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Indicators》：Conceptualizing the nexus of human and nature health in cities: A spatial multidimensional assessment framework for urban planetary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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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城市地区处于全球环境变化的中心。随着行星边界日益被突破且社会基础仍未得到满足，人类与自然的福祉均受到威胁。人类及其所依赖环境的健康——日益被公认为行星健康——亟需关注，尤其是在城市中。然而，要在城市区域内实现行星健康的改善，需要对其现状进行全面评估。由
摘要
城市地区处于全球环境变化的中心。随着行星边界日益被突破且社会基础仍未得到满足，人类与自然的福祉均受到威胁。人类及其所依赖环境的健康——日益被公认为行星健康——亟需关注，尤其是在城市中。然而，要在城市区域内实现行星健康的改善，需要对其现状进行全面评估。由于行星健康的多维特性以及城市系统的复杂性，这仍然是一项挑战。本研究旨在通过开发一个空间多维框架来评估城市行星健康的状态，该框架将人类与非人类自然系统视为平等主体。为实现这一目标，采用了一种综合方法。研究人员在行星健康文献综合与概念性工作的基础上，识别了评估城市行星健康所需的关键方面，该框架基于54项生态与社会经济属性进行概念化，反映了两个总体维度：自然福祉与人类福祉。为使框架可操作化，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基于多准则决策分析（MCDA）和概念类别的策略，以捕捉属性在行星健康框架内对人类与自然福祉之间相互关联的可行性与相关性。该策略确保了在不同空间背景下的适用性、灵活性以及人类与生态维度的平等代表性。总体而言，城市行星健康评估框架旨在支持城市发展、治理和规划，迈向对所有生物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城市。因此，它有助于弥补在复杂城市系统中提供全面的、基于证据的行星健康状态评估方面的空白。
论文解读：城市行星健康的空间多维评估框架——概念构建与操作化路径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2025年行星健康报告指出，九大行星边界中已有七项被突破，相较于2009年七项中三项被突破的状况，人类活动对地球环境容量的超越速度与规模显著加剧。城市作为全球人口的主要聚居地（超过半数全球人口居住于城市）与环境压力的主要产生源，处于这些社会-生态危机的中心。城市系统的复杂性以及日益加剧的社会-生态危机共同对人类与自然系统的福祉构成压力，尽管二者相互依存，但在研究与实践中往往被割裂对待。行星健康概念由洛克菲勒基金会-柳叶刀委员会提出，强调人类健康无法脱离对环境福祉的考量。然而，将行星健康概念从全球尺度转化至城市尺度，并构建一个能够同时捕捉空间性、多维性以及人类与自然福祉平等代表性的评估框架，仍是学术界面临的主要挑战。现有评估框架或偏重人类中心视角，或偏重生态中心视角，且多基于国家层面聚合数据，难以在城市尺度进行空间分解与应用。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开发一个全面、可适应、多维度的空间评估框架，以支持城市向更健康、更可持续的方向转型。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针对上述研究空白，研究人员提出三个核心研究问题：其一，定义城市行星健康状态的关键人类与生态属性是什么？其二，这些属性应如何概念化以构建多维评估框架？其三，该框架如何在空间上操作化并适用于多样化的城市背景？研究基于行星健康文献的综合分析与定性文本分析，识别出54项生态与社会经济属性，涵盖自然福祉（16项生态属性）与人类福祉（38项社会经济属性）两大维度。框架的概念结构将自然福祉维度划分为气候变化、生态退化与污染三个类别；人类福祉维度则包括身体健康、心理健康、社会福利与经济福利四个类别。在操作化策略方面，研究整合了行星健康（PH）分类法与多准则决策分析（MCDA），并通过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验证属性分类的共识性。以马来西亚吉隆坡大都市区作为试点案例，研究筛选出30项得分高于平均水平的属性，构建了适用于该案例的城市行星健康评估框架。研究结果表明，该操作化策略能够有效平衡人类与自然维度的代表性，其中20项属性被归类为互惠或互害类别，反映了人类与自然系统之间的高度相互依存关系。基于所构建的框架，研究进一步提出了城市行星健康指数（UPHI）的概念，该指数采用几何聚合方法，赋予自然福祉与人类福祉相同权重（各为1），以确保两个总体维度的平等代表性。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概念-操作化方法来构建与操作化该评估框架。首先，通过对Scopus、PubMed和Web of Science三个数据库进行系统文献检索（2024年11月至2025年4月），筛选出67篇相关文章，并使用MAXQDA 2022软件进行开放编码与定性文本分析，提取城市行星健康的关键属性。其次，开发了基于行星健康的分类体系，涵盖七个类别：互惠、互害、自然依赖、人类依赖、混合/可转化、弱关联与无关，并赋予相应分值。第三，采用多准则决策分析方法，设定五项纳入标准（对城市过程的敏感性、可测量性、空间变异性、时间变异性和数据可用性）与两项排除标准（过于情境特异、重复冗余），对每项属性进行二进制评分。第四，邀请20位来自不同学科背景和地理区域的专家，采用修改版德尔菲技术进行两轮咨询验证，以70%共识阈值作为分类有效性标准。最终，通过将PH分值乘以MCDA分值计算每项属性的最终得分，以此筛选适用于特定案例的属性。
四、研究结果
（一）城市行星健康评估框架的主要属性
研究共识别出16项生态属性，包括温室气体（GHG）排放、化石能源使用、极端事件（洪水与干旱）、热应激、海平面上升、生物多样性丧失、土地利用变化、森林破碎化、荒漠化、土壤侵蚀、空气污染、水污染、土壤污染、噪声污染与固体废弃物。这些属性均对城市行星健康状态产生负面影响，主要反映城市活动对生态系统施加的压力及其导致的生态退化后果。在人类福祉维度，研究识别出涵盖身体健康（如死亡率、传染病、非传染性疾病、营养不良、儿童死亡率）、心理健康（焦虑障碍与抑郁症）、社会福利（如基本需求获取、社会行为、社会福祉等）和经济福利（城市发展、经济增长与资源管理等）的38项属性。这些属性为评估城市行星健康提供了全面的维度覆盖。
（二）评估框架的概念结构
基于行星健康的基础定义，该框架将城市行星健康划分为自然福祉与人类福祉两个总体维度。自然福祉维度包含气候变化（6项属性）、生态退化（5项属性）与污染（5项属性）三个类别；人类福祉维度包含身体健康（5项属性）、心理健康（2项属性）、社会福利（涵盖基本人类需求、人类行为与社会福祉三个子类别，共18项属性）和经济福利（涵盖城市发展、经济与工业增长、资源管理与可持续性三个子类别，共11项属性）。这一概念结构系统性地展示了各属性如何共同贡献于城市行星健康的核心概念。
（三）操作化的评估框架：以吉隆坡为例
初始行星健康分类结果显示，超过50%的属性被归类为互惠或互害类别，表明人类与自然系统间存在明确的相互依存关系。经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后，最终分类确认了大多数属性的类别归属。MCDA评分结果显示，54项属性中有30项得分高于平均水平，其中10项属性获得最高最终得分（35分），且其中8项属于自然福祉维度。基于此筛选结果，最终构建了包含30项属性的吉隆坡城市行星健康评估框架，其中13项代表自然福祉维度（分布于气候变化、生态退化与污染类别），17项代表人类福祉维度（涵盖身体健康、社会福利与经济福利类别）。值得注意的是，心理健康类别的两项属性均因得分较低而未被纳入，经济福利类别中经济增长子类别的全部属性也被排除，这反映了在特定城市背景下属性相关性与数据可用性的现实制约。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该研究通过综合行星健康文献与现有评估框架，实现了三个主要贡献：第一，提出了一个将自然系统视为独立且与人类系统同等重要的评估维度，突破了传统人类中心视角的局限；第二，发展了一个系统化的操作化策略，通过PH分类与MCDA相结合的方式，确保了框架在不同空间背景下的适用性与灵活性；第三，基于该框架提出了城市行星健康指数（UPHI）的概念构想，该指数采用几何聚合方法，确保人类与自然福祉在最终指数中获得平等权重（各为1），从而避免对任一维度的偏重。研究亦承认了若干局限性：行星健康概念的广泛性使其难以完全转化为城市尺度的操作化框架；跨学科性质带来的观点平衡挑战；城市尺度数据可用性的限制；属性选择与分类中存在的主观性；以及框架尚未经过完整案例研究实证验证的事实。研究的结论强调，该多维评估框架为理解复杂城市系统中人类与自然福祉的相互依存关系提供了全面方法，其灵活性与简洁性使得人类与自然福祉能够得到平等考虑。未来研究需要对框架进行实证验证，计算城市行星健康指数（UPHI）以测试其适用性，从而有效展示城市作为容纳人类与自然的系统的整体福祉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