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cience》:Multiple trajectories of proprioceptive drift in the mirror box 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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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盒错觉产生了一种视觉-本体感觉冲突,在此冲突中,观察者隐藏的手感觉像是占据了其另一只手被观察到的镜像位置。研究人员利用这种错觉来探索多感觉冲突解决的时间动态性,在神经典型人群(N = 181)中通过四个实验操作视觉-本体感觉一致性,并重复记录感知到的手部位
镜像盒错觉产生了一种视觉-本体感觉冲突,在此冲突中,观察者隐藏的手感觉像是占据了其另一只手被观察到的镜像位置。研究人员利用这种错觉来探索多感觉冲突解决的时间动态性,在神经典型人群(N = 181)中通过四个实验操作视觉-本体感觉一致性,并重复记录感知到的手部位置。视觉-本体感觉一致性更高的条件增强了这种错觉。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研究人员发现这种错觉遵循多重轨迹:突变、逐渐漂移、立即发生或根本没有错觉。这些轨迹在个体间分布不均匀,表明观察者对这种错觉的体验存在差异。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即这些不同的轨迹可能由三种算法上不同的因果推断机制产生。通过追踪单个试次的感知时间过程,研究人员发现了异质性,这可能为这种多感觉错觉背后的机制提供深入见解。
身体错觉是研究视觉、触觉和本体感觉之间多感觉整合的重要工具。通过创造来自不同感觉信号相互冲突的情境,橡胶手错觉和镜像盒错觉揭示了大脑在竞争感觉来源中裁定证据的机制。以往的研究多在错觉诱导期后的单一终点评估多感觉整合,较少关注多感觉整合作为展开过程的时间动态性。此前对视觉和体感整合时间动态的研究使用了橡胶手错觉,发现本体感觉漂移(proprioceptive drift,感觉手部位置发生变化)在早期迅速上升后趋于平稳。然而,这些研究只关注了跨试次和受试者的平均时间过程,忽略了错觉进展中的潜在变异性。此外,橡胶手错觉的漂移较为温和,而镜像盒错觉由于视觉外观更匹配且包含运动一致性,往往能引起更强的本体感觉漂移。为了解决以往研究忽略单次试次变异性和个体差异的问题,研究人员使用镜像盒错觉研究了视觉-本体感觉整合的时间进展。通过四个实验,研究人员发现错觉遵循多重不同的轨迹,并提出这些不同的轨迹可能由三种算法不同的因果推断机制产生。这一发现揭示了多感觉整合时间机制的惊人多样性,对理解多感觉错觉背后的机制具有重要意义。该论文发表在《iScience》。
研究人员在四个实验中采用了镜像盒错觉范式,样本队列来源于神经典型人群(N = 181),包括实验1(N=43)、实验2(N=34)、实验3(N=39)和实验4(N=64)的大学生被试。被试在主镜面一侧观察手的反射,同时隐藏另一只手。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在60秒试次中每5秒重复记录被试对隐藏手位置的判断,以追踪时间动态;操纵视觉与本体感觉的一致性,包括运动同步性、空间标量距离、角度距离以及生物力学约束。在分析方面,使用K近邻分析验证轨迹分类的构念效度;使用二项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评估实验条件对轨迹类型发生概率的影响;通过蒙特卡洛模拟和在13维空间中计算马氏距离来评估个体差异。
研究结果如下:
有利于视觉和本体感觉信号共同原因的条件增加了本体感觉漂移
通过对比同步与异步敲击、不同标量距离、角度距离及生物力学约束条件下的实验数据,研究人员发现,在所有实验中,同步运动、较小的标量和角度距离以及生物力学上合理的运动路径都会显著增强错觉(即本体感觉漂移更大)。这表明,支持视觉和本体感觉信号具有共同原因的条件能够增加本体感觉漂移。
单个试次遵循不同的错觉轨迹
通过检查单个试次随时间变化的轨迹,研究人员发现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这些轨迹可被分为五种不同类型:突变轨迹、逐渐漂移轨迹、中间轨迹、立即发生轨迹和无错觉轨迹。K近邻分析显示,基于位置判断的时间序列数据,这些轨迹类别的正确分类率在73%至85%之间。置换检验表明所有分类率均显著高于偶然概率,验证了轨迹分类的构念效度。
增加本体感觉漂移的因素也更有利于突变而非逐渐的错觉体验
通过使用二项广义线性混合模型分析实验操作对各轨迹类型发生可能性的影响,研究发现,突变轨迹更可能出现在双手同步运动、视觉与本体感觉信号标量和角度距离较小以及敲击速度较快时。相反,无错觉轨迹更可能出现在异步运动、距离较大和生物力学约束较高时。逐渐漂移轨迹则表现出不同的模式,由更大的角度距离和较低的生物力学约束所促进。将突变程度作为连续测量时,也得到了相似的结果。此外,突变轨迹的本体感觉漂移程度显著大于逐渐漂移轨迹。
受试者在错觉轨迹上表现出个体差异
通过10000次蒙特卡洛模拟,研究人员将轨迹随机分配给模拟试次和受试者,结果发现实验数据中轨迹在受试者间的分布比模拟数据更不均匀。此外,通过计算13维空间中试次间的马氏距离,发现所有实验中受试者内部的距离均小于受试者之间的距离。这表明个体受试者在体验不同类型错觉轨迹的倾向上存在显著差异。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多感觉冲突解决机制的异质性。研究结论表明,不同的错觉体验可能源于裁定感觉信号来源因果假设的不同策略。根据贝叶斯因果推断框架,大脑会考虑两个信号是来自单一来源还是独立来源。p(common)表示两个信号具有共同原因的概率。对于给定的p(common),大脑可能采用不同的决策策略:
第一是模型平均策略,这是最常用的策略。在此策略下,单感觉估计和整合的最大似然估计根据各自概率加权贡献于整体感知。随着p(common)逐渐增加,感知的手部位置会平滑、渐进地转变,这解释了逐渐漂移轨迹。
第二是模型选择策略,大脑在每一时刻选择最可能的因果结构并依赖其估计。当p(common)越过0.5阈值时,感知位置会发生突变,这对应突变轨迹。
第三是概率匹配策略,大脑以与因果结构概率成比例的频率选择单一结构。这会产生类似无错觉或立即发生的轨迹,因为p(common)在试次开始时较低随后上升。
研究还讨论了跨感觉重新校准可能对逐渐漂移产生的影响。最后,研究人员总结指出,通过将多感觉整合视为时间展开的过程并检验单次试次的时间动态,能够揭示隐藏的机制多样性,表明大脑可能在个体间或同一个体不同时间灵活采用多种因果推断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