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m Cell Reports》:Bone marrow-inspired DLL1-presenting microparticles enhance asymmetric division and maintenance of mouse hematopoietic stem and progenitor ce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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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血干祖细胞(HSPC)的命运调控及其向有效培养策略的转化仍是一项重大挑战。已有研究表明,HSPC分裂过程中的溶酶体不对称遗传可预测子代细胞活性与命运的差异,但其上游调控因子尚不明确。通过对骨髓单细胞测序数据进行细胞间通讯分析,研究人员鉴定出Notch配体De
造血干祖细胞(HSPC)的命运调控及其向有效培养策略的转化仍是一项重大挑战。已有研究表明,HSPC分裂过程中的溶酶体不对称遗传可预测子代细胞活性与命运的差异,但其上游调控因子尚不明确。通过对骨髓单细胞测序数据进行细胞间通讯分析,研究人员鉴定出Notch配体Delta样蛋白1(DLL1)是HSPC不对称分裂(ACD)的潜在调控因子。在可寻址微孔阵列中观察了DLL1微粒(MP-Ds)与HSPC的相互作用,模拟了细胞对局部微环境信号的反应。长期单细胞追踪显示,MP-D相互作用使HSPC溶酶体向接触位点极化,引导分裂方向并导致子细胞中溶酶体的不对称遗传。此外,该共培养体系在连续移植中增强了HSPC的长期造血重建能力。研究结果支持HSPC不对称分裂与DLL1信号呈递模式之间的关联,该模式可增强HSPC的体外维持。
**研究背景与意义**
造血干祖细胞(HSPC)作为整个血液系统的起源细胞,从稀有的干细胞池中保障机体每日大量的血细胞更新。其强大的自我更新能力和多向分化潜能使得HSPC在再生医学应用中不可或缺,尤其是在血液疾病患者的造血重建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如何在体外培养过程中维持HSPC干性、避免过度分化导致的干性耗竭,一直是该领域的核心难题。HSPC在骨髓中分布稀疏且需满足多变的造血需求,它们如何协调自我更新与分化之间的平衡,不对称分裂(ACD)作为保守的干细胞分裂模式,被认为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策略。通过不对称分裂,细胞可将命运决定因子不均等地分配给子代细胞,产生一个分化后代的同时保留另一个的干性。然而,受限于HSPC资源稀少、细胞周期缓慢和活跃迁移等特性,关于HSPC不对称分裂的研究长期面临挑战。近期研究虽已证实溶酶体等细胞降解机器在HSPC有丝分裂过程中的不对称遗传可预测子代细胞活性与命运,但调控这一过程的上游因子和机制仍不明确。尽管已有研究提示微环境介导的空间信号可引导不对称分裂,如血管接触引导斑马鱼HSPC分裂、成骨细胞共培养诱导人HSPC溶酶体不对称等,但具体由何种微环境来源信号调控该过程仍未阐明。
为探究参与HSPC不对称分裂的微环境来源因子,研究人员利用生物材料在体外重建了细胞呈递信号系统。通过对骨髓单细胞转录组中微环境细胞与HSPC间配体-受体相互作用的综合分析,鉴定出Notch配体Delta样蛋白1(DLL1)为HSPC不对称分裂和功能的潜在调控因子。研究人员将该配体功能化修饰到细胞尺度的水凝胶微粒(MP)上,以模拟细胞间的物理相互作用,并在可寻址微孔阵列中进行HSPC-MP相互作用的长期单细胞观察。研究结果显示,与DLL1微粒(MP-Ds)的相互作用可诱导HSPC水平极化,并与分裂轴对齐以驱动溶酶体不对称遗传。继承更多溶酶体的子细胞表现出更强的干性特征。造血重建实验证实,与MP-D共培养的HSPC在连续移植中表现出显著增强的重建能力,尤其在长期观察中显示出优越的淋巴系重建优势。该研究通过阐明介导HSPC不对称分裂的关键微环境来源信号,为研究命运决定调控因子和优化HSPC体外干性维持策略提供了新范式。相关成果发表于《Stem Cell Report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多项关键技术:利用NicheNet算法分析骨髓单细胞转录组数据(数据来源包括GEO: GSE61533和GSE108892)鉴定DLL1为候选调控因子;通过微流控技术制备聚乙二醇二丙烯酸酯(PEGDA)-N-丙烯酰氧基琥珀酰亚胺(NAS)水凝胶微粒并优化DLL1表面修饰;设计可寻址微孔阵列(NOA81光学粘合剂制备)结合长期延时成像追踪单个HSPC行为;采用共聚焦显微镜三维重建分析溶酶体和Notch1极化;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干性表型;利用竞争性移植实验(小鼠来源为C57BL/6-CD45.2和CD45.1品系)评估造血重建能力;使用原子力显微镜(AFM)测量微粒力学性能;通过RT-qPCR检测Notch靶基因表达。
**研究结果**
**细胞间通讯分析鉴定DLL1为HSPC不对称分裂的潜在调控因子:** 通过NicheNet对骨髓HSPC-微环境相互作用的单细胞RNA测序数据进行分析,以HSPC(LSK-SLAM:Lin? c-Kit? Sca-1? CD150? CD48?)为接收细胞、微环境细胞为发送细胞,筛选同时调控不对称分裂相关基因(GO:0008356)和长期造血干细胞(LT-HSC)特征基因的配体。在间充质细胞(MSC,Lepr?)来源信号中鉴定出FGF7和SFRP1;成骨细胞(OB,Col2.3?)来源信号中鉴定出MFAP2;内皮细胞(VE-Cad?)来源信号中鉴定出DLL1和LFNG。鉴于DLL1的血管微环境特异性、在造血中的已知作用及其与分裂不对称性的关联,后续研究聚焦于DLL1。
**工程化MP-D实现有效的HSPC相互作用与调控:** 利用微流控技术制备了细胞尺寸(15 μm)的PEGDA-NAS水凝胶微粒,杨氏模量为30 kPa以模拟骨髓硬度。通过纤连蛋白和蛋白G桥接策略优化DLL1表面修饰效率。ELISA验证了DLL1偶联的剂量依赖性。共培养实验显示DLL1浓度依赖性地上调Notch靶基因Hes1表达。竞争性移植实验确定0.5 μg/mL DLL1修饰浓度(MP-D 0.5)为最优条件,实现最佳长期重建效果。
**微孔连续观察揭示MP-D介导的HSPC命运调控:** 通过可寻址微孔阵列对初始单个HSPC进行69小时延时成像,观察到四种行为模式:增殖、膨大、不分裂和死亡。MP-D相互作用使不分裂群体比例增加2倍,并将首次分裂时间从30小时延迟至36-42小时。通过分析子代细胞分裂时间差(ΔT>6小时定义为异步分裂),发现MP-D相互作用组约30%的HSPC发生异步分裂,提示MP-D促进与不对称分裂一致的特征。
**DLL1触发HSPC中Notch和溶酶体极化:** 三维共聚焦成像显示,MP-D相互作用显著诱导Notch1和溶酶体向接触位点极化。平面DLL1表面(P-D)诱导垂直极化,而MP-D驱动沿接触平面的水平极化。γ-分泌酶抑制剂YO-01027和发动蛋白抑制剂dynasore处理均可消除MP-D诱导的Notch1和溶酶体极化,表明Notch信号和网格蛋白依赖性内吞在极化启动中起关键作用。
**MP-D相互作用引导HSPC分裂过程中的溶酶体不对称遗传:** 追踪24-48小时内的HSPC分裂发现,MP-D相互作用的HSPC在有丝分裂过程中维持溶酶体在接触位点的极化,导致子代细胞中的不对称分配。MP-D组不对称分裂率(16.7%±6.1%)显著高于对照组(2.8%±1.5%)、MP-C组(4.0%±2.8%)和P-D组(4.4%±3.8%)。分裂角度分析显示,MP-D相互作用使分裂轴与极化轴对齐(δ角更小),促进不对称遗传。
**不对称溶酶体遗传与HSPC子代细胞表型决定偶联:** 单细胞水平分析显示,溶酶体遗传与干性标志物Sca-1表达和自噬通量(CYTO-ID强度)正相关。流式细胞术分析证实,LSK-SLAM表型细胞具有更高的溶酶体平均荧光强度(MFI)。MP-D显著增加HSPC群体中的溶酶体信号并维持LSK-SLAM比例,而P-D虽整体升高溶酶体水平但降低表型HSPC比例。MP-D在限制细胞扩增的同时维持干性群体。
**MP-D共培养长期维持HSPC多能性并具有淋巴系优势:** 竞争性移植实验显示,3天培养后移植的MP-D组在16周时供者嵌合率显著高于对照组、P-D组和MP-C组。这一功能优势在骨髓分析和二次移植中得到持续验证。值得注意的是,MP-D组在二次移植后期表现出更明显的淋巴系重建优势。1周培养的长期实验也证实MP-D在20周内维持了稳健的供者嵌合率。
**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DLL1在体内外对HSPC的功能影响存在差异,这可能归因于体内外微环境的基本差异。MP-D系统并非天然骨髓微环境的完整重建,而是一个面向功能的体外平台,用于在受控条件下分离和研究特定的微环境相关信号。Notch信号作为不对称分裂的启动因子而非仅仅是分裂后的命运决定因子,这一新兴角色在研究中得到支持。溶酶体-Notch协调的发现拓展了对HSPC调控中细胞器动力学的理解。在应用方面,MP-D共培养系统保留了LSK-SLAM自我更新能力并有利于长期淋巴系重建,而P-D系统促进快速扩增和髓系重建但牺牲干性维持。
研究结论指出,该研究鉴定DLL1为调控HSPC不对称分裂的关键微环境来源因子,通过微粒呈递配体结合可寻址微孔阵列观察的策略为研究细胞表型调控因子提供了新方法,为理解HSPC命运决定机制和优化体外干性维持策略提供了新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