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微企业（MSMEs）可持续性认证的障碍：来自印度ZED计划的证据

《Cleaner Environmental Systems》：Barriers to Sustainability Certification among MSMEs: Evidence from India’s ZED Scheme

　　

可持续性认证已经成为促进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MSMEs）采纳负责任制造实践的重要政策工具。然而，关于影响认证采纳因素的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在新兴经济体中。本研究利用来自哈里亚纳邦92家制造业MSMEs的匹配数据，考察与印度零缺陷零效应（ZED）认证的采纳及感知障碍相关的因素，样本包括46家获得ZED认证和46家未获认证的企业。认证样本仅限于银级和黄金级类别，这两个类别涉及外部核验评估机制。实证分析结合了描述性统计、曼-惠特尼U检验（Mann-Whitney U test）、Firth逻辑回归、有序逻辑回归和边际效应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可持续性认知与理解，连同先前的认证经历，与认证采纳及认证级别的提升持续相关。相比之下，企业规模、行业和企业年龄等结构性特征未呈现统计显著关联。尽管非认证企业报告了高水平的感知障碍，特别是供应链复杂性、变革阻力和测量困难，但这些因素并未成为与认证采纳相关的主要实证因素。研究结果表明，中小微企业的认证参与更多与认知准备和积累的组织能力相关，而非可观察的结构性特征。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强调了意识提升和能力发展对于扩大中小微企业参与可持续性认证计划的重要性。鉴于横截面设计，研究结果被解释为关联性证据而非因果证据。

可持续性认证已成为促进制造业中小微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政策工具。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MSMEs）贡献了大量工业产出与就业，却常面临结构性、信息性与能力约束，难以采纳可持续实践。印度政府推出的零缺陷零效应（ZED）计划试图将质量管理与环境责任整合，以推动可持续制造。然而，现有证据多关注大型企业或以聚合数据为基础，缺乏对相同条件下企业间比较的匹配样本分析，且较少同时考察认知准备、先前认证经历与感知障碍。为此，研究人员利用哈里亚纳邦92家制造业MSMEs的匹配横截面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曼-惠特尼U检验（Mann-Whitney U test）、Firth逻辑回归、有序逻辑回归与边际效应分析等方法，探讨ZED认证采纳及其级别进展的相关因素。研究发现，意识与理解、先前认证经验始终与认证采纳及级别进展正相关，而企业规模、行业与年龄无显著直接关联；这提示MSME认证参与更依赖于认知准备与组织能力累积。相关论文发表在《Cleaner Environmental Systems》。

在方法上，研究采用1:1逐对匹配设计，依据企业规模（微、小、中）、两位NIC行业分类及产品相似性，从哈里亚纳邦五个地区选取46家ZED认证（银级及黄金级）与46家非认证企业。数据通过结构化问卷调查于2025年1—5月收集。核心变量包括ZED可持续性意识与理解指数（基于两个五点李克特条目构建，信度α=0.8365）和先前认证指数（累计计数），并通过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支持构念效度。分析采用Firth惩罚似然逻辑回归处理小样本分离；使用标准逻辑回归估计边际效应；用有序逻辑回归建模非认证、银级、黄金级三级结果；并通过交互项检验异质性。

研究结果：4.1描述性统计与基线比较显示，认证企业的意识与理解指数均值（M=2.22，SD=1.15）显著高于非认证企业（M=1.13，SD=0.45），先前认证指数亦更高（分别为M=0.89和M=0.22），Mann-Whitney检验表明差异显著。4.2与认证采纳相关的因素：Firth逻辑回归结果表明，意识与理解指数（β=1.756，p<0.01）和先前认证指数（β=0.680，p<0.05）与认证状态显著正相关，而企业年龄、规模、行业均无显著效应，替代规格检验显示结果稳健。4.3边际效应与模型表现：边际效应分析显示，意识与理解指数每增加一个单位，认证概率提高31.4个百分点（p<0.01），先前认证指数每增加一个单位提高12.0个百分点（p<0.05）；模型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下面积为0.8837，正确分类率达76.09%。4.4认证强度（有序逻辑回归）：有序逻辑模型（LR χ²=38.18，p<0.001）显示，意识（β=0.997，p<0.01）和先前认证（β=0.870，p<0.01）均与更高认证级别（银级或黄金级）正相关。4.5感知障碍与认证相关因素：在非认证企业中，供应链复杂性（97.8%）、变革阻力（95.7%）和影响测量困难（89.1%）是最常报告的障碍，但这些描述性障碍并未纳入回归作为主要解释变量，也未显现为与认证状态相关的经验因素。4.6异质性分析：分组边际效应显示，意识与先前认证系数在中小型企业以及高低出口分组中方向一致，交互项的Wald联合检验均不显著（p>0.10），表明这些关联在不同企业类别间保持稳健。

讨论与结论：研究人员强调认知准备与能力积累在认证参与中的核心角色，与动态能力及组织学习理论一致。先前认证可能通过构建合规惯例、文档化与程序化能力降低后续认证的实施成本与不确定性，表现出路径依赖特征；结构特征在匹配设计下不显著，表明在可比条件下，结构性因素的作用可能通过认知与能力条件间接传递。感知障碍与实证相关因素的分离提示，企业所报告的障碍可能表征更深层次的知识与能力差异，政策若仅聚焦减轻外部障碍而忽视内在准备，可能难以有效扩大认证参与。理论贡献在于将认证视为分阶段累积过程；管理启示强调，MSME管理者可将认证视为渐进式能力建设过程，通过早期认证、培训、文档化活动积累基础。基于横断面匹配样本，意识与理解、先前认证与ZED认证采纳及级别进展正相关，而结构特征无统计显著直接关联。认证参与更多取决于组织准备与既有熟悉度，而非仅结构性属性。感知障碍与实证因素的脱节——非认证企业报告较高障碍而障碍却非首要实证因素——支持将认证发展视为一个循序渐进过程。由此，政策应从单一激励转向：推广认证前认知项目、构建分级认证路径、增强对认证框架的可理解沟通，并将ZED与国际通用标准整合。研究局限包括样本规模小、横断面不具因果推断能力，以及匹配控制外部特征但未消除不可观测异质性；未来研究可扩展地域与行业范围，并采用纵向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