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觉醒模式、职业压力与护士病假之间的关系

《Frontiers in Psychology》：Relationship between sleep–wake patterns, occupational stress and sickness absence among nurses

　　

摘要译文：

个体睡眠-觉醒特征在日常功能和适应轮班工作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些特征与警觉性、睡眠质量、认知表现、注意力集中能力以及应对职业要求的能力相关联。高水平的职业压力和慢性疲劳也被确定为与护理人员病假相关的因素。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一组在职护士中睡眠-觉醒特征、职业压力与病假使用之间的关系。参与者与方法：研究纳入波德卡尔帕奇省三家医院的588名男女护士。采用诊断性调查方法，使用主观工作评估问卷（SWAQ）、睡眠-觉醒模式评估问卷（SWPAQ）以及一份涵盖社会人口学和工作相关数据的自编问卷。统计分析采用非参数检验和线性回归。结果：SWPAQ得分总体围绕量表中点分布，表明自我报告的睡眠-觉醒特征无明显优势倾向。分析显示，病假使用因年龄（p = 0.0072）、婚姻状况（p = 0.0038）、从事第二份工作（p = 0.0093）和加班（p = 0.0048）而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随着任意时间觉醒能力（Anytime Wakeability）的增加，感知压力水平降低。研究发现男性是较高压力水平的独立预测因子。在多变量模型中，男性在压力量表上的得分平均比女性高16.2分。然而，需要强调的是，观察到的关系不应被解释为仅由性别影响所致，而应视为多种共存因素（包括心理状况）相互作用的结果。结论：较高水平的工作相关压力与白天任何时间入睡倾向增强以及保持清醒能力下降相关。与较高压力水平相关的独立因素包括：男性、两班制工作以及加班。较高水平的工作相关压力与更频繁地使用病假显著相关。此外，病假使用频率较高与年龄较大、工作相关压力水平较高以及承担额外工作相关。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昼夜节律在调节人类生理、认知和行为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其正常功能决定睡眠质量、警觉水平、注意力集中能力以及适应环境应激源的能力。执行轮班工作（尤其是包含夜班的轮班）的护士特别容易受到昼夜节律紊乱的影响。轮班工作导致机体生物节律与工作环境需求之间的不一致，进而可能引发睡眠障碍、慢性疲劳、身心机能下降以及心理健康水平降低。文献亦强调昼夜节律紊乱、职业压力与医务人员职业倦怠之间的联系。高水平的职业压力与慢性疲劳被认为是导致护理人员病假的重要因素，这一现象不仅影响员工个人表现，也影响医疗机构的组织运作、人员配备和患者护理的连续性。既往研究多集中于轮班工作、睡眠质量与护士职业倦怠之间的关系，而对个体睡眠-觉醒特征与感知职业压力及病假之间联系的分析相对较少。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在职护士群体中自我报告的睡眠-觉醒特征、职业压力与病假使用之间的关系，具体目标包括：描述护士的睡眠-觉醒特征与职业压力水平；检验个体睡眠-觉醒特征（SWPAQ各维度）与职业压力之间的关联；评估职业压力与病假之间的关系；识别与职业压力独立相关的社会人口学和职业因素；识别与病假独立相关的社会人口学、职业和工作相关因素。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观察性设计，遵循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规范（STROBE）指南，于2025年12月至2026年2月在波德卡尔帕奇省三家医院开展。研究通过诊断性调查法，使用三种工具收集数据：睡眠-觉醒模式评估问卷（SWPAQ），用于评估个体睡眠-觉醒特征，包含晨型（M）、晚型（E）、日间觉醒能力（V）、任意时间觉醒能力（W）、夜间睡眠能力（S）和任意时间睡眠能力（F）六个维度；主观工作评估问卷（SWAQ），用于评估心理社会工作量与职业压力；以及自编社会人口学与职业特征问卷。研究最终纳入588名在职护士，平均年龄43.1岁，平均总工龄19.1年。样本量估算保证主要结局（护士病假比例）在95%置信水平下误差不超过±4%。统计方法包括Mann-Whitney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Spearman等级相关分析、多元线性回归和logistic回归分析。研究获得Krosno PANS生物伦理委员会批准（决议号16/2025）。

三、研究结果

（一）研究样本特征

研究纳入了588名护士，其中女性占83.2%，男性占16.8%。受访者平均年龄为43.1岁（标准差11.5），平均总工龄为19.1年（标准差12.1）。平均每班护理患者数为15.1人（中位数13人）。多数受访者为已婚状态，居住在农村或小城镇，学历以硕士或学士为主，最常见的就业科室为内科病房或外科病房，主要雇佣形式为全职合同，多数人采用两班制工作，每周工作40–59小时。38.4%的护士在过去一年内有过病假，其中1–7天病假最常见（占所有病假案例的57.2%），8–30天占32.3%，超过30天占10.5%。

（二）SWPAQ睡眠-觉醒特征与工作压力描述

SWPAQ各维度得分总体围绕量表中点分布，表明研究群体中无明显某种睡眠-觉醒特征的优势倾向。晚型维度（E）和任意时间睡眠能力维度（F）的均分略低（M = ?1.3和M = ?1.4）。SWAQ总体压力均分为146.4（标准差49.0），中位数为138，表明组内工作相关压力水平存在较大变异。

（三）自我报告的睡眠-觉醒特征与工作压力的相关性

采用Spearman等级相关分析检验SWPAQ各维度与SWAQ压力指标之间的相关性。结果显示，压力指标与晚型（E）和夜间睡眠能力（S）之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相关。然而，压力指标的增加与晨型（M）和任意时间睡眠能力（F）的增加显著相关，同时与任意时间觉醒能力（W）和日间觉醒能力（V）的降低显著相关。所有观察到的相关性效应量较小（|rs| < 0.30），尽管因样本量较大而达到统计学显著。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确认了三个SWPAQ维度对总体压力水平的独立效应：任意时间觉醒能力（W）每增加1分，压力水平平均降低1.5分；日间觉醒能力（V）每增加1分，压力水平平均降低1.5分；任意时间睡眠能力（F）每增加1分，总体压力指标增加2分。此外，男性是较高压力水平的独立预测因子（平均高出16.2分）；处于恋爱或婚姻关系者压力水平较低（平均低18.2分）；两班制工作与加班分别使压力水平增加10.4分和9.9分。该模型解释了职业压力水平变异的16.6%（R2 = 16.6%）。

（四）病假与工作压力水平的关系

采用Mann-Whitney检验比较有病假组与无病假组之间的SWA各项指标。结果显示，对于所有压力指标，过去一年内请过病假的护士均表现出显著更高的压力水平。例如，有病假组护士的总体压力均分为156.5分，比无病假组（140.1分）高出超过16分，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01）。

（五）影响病假使用的其他因素

卡方检验分析显示，病假使用在不同年龄（p = 0.0072）、婚姻状况（p = 0.0038）、是否从事第二份工作（p = 0.0093）以及是否加班（p = 0.0048）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30岁以下护士病假使用率最低（23.4%），41岁以上各组病假使用率维持在约43%–44%水平。处于关系破裂状态者病假使用率最高（56.2%），而有第二份工作者的病假使用率高于无第二份工作者（45.5%对34.5%），加班者高于不加班者（43.2%对31.7%）。

（六）多变量分析

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构建多变量模型，评估社会人口学、职业因素及压力水平对病假可能性的联合作用。经逐步回归筛选后，最终模型确认年龄、总体压力和额外工作三个因素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年龄每增加1岁，请病假的几率增加2.6%；压力水平每增加1分，请病假几率增加0.7%；从事额外工作使请病假几率增加55.7%。在单变量分析中有显著影响的婚姻状况和加班因素在多变量模型中未达显著性，可能原因是婚姻状况与年龄、加班与第二份工作之间存在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结果支持自我报告的睡眠-觉醒特征与护士职业压力之间存在关联，但关联强度较弱，提示这些特征仅是影响职业压力的诸多因素之一。任意时间觉醒能力与压力负担呈负相关，而任意时间睡眠能力与压力负担呈正相关，方向与既往研究一致。研究还发现性别相关的睡眠-觉醒特征差异，但男女之间压力差异的潜在原因尚不明确，可能涉及工作组织、家庭责任、恢复机会等多种因素的交互作用。由于采用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观察到的是相关性而非因果证据。

结论方面，该研究证实了在职护士中部分自我报告睡眠-觉醒特征、职业压力与病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尽管关联普遍较弱，但表明主观睡眠-觉醒功能可能是与该职业群体职业健康相关的若干因素之一。研究结果还揭示了部分睡眠-觉醒特征和职业压力的性别差异，但其潜在机制尚不清楚。受横断面设计和自我报告测量方法限制，观察到的关系应谨慎解释，不能视为因果证据。未来需要纳入客观睡眠指标和工作相关因素的前纵向研究，以更好地理解护士睡眠-觉醒特征、职业压力与病假之间的关系。实际应用方面，定期评估职业压力和监测护士健康状况有助于识别需要预防性和支持性干预的人员；医疗机构应推广基于证据的减压策略；在组织轮班工作时考虑个体睡眠-觉醒特征差异，可能有助于实施更个性化的劳动力管理和职业健康促进措施。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样本关联较弱；所有变量均来自自我报告问卷，可能存在报告偏倚和共同方法变异；未纳入睡眠或昼夜节律功能的客观测量，亦未评估病假的具体原因；样本特征可能限制研究结果向其他医疗体系或组织环境下护士群体的推广。