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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谢是将无生命物质转化为活细胞的反应网络,没有代谢就没有生命。由环境中化合物合成氨基酸、核苷和辅因子的约400个酶促反应网络在所有生命中保守。在酶出现之前,代谢是如何产生的?地壳的地下化学环境提供了线索。蛇纹石化(产H2)热液喷口含有自然沉积的、闪亮金属(处于
代谢是将无生命物质转化为活细胞的反应网络,没有代谢就没有生命。由环境中化合物合成氨基酸、核苷和辅因子的约400个酶促反应网络在所有生命中保守。在酶出现之前,代谢是如何产生的?地壳的地下化学环境提供了线索。蛇纹石化(产H2)热液喷口含有自然沉积的、闪亮金属(处于还原态即自然金属状态)以及亚磷酸盐(磷酸盐的还原形式)。在实验室中,自然金属催化剂固定CO2,取代氢化酶、乙酰辅酶A途径(Wood–Ljungdahl途径)到丙酮酸、克雷布斯循环、氨基酸合成、NADH和铁氧还蛋白。自然金属还利用亚磷酸盐在水相中磷酸化有机化合物,揭示了代谢起源中一种新的能量来源。
代谢在特定时间和地点产生
研究人员知道生命只起源了一次,因为所有生命都使用相同的遗传密码。研究人员也大致知道生命起源的时间,因为34亿年前的热液喷口环境中存在微生物微化石群落,其中一些带有乙酰辅酶A途径(Wood–Ljungdahl途径)的同位素特征,这是最古老的CO2固定途径,也是唯一在细菌和古菌中都存在的途径。因此,自养代谢最迟在34亿年前已经开始运行。它是如何开始的?
关于代谢如何开始的理论与代谢开始地点的问题密不可分,因为环境必须提供有机合成所需的碳、氮和磷作为起始材料,持续的能量供应,以及能够加速缓慢反应的催化剂。代谢是一组由环境中获取能量驱动的外能放化学反应。化学反应只有在释放能量时才会向前进行,但它们通常需要催化剂来克服活化能障碍。尽管所有反应都可以在没有催化剂的情况下发生,但未催化的速率通常太低,对代谢或起源没有意义——一些未催化的反应半衰期超过20亿年,而酶可使反应速率提高多达1018倍。关于代谢起源的问题涉及有机合成、能量、 primordial 环境催化剂以及代谢进化的终产物:现代生物合成途径。
如果在现代细胞中寻找最简单和最原始的能量获取反应,产乙酸菌(细菌)和产甲烷菌(古菌)总是脱颖而出。这些化能无机自养生物具有最低的营养需求,从H2、CO2、NH3、H2S和矿物盐中生长。它们利用能量产生乙酸(产乙酸菌)或甲烷(产甲烷菌)。这两类群都利用涉及乙酰辅酶A途径反应的H2还原CO2来利用能量:产乙酸菌中用于制造乙酸,产甲烷菌中用于制造导致甲烷合成的甲基。乙酰辅酶A途径是已知的唯一耦合碳和能量代谢的途径,也是唯一可追溯到最后普遍共同祖先(LUCA)的CO2固定途径。一些现代热液环境通过非生物反应从H2和CO2产生甲烷,可能是第一批生化反应的前体。产乙酸菌和产甲烷菌利用乙酰辅酶A途径合成丙酮酸,这是中心生物合成中间体。在产乙酸菌中,这需要输入一个ATP,但通过化学渗透耦合恢复,而在产甲烷菌中,通过乙酰辅酶A途径的丙酮酸合成由氧化还原反应提供动力,不需要ATP输入。这两类群都将外能放H2依赖的CO2还原与质膜上的离子泵送耦合用于化学渗透ATP合成。产乙酸菌和产甲烷菌还利用H2、CO2、NH3、H2S和无机磷合成所有有机化合物。因此,它们的酶促反应网络提供了古代代谢的活目录,概述了生命从早期地球气体和盐中合成氨基酸、碱基和辅因子所需的全部420个反应。
碳通过化能无机自养细胞碳代谢大量流动。对于固定的每个CO2碳原子作为细胞质量,在生长过程中大约有20个碳原子以乙酸(或甲烷)形式退出细胞。相比之下,在能量代谢中,磷酸盐被贪婪地隔离:大肠杆菌合成和水解大约100个ATP,才有一个磷酸残基最终进入细胞质量。原始代谢在其使用磷酸键作为能量货币方面效率可能更低,这突显了在生命起源时需要有持续的环境能量和磷供应来启动代谢。什么样环境能提供这些供应?
环境对于起源:能量和磷酸盐
所有关于代谢起源的理论都需要在细胞和酶存在之前提供能量来源,以驱动生命的第一个化学反应。这些能量来源多种多样。一些理论从环境中存在的有机化合物中获取代谢起源的能量,但这些有机化合物的来源实际上是个问题。来自陨石的有机物对代谢起源无用,因为它们是不可发酵的底物——还原程度太高,无法支持歧化(发酵)反应作为能量供应。设想代谢起源在大气或地球表面的理论往往依赖紫外(UV)光,有时借助陨石撞击提供活性形式的磷。作为能量来源,紫外光破坏水分子键,产生H•和HO•自由基,迅速与碳化合物反应,诱导键断裂和形成反应。然而,紫外诱导的有机反应通常不涉及催化剂,也没有任何细胞从紫外光中获取能量。这在紫外诱导反应和微生物代谢之间没有明显的连续性路径,微生物代谢的反应是由酶催化的。在起源研究中使用质谱(MS)记录产物形成有一个注意事项,即有机合成反应也发生在质谱仪产生的喷雾微滴中。微滴化学已成为有机合成的既定方法,也在起源研究中应用。其机制很有趣且长期被忽视。微滴表面带有静电电荷,沿电场方向排列带电反应物(大多数代谢物都是),使它们处于反应位置。现在认识到,在酶促活性位点沿静电场底物取向是酶促催化的一种广泛机制。
在自养代谢起源理论中,代谢像所有现代生态系统一样从CO2开始,代谢起源的能量来自独立于光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发生在火山环境或海底热液喷口的黑暗环境中。火山和热液喷口理论是根据微生物代谢设计的,从CO2开始,就像自养生物中的代谢一样。两者都从地壳内发生的化学反应中获取能量,而不是需要紫外光或陨石撞击。W?chtersh?user的提议从假设的逆向三羧酸(rTCA)循环版本开始,其中硫代酸(R–COSH)在生化进化中先于有机酸(R–COOH),驱动这些反应的能量和电子来自黄铁矿(FeS2)合成。然而,黄铁矿合成在能量上不如最初认为的有利。黄铁矿非常稳定,但产甲烷菌可以将其还原降解以获取铁,甚至可以利用黄铁矿合成产生的H2生长。FeS催化是“FeS世界”理论的基石,底物结合到FeS表面使底物靠近反应。但FeS不会还原CO2,因此理论中缺少一些东西。支持FeS作为CO2固定还原剂的论点是基于H2 → 2e? + 2H+的中点电位(E0′ = ?414 mV),这不足以进行CO2固定。但蛇纹石化热液喷口碱性很强,将H2氧化反应向右拉,使得自然界中中点电位超过?800 mV。因此,在现代蛇纹石化喷口中,CO2被H2还原为甲酸和甲烷。热液喷口理论建立在乙酰辅酶A途径和蛇纹石化产生的H2上。研究人员表明Fe0有效地将CO2还原为甲酸和乙酸。研究人员发现,蛇纹石化热液喷口中常见的自然合金awaruite(Ni3Fe)催化H2依赖的CO2还原为甲酸、乙酸和丙酮酸,功能性地取代了乙酰辅酶A途径的10种酶和15个辅因子。后续工作表明,与热液喷口相关的自然金属(Fe0、Ni0、Co0和Pd0)会催化TCA循环反应、氨基酸合成甚至磷酸化。在蛇纹石化喷口代谢起源理论中,处于闪亮元素态的自然金属是决定性的催化剂,出现的第一种生命形式是产乙酸菌和产甲烷菌,它们以H2和CO2(或甲酸)为食,今天仍在蛇纹石化系统中繁盛。其他代谢起源理论对第一批细胞的生理学保持沉默。
在代谢起源拥有能量来源是一回事,拥有保存能量的手段则是另一回事。微生物没有机制来保存紫外光或陨石撞击提供的能量。代谢保存化学能,主要使用磷酸盐。在能量代谢中,外能放反应释放的一部分能量以高能磷酸键的形式保存。这些键的水解释放能量(ATP的情况ΔG0′ = ?32 kJ·mol?1),可以耦合到否则为吸能的反应,使其向前进行。环境磷酸盐和ATP来源对代谢起源理论构成了很高的障碍,即早期代谢进化中的“磷酸盐问题”,它有两个方面:(i)磷酸盐在水中的溶解度很低,导致生命起源时生物利用度低;(ii)它反应性很低,使其化学上难以将磷酸盐纳入前生物合成。Westheimer的两个经典问题仍未得到解答:在贫瘠的地球上磷酸化化合物来自哪里,以及它们是如何被纳入生命保守代谢网络的?
什么是代谢?
在早期进化的背景下,代谢可以有意义地概述为细菌和古菌用来从最简单的底物:H2、CO2、NH3、H2O、H2S和Pi(无机磷酸盐)合成20种氨基酸、RNA和DNA的8种(未修饰)碱基以及大约18种辅因子的反应。这420个反应产生从基因信息制造蛋白质所需的化合物,前提是存在ATP来源。这些反应代表了核心代谢。这些反应与遗传密码或ATP合酶一样普遍,尽管细菌和古菌之间的生物合成途径存在差异,并且它们在生物合成方向上广泛外能放。值得注意的是,这420个反应本身在细菌和古菌中比催化它们的酶更高度保守。只有大约一半催化核心代谢反应的酶可追溯到LUCA。这表明,在细菌和古菌谱系中出现全套代谢酶之前,存在一个由环境催化的功能性有机反应网络,指向代谢开始时存在自催化网络。
H2依赖的化能无机自养代谢中的420个反应集显示了出来,其中反应已根据反应物的可用性进行排序,这一过程称为分层。在第1层(图的最左侧)是环境提供的起始材料:气体和Pi。在第2层中是仅使用第1层化合物由酶制造的所有化合物。在第3层中是只能从第1层和第2层化合物酶促合成的所有化合物,等等,重复直到产生代谢的所有化合物。从环境气体开始,首先合成氨基酸,其次是核苷三磷酸,最后是辅因子。目前尚不清楚核心代谢中反应的顺序是否概括了它们出现的顺序,但这是一种可能性。请注意,许多辅因子是合成前反应所必需的(图1),表明在辅酶可用之前环境催化剂必须代替它们发挥作用,这是下一节的主题。
碳化学,自然金属催化剂的强项
自然在代谢起源路径上必须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从CO2获取有机化合物。这需要CO2——早期地球的主要碳物种——以及固定CO2的持续还原剂供应。化能无机自养生物使用H2作为电子源,由蛇纹石化产生。图1中的前七层包含产甲烷菌和产乙酸菌的乙酰辅酶A途径,将H2和CO2转化为丙酮酸的反应。在细胞中,这些反应需要15种酶和9个辅因子:甲酸合成所需的钼辅因子(MoCo)、作为C1载体的四氢叶酸(H4F)或四氢甲烷蝶呤(H4MPT)、用于氢化物转移的NADH和F420(FADH的古菌变体)、用于单电子转移的还原铁氧还蛋白(Fd?)、甲酰转移所需的甲烷呋喃和ATP、甲基转移所需的钴胺素(Cob,一种钴胺素形式)、丙酮酸合酶C2转移所需的硫胺素焦磷酸(TPP),此外还有乙酰辅酶A合酶(ACS)和一氧化碳脱氢酶(CODH)中用于形成碳-金属键的NiFeS中心,以及氢化酶活性位点中的NiFeS中心从H2提取电子。在酶或辅因子出现之前,这些反应是如何可能的?蛇纹石化系统中自然存在的闪亮自然金属可以取代整个乙酰辅酶A途径和代谢中的许多其他酶促反应。
蛇纹石化热液喷口(见下文)含有自然金属,包括Ni0、Fe0以及合金如Ni3Fe(awaruite),此外还有自然钴和铂族元素,并且它们含有大量连续合成的H2。许多研究现已表明,仅Ni0(或仅Ni3Fe)可以作为单一、广谱特异性催化剂,取代乙酰辅酶A途径的所有酶和辅因子,在50–100°C的水中一夜之间从H2和CO2合成丙酮酸。使用Fe0时不需要添加H2。在那些反应中,H2依赖的CO2还原是能量来源,就像在产乙酸菌和产甲烷菌代谢中一样,自然金属是取代酶和辅因子的催化剂。
在实验室中由自然金属催化的CO2还原反应产生大量产物:高达0.33 M甲酸、800 μM乙酸,甚至高达200 μM丙酮酸,等于生长中产乙酸菌细胞中的丙酮酸胞质浓度。Ni0还可以催化逆向柠檬酸循环反应、氨基酸合成中的还原胺化、柠檬酸合成、糖代谢反应、羰基和乙烯基还原、NAD+还原以及吡哆醛胺化。自然钴也是将CO2还原为前生物有机物的有效催化剂。在较高热液压力和温度下,Co0也可以将H2和CO2转化为长度达C24的烃类。有报道称FeS或FeNiS催化剂生成乙酸或丙酮酸,但这涉及FeNiS电极上的外部施加电化学电压,电极上的金属硫化物在实验过程中还原为自然金属,这才是活性催化剂。最近的一项研究强调了自然金属催化的惊人普遍性。研究人员报道了在没有添加任何催化剂的情况下从H2和CO2合成甲酸、乙酸、甲醇、CO和甲烷——反应器内壁由闪亮的FeNiCr合金制成,正在催化反应。已经建造了许多模拟热液喷口方面的连续流反应器,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使用添加的H2和自然金属催化剂运行。
在地球化学背景下,表2中许多反应所需的H2可由蛇纹石化提供。蛇纹石化是一种地质化学过程,通过富含Fe(II)的岩石与水的化学反应,在一些热液喷口的流出物中产生H2和碱性流体。蛇纹石化在地球存在液态水以来就一直在发生。蛇纹石化底物是超镁铁质岩石。在蛇纹石化过程中,镁铁质岩石中的Fe(II)被氧化为Fe(III),水被还原为H2,水中的氧形成混合价铁氧化物磁铁矿(Fe3O4)。蛇纹石化热液系统在其流出物中以高达每升5毫摩尔的浓度排放H2,比产甲烷菌和产乙酸菌生长所需的量高几个数量级。上述两个简化反应遗漏了一个重要组分,即水镁石Mg(OH)2的形成,这使得蛇纹石化系统的流出物呈碱性,pH值在8–13范围内。碱度使含H2的流出物极具还原性,因为OH?离子消耗质子形成水,将H2氧化反应H2 → 2H+ + 2e?向右拉。结果,蛇纹石化系统流出物中H2氧化的中点电位不是?414 mV(pH 7时),而是大约?800 mV,足以将过渡金属(Fe2+、Ni2+和Co2+)还原为其零价(自然)态(Fe0、Ni0、Co0及其合金)。这些金属是CO2还原的有效催化剂,这就是为什么蛇纹石化系统的流出物通常含有非生物生成的甲酸和甲烷。磁铁矿是蛇纹石化的直接产物,也是H2依赖的CO2还原为前生物有机物的有效催化剂,并且是哈伯-博施过程中N2还原为NH3的主要催化剂。较新的报告表明,蛇纹石化在现代海底环境中还原大量N2为NH3。蛇纹石化系统由于其高度还原的环境而含有自然金属和亚磷酸盐。
磷酸盐问题中的惊人转折
乙酰辅酶A途径的反应仅涉及一个ATP依赖步骤,即产乙酸菌的甲酰四氢叶酸合酶反应。在乙酰辅酶A途径及其Ni0催化类似反应中,从H2和CO2驱动丙酮酸合成的能量来自何处?它来自氧化还原化学:在没有强氧化剂(如O2)的情况下,H2与CO2反应的平衡倾向于还原碳化合物。但H2和CO2通常都是惰性的;它们必须被活化才能反应。在核心代谢的第1层中有四种具有Fe(Ni)S中心的酶:两种通过形成碳-镍键活化CO2(CODH和ACS),两种通过形成Ni-或Fe-氢化物活化H2的氢化酶。闪亮自然金属本身执行与酶相同的活化功能。随后的丙酮酸反应在代谢中能量上 downhill,并在自然金属表面的水中自发发生。当然,自然金属作为多用途催化剂在有机化学中有着悠久的传统。它们在产H2的热液喷口中的出现及其取代酶和辅因子的能力,现在将这种多方面化学带入代谢起源的背景中。细胞用H2还原铁氧还蛋白,铁氧还蛋白是产乙酸菌和产甲烷菌胞质中的主要电子载体。还原铁氧还蛋白本身就是一种代谢能量货币,与ATP并列。蛇纹石化产生的H2可以解释环境能量的很大一部分;磷酸盐呢?
在图1的420个反应中,149个(35%)涉及磷酸键的形成或断裂;它们在图中用颜色编码。在这149个反应中,94个(所有代谢反应的22%)涉及ATP、ADP、GTP、GDP或CTP中磷酸酐键的水解。它们均匀分布在代谢中。11个红圈(占总数的2.6%)指定了94个NTP水解反应的一个子集,其中核苷酸部分(通常是AMP)连接到生物合成中间体,通常是辅因子,如NAD+、FAD、辅酶A或类似物。83个深蓝圈指定了磷酸酐键被水解而没有腺苷酸化的反应。其中,33个代表了经典的教科书生物能量耦合例子,其中ATP(或GTP)水解与反应酶促耦合,在生理条件下为其能量学贡献?32 kJ·mol?1,使其向前进行。其他50个是ATP或GDP依赖的磷酸化,激活底物中的部分以进行进一步反应。剩余的55个浅蓝圈表示涉及磷酸键但不涉及磷酸酐的反应,如磷酸酶或其他产磷酸盐的反应。显然,磷酸盐硬连接到代谢结构中。第一批细胞的代谢网络不可能在没有高能磷酸键参与的情况下出现。这些高能磷酸键从何而来?
这一直是代谢进化中的关键问题:磷酸盐如何在生物能量学中占据如此核心的作用?来自生命起源化学的经典答案是,高活性形式的磷酸盐,如二酰胺磷酸盐、磷化物或P2O5以某种方式存在于古代环境中,或者氰化物衍生的缩合剂如氰基乙炔、氰、氰胺或氰酸盐在古代环境中可用,或者实验室中通过反复烘箱干燥模拟的干湿循环是磷酸化有机物的来源。虽然这些途径原则上可能,但它们没有向酶促磷酸化的进化过渡,因为酶无法在恶劣条件下存活,如侵蚀性化学品或干燥。来自微生物生理学和蛇纹石化的见解为代谢(和生命)起源时磷酸盐的来源开辟了新的视角。
亚磷酸盐和自然金属进行磷酸化
已知许多微生物可以从亚磷酸盐(HPO32?)获取所有磷酸盐,在某些情况下获取所有电子,亚磷酸盐必须被氧化为磷酸盐才能用于代谢。研究人员最近表征了来自Desulfotignum phosphitoxidans和Phosphitispora fastidiosa的亚磷酸盐氧化酶,AMP依赖的亚磷酸盐脱氢酶(AdpA)。它催化反应HPO32? + AMP + NAD+ → ADP + NADH,这是底物水平磷酸化的罕见情况,因为细菌可以通过腺苷酸激酶轻松将两分子ADP转化为ATP和AMP。反应本身很有趣,因为它是氧化磷酸化的单酶系统,如在真核生物的线粒体中,只是氧化的是亚磷酸盐而不是乙酰辅酶A的乙酰部分,并且不需要离子梯度或ATP酶。环境来源亚磷酸盐令人关注。栖息在蛇纹石化喷口的细菌表现出显著高的亚磷酸盐氧化基因频率,表明它们正在使用这些环境中存在的亚磷酸盐。此外,研究人员表明一些蛇纹石化系统也含有亚磷酸盐,这与生活在此类环境中的微生物中亚磷酸盐氧化基因的频率一致。亚磷酸盐氧化反应是高度外能放的:HPO32? + H2O → HPO42? + H2,ΔG0′ = ?46 kJ·mol?1,然而亚磷酸盐氧化在水中不会自发发生;反应需要催化剂。
研究人员表明细菌碱性磷酸酶催化产H2的亚磷酸盐氧化反应。蛇纹石化系统中自然存在的闪亮金属也能在水中催化亚磷酸盐氧化吗?Awaruite(Ni3Fe)和Ni0可以,但自然钯(Pd0)效果更好。像Ni0一样,自然钯存在于蛇纹石化系统中。自然金属擅长取代酶和辅因子。它们能取代AdpA反应中的酶和NAD+吗?在水中,Pd0催化反应HPO32? + AMP → ADP + H2,这是外能放的,ΔG0′ = ?15 kJ·mol?1。也就是说,Pd0取代了AdpA,水中的质子代替NAD+作为氧化剂。看起来水作为氧化剂可能奇怪,但亚磷酸盐是非常强的还原剂,E0′ = ?690 mV。进一步的实验表明,Pd0催化广泛的亚磷酸盐依赖的磷酸化反应,包括乙酸(金属催化CO2固定的常见产物)的磷酸化,生成乙酰磷酸,其本身是一种有效的磷酸化剂,在产乙酸菌的乙酰辅酶A途径中将ADP磷酸化为ATP。这些反应的产率从化学家的角度来看是适度的,但具有生理学意义:它们达到或超过生长中的大肠杆菌细胞胞质中相应磷酸化代谢物的浓度。金属催化的亚磷酸盐依赖磷酸化反应的机制可能涉及金属表面氢化物去除和偏磷酸盐[PO3]?中间体。研究人员在25年前就提出亚磷酸盐氧化可能在代谢起源时作为磷酸化反应。
结论和未来展望
AdpA催化的反应是底物水平磷酸化的一个例子;它将亚磷酸盐氧化中的能量保存在ADP的磷酸酐键中。请注意,Pd0催化的AMP磷酸化反应也保存能量。Pd0催化的乙酸磷酸化反应保存了更多能量,因为乙酰磷酸(一种酰基磷酸)水解的自由能是?43 kJ·mol?1,而ADP到AMP是?31 kJ·mol?1。这是代谢起源时磷酸化的来源吗?此外,它也是使用磷酸盐的生物能量保存的来源吗?这是可能的。反应在水中进行,几种不同代谢相关部分(羟基、羧基、氨基和磷酰基)被磷酸化。反应在蛇纹石化热液喷口(碱性,25–100°C)的条件下进行,这些条件也支持CO2固定、TCA循环反应、氢活化和氨基酸合成。这指向碳和能量代谢协调起源的共同地点和连续性。这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磷酸化或多或少均匀分布在代谢中并交织到(生物)合成反应中:在单一 primordial 环境中,H2提供的氧化还原化学是CO2还原生物合成反应的地球化学能量来源,而亚磷酸盐氧化是H2无能为力的代谢反应中的地球化学能量来源。在地质时间尺度上,这种外能放氧化还原反应和磷酸化之间的能量协同作用,原则上可以产生类似于图1所示现代代谢状态的网络。
蛇纹石化热液喷口产生自然pH梯度,流出物比海水更碱性。一旦翻译和蛋白质出现,这些自然形成的pH梯度本可以驱动第一个转子-定子ATP合酶,前提是存在简单的脂肪酸双层。然而,表2中总结的反应不需要梯度来进行。它们发生在水相和固态催化剂界面的批量反应中,并由氧化还原电位热力学驱动:H2的还原力、金属本身的还原力或亚磷酸盐的还原力,后者产生H2作为氧化磷酸化反应的产物。自然金属催化的反应既不需要紫外光、陨石撞击、铁硫化物、铁氧化物、外部施加的电压、亲电缩合剂、复杂的微流控装置,也不需要RNA来进行,只需要水中的底物与固态催化剂接触。这种简单性邀请进一步研究辅因子和蛋白质与自然金属表面的相互作用。一些产甲烷菌和产乙酸菌今天可以在自然Fe0上生长作为能量和电子来源。如果代谢是在自然金属的帮助下起源的,那么酶在从金属催化到酶催化代谢的过渡期间必然与金属表面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的遗迹可能保存在现代代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