏了FGF信号。

4.3. Denervation
去神经支配通过破坏运动神经输入和神经肌肉接头(NMJ)稳定性来改变FGF生物学。去神经改变了肌纤维分泌组和转录组,导致MuSC异常激活和再生肌纤维成熟缺陷。在这一改变的微环境中,FGF6在特定浓度下支持生肌修复,其输出受浓度和受体环境塑造。相反,FGF21在去神经骨骼肌中被强烈诱导,通过局部自分泌或旁分泌机制促进肌肉萎缩。去神经激活的FAP释放TGF-β1,通过JNK-c-Jun轴诱导成熟肌管中FGF21表达。FGF21随后降低细胞质HDAC4,损害NMJ维持并促进肌纤维萎缩。

4.4. Diabetes and Metabolic Dysfunction
糖尿病重塑局部再生微环境和系统代谢环境。FGF21是与代谢功能障碍最密切相关的FGF成员,作为葡萄糖、脂质和能量代谢的内分泌和应激反应调节因子。在胰岛素抵抗和饮食诱导的肥胖模型中,尽管FGF21升高,但伴随着β-Klotho表达降低以及FGFR、FRS2α和ERK1/2磷酸化减少,这表明代谢状态可损害FGF21反应性。旁分泌FGF则提供了互补的代谢调节例子,FGF1和FGF4可通过非β-Klotho依赖机制作用于成熟骨骼肌,促进葡萄糖清除,这与AMPK激活和GLUT4可用性增加有关。

5. Malignant Rewiring of Myogenic FGF Signaling in Rhabdomyosarcoma
横纹肌肉瘤(RMS)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恶性环境,其中FGF网络被重新连接以维持致癌的生肌细胞状态。FGFR4的激活突变增强其自磷酸化和下游STAT3信号,促进肿瘤生长。FGFR4也是PAX3-FOXO1融合癌基因的直接转录靶点。配体依赖性信号提供了另一种恶性重连形式,如FGF7和FGFR2在融合阳性RMS中高表达,形成功能性自分泌环路。FGF8受PAX3-FOXO1调节,促进致瘤性。此外,FGFR1-ANK1和FGFR1-TACC1等融合蛋白保留了FGFR1酪氨酸激酶域,使信号在一定程度上绕过正常配体调节。这为分子分层评估FGFR靶向治疗提供了依据。

6. Perspectives
阶段适当的调节是FGF导向再生策略的核心。遗传和功能证据反对在整个再生过程中均匀激活或抑制FGFR。局部或细胞靶向递送、受体选择性药物和可调暴露时间表可能提供比系统泛FGFR操作更好的控制。时间控制同样重要,持续配体可用性并不等同于成功再生。生物材料可调节配体保留和释放。安全性必须反映FGF网络的状态和组织依赖性功能。临床系统性FGFR抑制剂在肿瘤学中的经验提示了高磷血症和黏膜毒性等靶向毒性,这有利于在可行时进行局部和瞬时暴露。

7. Conclusions
FGF信号在骨骼肌稳态、急性修复、慢性重塑和恶性生肌状态中获得了不同的生物学意义。其输出取决于信号幅度和持续时间、胞外呈递、受体和辅助受体能力以及反应细胞的状态。这个框架解释了为何FGF信号在一种环境中有助于静息维持或祖细胞能力,在另一种环境中促进扩增,而在持续或误导时阻碍谱系进展或导致病理重塑。将此框架转化为治疗策略需要明确分子靶标、细胞或组织区室、暴露窗口以及信号终止的药效学指标,以实现精准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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