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Reports》:Interleukin-17A-producing γδ T cells drive cognitive dysfunction in periodonti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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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口腔病原体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Pg)引起的牙周炎,通过口腔-器官相互作用导致进行性全身性疾病,包括认知功能障碍。然而,在牙周炎发展过程中,口腔-脑轴的行为学和免疫学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发现,Pg诱导的牙周炎促进
由口腔病原体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Pg)引起的牙周炎,通过口腔-器官相互作用导致进行性全身性疾病,包括认知功能障碍。然而,在牙周炎发展过程中,口腔-脑轴的行为学和免疫学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发现,Pg诱导的牙周炎促进了小鼠的焦虑样行为和进行性认知功能障碍。虽然Pg诱导的牙周炎驱动了口腔中产生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17A的T细胞积聚,但增加的Vγ4+ γδ T细胞群体通过CCL20/CCR6通路经引流颈淋巴结迁移至大脑。使用抗IL-17A抗体、抗CCL20抗体或抗TCRγδ抗体治疗可改善焦虑样行为和认知功能障碍,并抑制大脑中IL-17A受体表达的升高。总的来说,研究人员的发现揭示了IL-17A在连接Pg诱导的牙周炎与认知功能障碍的口服-脑轴中超越其既定角色的功能。
**论文解读:产生白细胞介素-17A的γδ T细胞通过口服-脑轴驱动牙周炎相关认知功能障碍**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牙周炎是由口腔病原体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Pg)引起的慢性口腔感染性疾病,以牙龈炎症和牙槽骨吸收为主要特征,严重时可导致牙齿脱落。近年来,牙周炎已被认识到不仅是口腔局部感染,更是一种慢性系统性炎症状态,与多种全身性疾病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牙周炎是认知功能下降和认知障碍的风险因素,但其潜在的免疫学机制——尤其是口腔与大脑之间的相互作用途径——尚不清楚。
既往研究显示,白细胞介素-17A(interleukin-17A,IL-17A)产生细胞在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CNS)中的浸润与焦虑和抑郁等行为异常有关。在牙周炎中,产生IL-17A的CD4+ T细胞(Th17细胞)是牙龈炎症和牙槽骨丢失的关键驱动因素;而γδ T细胞在健康牙龈中丰富存在,参与维持牙龈稳态。然而,牙周炎期间被激发的免疫细胞如何影响认知功能,以及口腔-脑轴的具体分子机制,仍是未解之谜。此外,虽然多项研究采用结扎诱导的牙周炎模型探索行为学变化,但关于口服感染牙周病原体后行为学结果的研究仍十分有限。基于此,本研究利用研究人员前期建立的Pg诱导小鼠牙周炎模型(无需口腔结扎),系统探究牙周炎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细胞和分子机制。
**二、研究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发现,Pg诱导的牙周炎促进小鼠焦虑样行为和进行性认知功能障碍。机制上,Pg诱导的牙周炎驱动了IL-17A产生细胞在口腔的积聚,其中Vγ4+ γδ T细胞亚群通过CCL20/CCR6通路经引流颈淋巴结(cervical lymph nodes,cLNs)迁移至大脑。在大脑皮层中,神经元上调表达IL-17A受体(IL-17RA),激活下游NF-κB p65信号通路,与突触后蛋白表达改变相关联。使用中和抗IL-17A抗体、抗CCL20抗体或抗TCRγδ抗体治疗均可改善焦虑样行为和认知功能障碍,并抑制大脑中Il17ra表达的升高。该研究揭示了IL-17A在口服-脑轴中超越其经典促炎角色的新功能,为牙周炎相关认知障碍的防治提供了潜在的治疗靶点。论文发表在《Cell Reports》。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开展研究:(1)采用前期建立的Pg诱导小鼠牙周炎模型,即通过胃管直接肠道给予Pg预处理7天后,再经口腔感染Pg,模拟口服病原体自然感染路径;(2)利用IL-17A-GFP报告小鼠进行流式细胞术分析,精确定量脑膜、脑实质、牙龈组织和cLNs中各免疫细胞亚群(包括Th17细胞、CD8+ T细胞和γδ T细胞)的IL-17A产生情况;(3)采用多种行为学测试组合评估焦虑样行为和认知功能,包括旷场实验(open field test)、埋珠实验(marble burying test)、物体位置识别实验(object location test,OLT)、物体识别实验(object recognition test,ORT)、Barnes迷宫实验和八臂放射状迷宫实验;(4)运用RNAscope荧光原位杂交(fluorescence in situ hybridization,FISH)技术结合免疫荧光染色,在组织水平定位Il17ra和Ccl20的表达细胞类型;(5)使用KikGR光转换小鼠进行体内细胞示踪,验证γδ T细胞从cLNs向大脑的迁移;(6)采用中和抗体(抗IL-17A、抗CCL20、抗TCRγδ)进行体内功能阻断实验。实验使用6-8周龄雄性C57BL/6小鼠、IL-17A-GFP报告小鼠和KikGR小鼠。
**四、主要研究结果**
**(一)Pg诱导的牙周炎促进焦虑样行为**
通过旷场实验发现,仅接受肠道和口腔双重Pg处理(Pg组)的小鼠显著减少在中央区域停留时间,而单独肠道给予或单独口腔感染的小鼠与对照组无差异;各组小鼠运动总距离无差异,排除了运动能力的影响。埋珠实验中,Pg组小鼠埋藏弹珠的数量显著高于对照组。这些结果表明Pg诱导的牙周炎增强焦虑样行为和强迫样重复行为。
**(二)Pg诱导的牙周炎导致认知功能障碍**
在物体位置识别实验中,Pg组小鼠在测试阶段对移动到新位置物体的探索时间与熟悉位置物体无显著差异,而对照组小鼠则显著偏好新位置物体,表明空间记忆受损。物体识别实验显示Pg组小鼠同样存在识别记忆缺陷。Barnes迷宫实验中,Pg组小鼠找到逃逸箱所需时间、距离和错误次数均显著高于对照组,逆转学习阶段也表现出类似缺陷。八臂放射状迷宫实验中,Pg组小鼠的工作记忆错误和参考记忆错误均显著增加。此外,用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进行平行对照实验未观察到类似行为学改变,证实了该效应的病原体特异性。
**(三)IL-17A产生性γδ T细胞在Pg小鼠大脑中增加**
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Pg小鼠脑膜和脑实质中IL-17A+ γδ T细胞的频率和数量均显著增加,而IL-17A+CD4+ T细胞(Th17细胞)和IL-17A+CD8+ T细胞未见明显变化。免疫组织化学染色进一步证实IL-17A+ γδ T细胞定位于脑膜区域。Pg小鼠大脑中未检测到IFNγ+ γδ T细胞,表明浸润的γδ T细胞特异性产生IL-17A。
**(四)IL-17A产生性Vγ4+ γδ T细胞在Pg小鼠大脑中积聚**
通过分析γδ T细胞TCR Vγ链库,研究人员发现Pg小鼠大脑中IL-17A+Vγ4+ γδ T细胞的频率和数量显著增加,而IL-17A+Vγ4? γδ T细胞(包括Vγ6+亚群)未见变化。在牙龈组织中,增加的是IL-17A+Vγ4? γδ T细胞而非Vγ4+亚群;但在cLNs中,IL-17A+Vγ4+和IL-17A+Vγ4? γδ T细胞均显著增加。这些结果提示cLNs可能是Vγ4+ γδ T细胞向大脑迁移的中转站。
**(五)CCL20/CCR6轴介导IL-17A产生性γδ T细胞向大脑迁移**
RT-qPCR分析显示Pg小鼠大脑皮层中Ccl20表达显著升高,而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中无变化。免疫荧光染色确定CCL20主要由NeuN+神经元产生。cLNs中IL-17A+CCR6+ γδ T细胞的频率和数量在Pg小鼠中显著增加。抗CCL20抗体处理可减轻Pg小鼠的焦虑样行为并改善认知功能,同时减少大脑中IL-17A+ γδ T细胞的积聚。此外,Pg小鼠大脑皮层中Occludin表达降低,Evans blue渗漏实验证实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BBB)通透性增加。
**(六)IL-17A升高增加大脑皮层神经元IL-17RA表达**
Pg小鼠大脑皮层中Il17ra表达显著升高,FISH结合免疫荧光染色确定Il17ra主要表达于NeuN+神经元,且集中在大脑皮层V层和VI层。IL-17RA下游信号分子NF-κB p65在Pg小鼠Il17ra+细胞中发生核转位,表明IL-17A/IL-17RA信号通路被激活。Pg小鼠皮层中突触后标记蛋白PSD-95表达轻度降低。中和IL-17A抗体处理后,Il17ra表达升高被抑制。
**(七)阻断IL-17A+ γδ T细胞可预防Pg小鼠认知功能障碍**
抗IL-17A抗体处理可显著改善Pg小鼠的焦虑样行为和空间/识别记忆缺陷,Barnes迷宫和八臂放射状迷宫测试均证实其保护作用。抗TCRγδ抗体介导的γδ T细胞清除同样可减轻焦虑样行为和认知功能障碍。两种抗体处理均不改变γδ T细胞向大脑的募集,但抗IL-17A处理抑制了皮层Il17ra表达的上调,表明IL-17A信号而非细胞迁移本身是导致认知功能障碍的关键。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系统阐明了Pg诱导的牙周炎通过口服-脑轴导致认知功能障碍的免疫学机制。研究发现IL-17A产生性Vγ4+ γδ T细胞经cLNs通过CCL20/CCR6轴迁移至大脑皮层,通过IL-17A/IL-17RA信号通路作用于神经元,诱导焦虑样行为和认知功能障碍。研究还发现Pg诱导的牙周炎增加BBB通透性,可能有利于γδ T细胞进入脑实质。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Th17细胞是牙周炎口腔局部的主要致病细胞,但本研究显示CCR6+ Th17细胞局限于口腔,而CCR6+ γδ T细胞可迁移至大脑,提示不同IL-17A产生细胞亚群在口腔-脑轴中发挥截然不同的作用。中和IL-17A抗体处理不影响γδ T细胞在大脑中的积聚,说明γδ T细胞迁移独立于IL-17A介导的BBB结构降解,Pg来源的蛋白酶可能通过改变蛋白运输而非紧密连接降解来增加BBB通透性。
研究结论:Pg诱导的牙周炎通过增强BBB通透性,促使IL-17A产生性Vγ4+ γδ T细胞经cLNs通过CCL20/CCR6轴迁移至大脑皮层,IL-17A作用于神经元上的IL-17RA受体,激活下游信号通路,最终导致焦虑样行为和认知功能障碍。靶向IL-17A/IL-17RA通路、γδ T细胞迁移或CCL20/CCR6轴可能成为牙周炎进展期间保护认知功能的潜在治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